第540章 拿下蒯越
三国守户 · 长不大的肥猫 · 2,089 字
张忠明面上是蒯越的拥趸,平日表现的极为低调。
但没人知道,他竟然是刘表安插的死忠。
城头的寒风比州牧府里更烈。
蒯越扶着冰冷的内城墙,指尖冻得发僵,却浑然不觉。
他刚召集了内城所有屯长以上的军官议事,把仅剩的三千二百兵力重新调配,筹备守城事宜。
一边说,一边在图上标注,线条清晰,部署分明,方才还人心惶惶的军官们,神色渐渐安定下来。
“张忠。”蒯越忽然抬眼,看向右侧第二位的一个军官。
他是襄阳张家人,蒯越的铁杆心腹之一,虽然平日少言寡语,但是为人稳重,办事令人非常放心。
“末将在。”张忠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态度恭谨。
“你带人去清点内城府库的军械、粮草等,逐一登记造册,半个时辰内报给我。”蒯越吩咐道。
“诺。”张忠躬身应下。
蒯越点了点头,又叮嘱了几句巡查、岗哨的事宜,便挥手让众人散去,各自回防。
军官们快步走下城头,脚步声渐渐远去。张忠走在最后,临下台阶时,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蒯越的背影。
寒风里,蒯越依旧站在女墙旁,望着城外连绵的益州军营垒,身形挺拔得像一杆枪。
张忠的眼神微微闪动,快的让人捕捉不到。
走到府库门口,他停下脚步,对随行的两个亲兵道:“你们先进去盘点数,赵诚、李三,你们几个随我来。”
待到僻静处,张忠压低声音道:“都准备好了?”
“都备好了,短刀、绳索都藏在身上。”为首的汉子沉声道。
“主公,什么时候动手?”
张忠抬头望了望城头的方向,沉吟道:“蒯越刚布置完防务,西北角城墙年久失修,他待会儿肯定要亲自去巡查。那里守兵少,我们就在那里动手。”
“会不会惊动其他人?”
“不会。”张忠摇头。
“我待会儿先过去,就说府库清点有要事禀报,引他到僻静处。你们埋伏在箭楼后面,一拥而上。”
“记住,蒯越武艺不弱,下手要快,别给他拔剑的机会。只许生擒,不许伤他性命。”
“明白!”
几人齐齐点头,眼神里没有半分犹豫。
张忠深吸一口气,整了整甲胄,转身往府库走。
他得先把表面功夫做足,清点一部分军械,再拿着账册去找蒯越,才不会引起怀疑。
两个时辰过后,他捧着一摞木牍,重新登上城头。
蒯越正站在西北角的女墙旁,指着墙体上的裂缝对身边的王校尉说话。
张忠快步上前,躬身递上账册:“将军,府库军械清点得差不多了,您过目。”
蒯越接过木牍,借着城头的火光翻看:“甲胄和箭矢还剩多少?”
“甲胄还剩500余副旧的,箭矢还有七万三千余支。”
“不过……”
“不过什么?”蒯越闻言皱眉道。
“事关重大,将军可否借一步说话?”张忠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往旁边的箭楼偏了偏头。
蒯越不疑有他。
只以为其中又有些狗屁倒灶的事情,牵扯到了哪位公子或者哪家子弟。
“走。”
蒯越迈步往箭楼走,几个亲兵下意识要跟上,却被张忠不动声色的挡住,并给了个眼色。
亲兵们停下脚步,没再跟上去。
箭楼里光线昏暗,只有墙角插着一支火把,火苗被风吹得摇曳不定。
蒯越站定,转身道:“说吧,到底什么事?”
张忠没有立刻回答,先往楼外看了一眼,见那几个死士已经悄悄摸到了楼后,才抬起头,眼神复杂的看着蒯越:“将军,对不住了。”
蒯越一愣:“你说什么?”
话音未落,两侧的阴影里猛地冲出数名壮汉,手持短刀,直扑蒯越。
“大胆!”蒯越反应极快,反手就去拔腰间佩剑,可刚摸到剑柄,张忠已经从侧面扑了上来,死死抱住他的胳膊。
数名死士趁机围了上来,两人抓胳膊,一人抱腿,还有人掏出绳索,飞快的往他手腕上缠。
“放肆!你们敢造反不成!”蒯越厉声呵斥,奋力挣扎。
这个时代的文臣可不是后世的文弱儒生,多是文武双全。
蒯越的武艺并不弱,情急之下力气颇大,竟险些有些要挣脱的意思。
张忠见状,心一横,抬手往蒯越后颈砍了一掌。
蒯越闷哼一声,身子一软,挣扎的力气顿时小了大半。
几个死士趁机七手八脚把他捆了个结实,手腕、脚踝都缠上了粗麻绳,连嘴都堵上了布团,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蒯越靠在墙上,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死死盯着张忠,眼底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
事到如今,他如何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张忠不敢和他对视,别过头,低声道:“将军,事到如今,末将没得选。您先委屈几日,等我们和刘璋军谈妥了,自然会放了您。”
他挥了挥手,示意死士把蒯越抬起来。
“动作轻点,别伤着将军。”
几个死士架起蒯越,顺着箭楼后的石阶往下走,专挑偏僻的小巷走,避开巡逻的守军。
张忠则整理了一下衣甲,捡起地上的账册,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箭楼。
外面的几个亲兵见只有他出来,疑惑道:“张校尉,将军呢?”
“南门有紧急情况,将军临时有事先走了,让我在这里盯着。”张忠面不改色,语气平稳。
“他让你们两个去南城墙那边帮忙,说那里人手不够。”
亲兵们虽然觉得有点奇怪,可张忠是蒯越的心腹,说的话自然不会有假,应声就往南城墙去了。
打发走亲兵,张忠快步走下城头,转身去寝殿向刘表复命。
寝殿里,刘表还穿着寝衣,正坐在灯下喝茶,神色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主公。”张忠躬身行礼。
“幸不辱命,异度已经拿下了,而且没人知道。”
“没伤着他吧?”刘表抿了口茶,淡淡问道。
“没有,只是暂时制住了,毫发无损。”
“好。”刘表放下茶盏,脸上露出几分满意。
“做得好。你先下去歇着,明天还有的忙。记住,封锁消息,不许走漏半点风声。”
“末将遵命。”
张忠退了出去。
寝殿里重新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