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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8 节

第535章 声东击西

三国守户 · 长不大的肥猫 · 2,116 字

  蒯越不是不清楚蔡瑁等人有二心,也不是不知道世家大族都在给自己留后路。

  兄长蒯良这些天的反常,他也看在眼里。

  可他没有证据。

  没有真凭实据,就动蔡瑁这样的世家领袖,只会直接逼反蔡、蒯、庞几家,到时候不用等益州军打进来,襄阳自己就先乱了。

  他只能防,盯着,尽量把风险降到最低。

  “去州牧府看看,主公今天怎么样了。”蒯越对另一个亲兵道。

  自从襄阳被围,刘表一直都表现的很淡然。

  然而这几日却忽然生病了,而且病得不轻。

  “回将军,主公今天醒了两次,精神好了些,还喝了小半碗粥。太医说,是稳住了。”

  蒯越微微松了口气。

  只要主公还在,荆州的人心就散不了。

  他站起身,披上披风:“走,再去西门看看。”

  “将军,您都累一天了……”

  “少废话。”蒯越打断他,率先往外走。

  “城防事大,半点马虎不得。”

  一行人踏着夜色,往西门而去。

  城墙上寒风刺骨,守兵缩在女墙后面,看到蒯越来了,连忙直起身行礼。

  蒯越沿着城墙走了一圈,检查了滚石、火油、箭矢的储备,又看了看守门的士兵,见李进也在,便停下脚步。

  “李校尉,今夜辛苦些。”蒯越语气平淡。

  “益州军最近动静不对,多盯着点城外。”

  “末将明白!”李进挺直腰板,神色恭敬。

  “先生放心,末将亲自守着,保证西门万无一失。”

  蒯越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继续往前巡查。

  李进站在原地,看着蒯越的背影走远,手心微微出汗。

  好险。

  幸好刚才没露出破绽。

  他摸了摸怀里的蜡丸,心里打定主意,等南门火一起,就立刻动手。

  这趟浑水,他已经蹚进来了,就没有回头路了。

  跟着蔡家,或许还能搏个前程。跟着蒯越死战,最后只能城破人亡。

  乱世之中,识时务者为俊杰。

  夜色越来越浓,寒风吹得旗帜猎猎作响。

  城墙上的火把明灭不定,照着每个人各怀心事的脸。

  襄阳这座坚城,看似依旧固若金汤,实则暗潮涌动。

  只等一个时刻,便会彻底爆发。

  亥时的梆子声远远传来,敲了两下。

  还有一个半时辰。

  所有人都在等。

  城外的益州军大营,比城里还要安静。

  各营都按战时作息,早早熄了灯火,只有巡逻队的脚步声整齐地走过营门,甲叶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中军大帐却还亮着灯,乐进站在地图前,手里拿着一支炭笔,时不时在地图上标注几笔。

  参军站在一旁,低声道:“将军,牛将军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三千精锐都披挂完毕,战饭也吃过了,只等时辰一到就出发。”

  “投石机阵地呢?”乐进头也不抬的问道。

  “都调试好了,二十架重型投石机,全部校准了西北角缺口位置,城墙一塌,立刻延伸射击,压制城头守军。井阑也推到最前面了,弩手都就位了。”

  乐进点了点头,放下炭笔,直起身。

  围了快一个月,终于到了破城的时候。

  “蔡瑁那边,你怎么看?”乐进忽然问道。

  参军沉吟道:“依属下看,应当不假。蔡瑁是世家出身,惜命惜家产,主动献城对他只有好处,没必要耍花招。而且若是诈降,代价他承受不起。”

  “但蒯越精明,说不定会察觉什么,逼着蔡瑁演一出诈降。不过将军早有安排,三千精锐先稳阵地,不冒进,就算有诈,也翻不了天。”

  乐进微微颔首:“我也是这个意思。蔡瑁真心献城最好,省得多死人。”

  “他要是敢耍诈,我们就将计就计,从西门和缺口两路夹击,一样进城,只不过代价大些罢了。”

  乐进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帘,望向襄阳城的方向。

  他不得不承认,襄阳的确是座坚城,超乎他的想象。

  若非如此,他何必在这里耗着,还和蔡瑁赌这一把,直接强攻下来就是了。

  这近一个月的围攻下来,他几乎已经耗尽了耐心。

  因为他很清楚,攻打襄阳的空窗期是刘璋费尽心思争取来的,拖得越久,风险越大。

  所以,他愿意赌这一把。

  最坏的代价也不过是趁机采取备用方案强攻进去,折损个三五千人虽然对他而言伤筋动骨,但只要能拿下襄阳也是值得的。

  在整体战略面前,他这一支军队的胜负和折损不值一提。

  个体必须要向大局妥协。

  夜色浓重,城头的火把连成一条蜿蜒的线,在寒风里摇摇欲坠。

  “还有多久到子时?”

  “回将军,还有约两刻钟。”

  乐进微微点头,拿起一旁的头盔,慢慢戴上,系紧系带。

  “子明,你留在大营,统筹后方粮草、伤员和预备队。我去前沿阵地。”

  参军看着乐进决绝的样子,心中不禁叹了口气,但还是拱手郑重道:“将军保重。”

  哪怕已经成为了一方主将,乐进依旧不改老本行,每到关键时刻,都会亲自带队冲锋陷阵。

  ……

  子时,远处忽然亮起一片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参将顿时精神一振,那是南门方向。

  夜色里,早已埋伏在各城门外侧的部队悄然动了起来。

  云梯、冲车被士兵们慢慢推到射程边缘,用黑布盖着,只等一声令下便掀布攻城。

  而此时的襄阳城内,南门火光刚起,巡城的斥候就跌跌撞撞冲到了蒯越面前。

  “将军!不好了!南门外草料场走水了!火势极大,守兵说像是有人故意纵火!”

  蒯越正走到西北角城楼,闻言猛的攥紧了腰间佩剑。

  草料场囤着大量的马草,是骑兵的命根子。可这个节骨眼上突然起火,时机太过蹊跷。

  声东击西。

  四个字瞬间闪过他的脑海。

  “先生,要不要立刻派兵救火?”亲兵急声道。

  蒯越背着手站在垛口后,望着南门方向的火光,眉头拧成一团。

  “王副将。”蒯越沉声开口。

  “末将在!”

  “你带一千二百人守西北角和西门,半步不许离开。无论听到什么动静,死守城门和城墙,不许分兵,不许擅自出击。”蒯越语气郑重道。

  “西门是重中之重,李进此人我总觉得不稳,你多盯着点。”

  “末将遵命!”王副将道。

  “亲兵营,随我去南门。”蒯越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