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重步兵
三国守户 · 长不大的肥猫 · 2,056 字
蔡武观察了片刻,见土山脚下的壕沟边只有少许哨兵轮值,这才稍稍放下了心。
“按原定计划,趁着哨兵轮值的空隙,越过三道壕沟就往上冲。记住,首要目标是投石机,烧了就撤,不许恋战。”
三千人悄无声息的朝着土山脚下摸去。
很快,趁着刘璋军松散的巡视,他们一连越过了两道壕沟。
然而,在摸到第三道壕沟边时,土山上突然响起了急促的梆子声。
“梆!梆!梆!”
三声脆响划破了深夜的寂静。
下一刻,土山沿线上百支火把同时燃起,橘红色的火光瞬间照亮了整片坡地。
壕沟后的土坡上,密密麻麻的益州弩手站起身来,手中的大黄弩早已上弦,冰冷的箭镞在火光下泛着寒芒。
“放!”
牛金的声音冰冷无比。
近千支弩箭同时离弦,破空声尖啸刺耳,如同暴雨般倾泻进壕沟边密集的人群里。
站在最前面的荆州士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弩箭穿透了身体,一排排倒了下去。
后面的人收势不住,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前挤,却迎上了第二轮、第三轮弩箭。
“中计了!快撤!”蔡武睚眦欲裂,挥刀挡开一支射向面门的弩箭,声嘶力竭的大喊。
可此时再想撤,哪里还来得及。
土山两侧的树林里鼓声大作,八百弩手从两翼包抄过来,弩箭从三面射来,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三千死士挤在壕沟之间的狭小地带,退无可退,避无可避,成了活靶子。
有人想往壕沟里跳,却被沟底的尖刺刺穿了脚掌,痛得满的打滚。
有人想往侧面冲,迎头撞上了持矛的步兵方阵,长矛一递一收,就是一条人命。
火油囊被流矢引燃,火焰在人群里炸开,烧得人满地哀嚎,刺鼻的焦糊味混着血腥味,在夜风里飘出很远。
乐进站在瞭望台的阴影里,面无表情地看着脚下的炼狱。
“将军,敌军开始溃散了,要不要放步兵下去清场?”亲兵低声问道。
“不急。”乐进声音平稳。
“弩箭再压两轮,把他们的士气彻底打崩。等他们跑不动了,再步卒收尾。告诉这些人,降者不杀,顽抗者就地格杀。”
“诺!”
弩箭持续倾泻了一刻钟,坡地上已经躺满了尸体。
荆州军在野战上的羸弱展露无遗。
遇到突发状况的他们根本组织不起像样的防御,多数人都已崩溃的到处乱跑,甚至还有些抱着头蹲在地上哭喊着投降。
蔡武带着几百名亲卫拼死往回冲,想要杀开一条血路逃回城里。
然而,两百全副武装的重步兵已经准备好,堵在了后面。
黑暗中,甲叶碰撞的铿锵声沉闷有力。
益州重步兵排成严整的方阵,长矛平举,一步步向前推进。
荆州军的短刀砍在札甲上只能留下一道白痕,而长矛每一次刺出,都能带起一蓬血花。
双方装备及实力的巨大差距,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重甲打轻甲,又是在相对狭窄的地形。
没有任何的波澜,只是单方面的屠杀。
战斗从爆发到彻底结束,只用了不到两刻钟。
土山脚下尸横遍野,鲜血浸透了泥土,在火把下泛着暗黑色的光泽。
三千出城的死士,战死大半,被俘近千,最终趁着混乱逃回襄阳的,不足百人。
牛金清点完伤亡,向乐进复命:“将军,我军战死三十七人,伤一百一十三人,大多是轻伤,俘虏一千二百五十三人。”
“把俘虏押到后营看管,别苛待了。”乐进微微颔首,目光转向襄阳城的方向。
“把敌军的尸体都搬到城墙射程外,码整齐了。让城头上的人看看,夜袭的下场。”
慈不掌兵,这种时候,自然是怎么打击敌方士气怎么来。
此时的西门城楼上,蔡瑁扶着女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远远望见土山上亮起的火光,听到密集的弩箭声,心就一点点沉了下去。后来喊杀声渐息,土山恢复了寂静,他的心也彻底凉透了。
直到几十名残兵跌跌撞撞跑到城下,哭喊着叫开门,蔡瑁才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将军,开不开门?”亲兵低声问道。
“开。”蔡瑁的声音干涩无比。
吊桥缓缓放下,残兵们狼狈的冲了进来。
为首的什长浑身是血,见到蔡瑁就“扑通”跪倒,哭道:“将军!中埋伏了!乐进早就布好了口袋等着我们!弟兄们几乎都没了!蔡统领也战死了!”
蔡瑁闭了闭眼,胸口一阵发闷。
三千精锐,几乎是他手里最后一批能打硬仗的私兵和老卒,就这么一夜之间没了。
旁边的蒯越脸色同样苍白。
他策划了这场夜袭,本想搏一线生机,没想到反而把仅剩的家底赔了个精光。
“德珪,是我虑事不周。”蒯越语气艰涩如石,目光空洞道。
蔡瑁摆了摆手,疲惫的连责备的力气都没有:“不怪你。乐进用兵,实在太稳了。”
“传令下去,紧闭四门。从今日起,全军死守城墙,一步都不许出城。”
夜风卷着血腥味吹上楼台,城墙上的士兵们望着城外堆积如山的尸体,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
他们终于真切的意识到,城外这支军队,何其可怕!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夜袭惨败的消息已经传遍了襄阳全城。
州牧府的大堂上,刘表听完蔡瑁的禀报,瘫坐在主位上,半天说不出话。
他鬓边的白发似乎一夜之间又多了不少,原本保养得宜的脸憔悴得像老了十岁。
“三千精锐……就这么没了?”刘表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蔡瑁垂着头:“回主公,乐进早有防备,我们的人刚摸到山脚就中了埋伏。”
大堂里一片死寂。
很多人目光闪烁。
这三千精锐,可以说是刘表最后的底牌了。
局势到了这一步,他们可以考虑退路了。
蒯越上前一步,沉声道:“主公,事已至此,唯有死守襄阳。派人催促文聘和黄祖尽快来援。”
“刘璋军虽然能战,但是兵力不多。而且曹操等人若是知晓其前来攻打我们,也不会坐以待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