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海战序幕
三国守户 · 长不大的肥猫 · 2,088 字
直到夜幕降临,风浪才渐渐平息。
好在船只的质量过硬,而且配备的逃生筏等设施较为齐全。
只是折损了两艘运粮船、死了数人,损失不大。
起码在老渔民眼中,这已经是难以置信的结果了。
要知道,这种规模的暴雨,寻常商队遇到,除非能够提前绕行,否则至少也得损失大半。
船队抵达了临近的避风港。
士卒们纷纷涌上甲板,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医官们忙着为晕船、淋雨生病的士卒诊治,工匠们则检查船身,修补漏水的地方。
李恢站在甲板上,浑身湿透,却依旧神色沉稳。
看着疲惫、散乱的士卒,心中微微一叹。
想要组建一支出色的海军,任重而道远啊!
不过,在大海之上,暴风雨来临方感天地之威。
那种无力感,即便是他都至今心有余悸。
这些士卒这般状态也是难免的,总得让他们发泄发泄。
“休整一日,补充淡水和柴火,医官务必治好所有生病的士卒。明日清晨,继续出发!”李恢下令道。
当晚,驻军营地内,篝火熊熊。
士卒们围着篝火取暖,吃着热饭,喝着姜汤。
老渔民向导给大家讲述着海上的经验,比如如何辨别风暴来临的征兆,如何在风浪中保持船身稳定。
此前虽然也没少讲过,但是这些士卒鲜少放在心上,也记不住。
但是现在经历过这般可怕的天灾,他们自然重视了起来,正是教学的好时候。
李恢则与其余将领商议后续的航程,决定放慢速度,更加谨慎地应对可能出现的风险。
毕竟谁也无法完全摸透大海的脾气,运气不好的话,就像这次一样,如果再出现新的风暴,总得做足准备。
损毁的那两艘运粮船上还有一些幸存之人,李恢重点盘问了他们出事的原因、存在的问题,并通报到其他每一艘船的负责之人。
前车之鉴、后车之师。
船队休整了一日后,做足了准备工作和心理建设,方才再度出发。
经过前日的风浪考验,士卒们变得更加沉稳,不少人竟然逐渐适应了海上的颠簸。
老渔民向导凭借着丰富的经验,避开了多处暗礁和险滩,船队行驶得愈发顺利。
直到快要抵达红河入海口时,驾驶快船的斥候传来了消息。
“刺史,士燮已经得知我们的踪迹,在红河入海口部署了大量的战船和火筏,还在沿岸筑起了数十座箭楼,严阵以待。”
李恢闻言,心中并不意外。
立刻召集众将商议。
“士燮在红河入海口布防,无非是想阻止我们进入内河。”将领陈琦沉声道。
“他的战船多是内河小船,不适合海上作战,我们的楼船体型庞大,防护坚固,完全可以强行突破入海口的封锁。”
将领唐焘则有些担忧:“刺史,红河入海口水流湍急,且沿岸多是淤泥浅滩,我们的海船吃水较深,怕是难以靠近。”
“而且士燮的箭楼居高临下,弓弩手众多,强行突破怕是会伤亡惨重。”
李恢点了点头,看向老渔民向导:“陈伯,你常年往来于红河入海口,可有建议?”
老渔民向导沉吟片刻,道:“回刺史,红河入海口有一条主航道,水深足够海船通行,但这条航道狭窄,暗礁密布,且水流湍急。”
“士燮肯定会在航道内设置障碍,比如铁链、木桩,还会派战船拦截。想要突破,必须先清理航道内的障碍,再击溃拦截的战船。”
言罢,老渔民向导又补充道:“另外,入海口的潮水规律很重要,每日只有两次涨潮时,水深足够,其余时间浅滩裸露,海船根本无法通行。”
“我们必须把握好涨潮的时机,发起进攻。如果战事拖延,就得尽快抽身,以免船只搁浅。”
老渔民所说的都是经验之谈,历史上可是有过类似先例的。
不清楚水文情况,打着打着退潮了,被敌人直接瓮中捉鳖。
李恢闻言,不禁微微颔首。
“看来,只能见招拆招、速战速决了。”
“如果不能快速突破,那就僵持一段时日,再觅良机。”
话虽这么说,但是李恢心中并不慌乱。
多数战事其实都是这样,事先并没有想好怎么才能赢。但只要守住基本盘,等待良机,便有取胜的可能。
就像是曹操北击乌桓一样,说白了就是上头了,只想着奇袭赶到,却根本没想过到了地方该怎么打,毕竟对于乌桓聚居之地是两眼一抹黑。
但这不影响曹操取得最终的胜利。
像是刘璋此前那般占据着绝对的战力和情报优势,一开始就写好了剧本,任由对手如何施为都能顺利取胜的终究是极少数。
如今海军初见成效,最起码能保障自身不会输得太厉害,后方番禺周边可以稳住。
先立于不败之地,至于如何取胜,就要看对手的了。
他相信以士燮的能力,不会给他制造太多的麻烦。
……
红河入海口的晨雾尚未散尽,李恢立于“破浪号”船楼之上,手中海图被海风微微吹动。
老渔民陈伯手指着航道核心处,沉声道:“刺史请看,这片水域便是主航道,涨潮时水深丈余,刚好能容楼船通行,但两侧皆是浅滩,稍有偏差便会搁浅。”
话音刚落,远处水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鼓声,数十艘中小型战船从晨雾中驶出,船舷上插着“士”字大旗,正是士燮部署的内河水军。
更远处的沿岸,箭楼顶端的瞭望手已然发现船队,牛角号声此起彼伏,箭矢如流星般朝着海船射来。
虽因距离过远大多落入水中,却也拉开了攻防战的序幕。
“传令各楼船,弩床就位,压制沿岸箭楼!”李恢拔剑高声下令。
“轻型快船分队,即刻出击,清理航道内的障碍!”
伴随着令旗挥舞,无数楼船上,重型弩床同时转动,粗壮的弩箭带着呼啸声射向沿岸箭楼。
密集的箭雨之下,木质箭楼不堪重击,应声倒塌数座,上面的弓弩手纷纷坠落,剩余的人也吓得缩在箭楼后方不敢露头。
趁着这短暂的间隙,数十艘轻型快船载着手持长钩、巨斧的士卒,朝着主航道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