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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9 节

第226章 都是主力

三国守户 · 长不大的肥猫 · 2,122 字

  伴随着张郃的命令,营寨之内,变化悄然发生。

  往日炊烟缭绕的灶台,如今半数熄火,仅余的灶火也用陶瓮遮挡,只飘出淡淡的烟气。

  前营的士卒少了大半,后营的兵卒也不再野外操练,转而在营内空地进行短器械格斗训练,脚步放轻,甲叶碰撞声被刻意压低。

  西侧山谷中,工匠们借着山势搭建的邬堡内,叮叮当当的打造声被山谷回声掩盖,撞车的木架裹上厚布,云梯的铁钩被打磨得寒光内敛。

  张郃在默默的为接下来的大战做足准备。

  与此同时,米仓道的山道上,徐晃正不紧不慢的率领大军北上。

  作为自成都盆地几乎唯二能派遣大军攻打汉中的道路,米仓道不及金牛道便捷平坦。

  虽然可以绕过白水关、阳平关防线,从东侧迂回攻击汉中腹地,但却只适合轻兵突袭或牵制性进攻。

  徐晃率领的一万大军已是极限。

  人一过万,扯地连天。

  近万士卒密密麻麻的布满了米仓道狭窄的山道,绵延数里。

  如此大的阵仗,自然瞒不过张鲁在米仓山安排的兵马。

  历史上的张鲁能够抵挡得住刘璋旷日持久的进攻,也是有几把刷子的。

  巴郡不在掌控,米仓道这条路,张鲁自然不可能忽视。

  因此在白水关驻军的同时,米仓道也派驻了一千兵马。

  数量不多,但也足以为他们争取预警和支援的时间了。

  况且,张鲁还做了很多的手段。

  米仓道的山道上,徐晃勒马立于一处断裂的栈道前,眉头微皱。

  这条连接汉中与巴中的要道,比他预想的还要艰险,而且明显早已被张鲁安排人有意的破坏。

  栈道依山而建,部分木板早已被损坏,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峡谷,寒风从谷底呼啸而上,带着刺骨的凉意。

  “将军,这段栈道需修复才能通行,至少要一日时间。”负责探查的校尉禀报,脸上满是尘土。

  徐晃点头,目光扫过绵延数里的队伍。

  近万士卒密密麻麻地挤在狭窄的山道上,虽说后勤补给充足,衣着厚实、饮食充足,但连日的奔波还是不免让他们感到疲惫。

  “传令下去,原地休整,派出五百士兵抢修栈道,其余人等检查装备、补充水分,不得远离山道。”徐晃下令道。

  此时的他,也算是彻底放下了心中的那点小心思。

  虽说是负责牵制敌人的偏师,但是他麾下的兵力可并不少。

  因为军中的战功制度,刘璋麾下将士皆是闻战则喜,即便是偏师,也有颗当主力的心。

  更何况临行前郭嘉便曾叮嘱过。

  主攻与助攻不过一字之差,可以随意他发挥,只要士卒损失不过多,声势越大越好,若是能够抢在主力之前攻破米仓道、拿下南郑,便同样是头功。

  徐晃自然清楚这是张大饼,但只要有能力,他未必不能把这张大饼变成真的。

  昔日霍骠骑不就是这样吗?出去侦查,侦查到匈奴老巢,立下大功。

  他也可以营造声势、正面败敌,抢先拿下汉中。

  但关键是这栈道,着实令人头疼。

  士兵们闻言,纷纷卸下背包,有序坐在山道两侧的岩石上,拿出干粮啃咬。

  抢修栈道的工兵则扛着木材、绳索,沿着陡峭的山体攀爬,将腐朽的木板拆下,换上新的木料,动作谨慎而迅速。

  米仓道中段的隘口,张鲁的一千守军正驻守于此。

  守将杨任站在隘口的土堡上,眉头紧锁。他已经连续收到斥候的禀报,谷中有大量兵马正在推进,速度极快,阵容齐整。

  得知消息的他,毫不犹豫的将情报向南郑传递,求取支援。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手中不过一千兵马。

  而谷中的这支大军,根据斥候所言,怕是少说得有近万人,若是真的攻打关隘,他怕是难以抵挡。

  局势比杨任想象的还要糟糕,徐晃的大军行进速度很快。

  米仓道虽然难行,但是徐晃军中的工兵极为能干。

  逢山开路、遇水搭桥。

  米仓道也不是整段都极为险陡,险要之处也只是部分道路。张鲁的那些小伎俩却是一定程度上阻碍了徐晃军的行进,但也颇为有限。

  当张郃的大军距离关隘不足两日的距离之时,得到斥候情报的杨任彻底急了。

  隘口的土堡上,杨任亲自检查着滚石和擂木。

  “弩手都到位了吗?”杨任问道,目光掠过隘口前的开阔地。

  这里是栈道出口的必经之路,地势略微平缓,刚好能容纳数十人并行,正是设伏的好地方。

  “回将军,二十张强弩都架好了,箭簇浸了桐油,杀伤力足!”副将躬身答道,手指向堡墙上的弩床。

  这些弩床都是加固过的,需要两人合力才能上弦,射程能达三百步,足以覆盖整个开阔地。

  杨任满意点头,虽然弩床数量有限,但是配合眼前的地形,绝对是杀敌利器,也是他的依仗之一。

  随后其又看向隘口两侧的山体:“在山坡上多堆些碎石,等敌军进入开阔地,就往下推!”

  杨任知道自己只有一千人,只能靠地形和工事,拖延时间等待援军。

  南郑太守府内,张鲁正对着舆图发呆。

  案上摆着两份情报,一份是杨任的求援信,字迹潦草,透着急迫。

  另一份是白水关斥候的回报,说张郃军依旧毫无动静、每日演练,只不过动静小了不少,灶烟也少了些。

  一个难题摆在了张鲁面前,该怎么办?

  “阎圃,你怎么看?”张鲁问道。

  阎圃面露难色,稍加思索,方才道:“刘璋此前从金牛道进攻我汉中不利,如今便想再度开拓米仓道战场。”

  “如此做法,可能性有三。”

  “其一,米仓道乃是益州军主力,准备趁我们提防金牛道,一举突破关隘,攻入汉中。”

  张鲁闻言,微微颔首。

  这也是他所想的。

  米仓道虽然狭窄难走了些,但是也没有白水关、阳平关那样易守难攻的关隘。

  尤其他麾下兵马并不多,想要固守还是困难些的。

  “其二,米仓道乃是益州军偏师,主力仍在金牛道,准备趁我们支援米仓道之时,夺取白水关。”

  这是阎圃最为担心的,却也是最不敢赌的。

  “那三呢?”张鲁追问道。

  阎圃面露复杂之色,略显迟疑后,缓缓道:“其三,二者都是益州军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