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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3 节

第180章 险象迭生

三国守户 · 长不大的肥猫 · 2,123 字

  州牧府内,刘焉坐在榻上,听着外面的厮杀声,脸色铁青。

  在他面前,数十名护卫死死的守着。

  然而,在护卫周围,上百甲士已将他们围拢,却并无进攻之意。

  “好!好啊!”

  “我的这些儿子,一个个都出息了!”刘焉怒极反笑道,身体忍不住的颤抖。

  事到如今,哪怕刘焉再迟钝也明白发生了什么。

  真没想到,英明一世的他晚年竟然糊涂至此。

  自家的几个儿子都准备好要火并了,自己还被蒙在鼓里,直到打起来,才察觉到。

  一时间,刘焉不由得心灰意冷起来。

  他,终究是老了吗?

  然而,很快他便将这个念头抛之脑后,心中千思百转,沉声道:“你们是谁的人?”

  上百甲士并不言语。

  领头之人沉声道:“州牧大人,您不需要知道。”

  “您只要安稳待在这里,便可安然无恙。待到明日凌晨,您想知道的,都会知道。”

  刘焉深深的看了领头之人一眼,心中若有所思,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道身影。

  会是你吗?璋儿。

  ……

  街道上,刘瑁的私兵退到州牧府院墙内侧,依托院墙反击。

  得亏刘焉大兴土木,将州牧府院墙加固了不少,刘诞的私兵数次冲锋,都被顽强挡住。

  刘瑁靠着院墙,喘着粗气,看着身边越来越少的私兵,心中又怒又急,冲着身后的亲卫说道:“赵韪人呢?东州兵呢?怎么还不来?”

  亲卫急声道:“主公莫慌,赵将军应该快了。”

  “撑住!都给我撑住!东州兵马上就到!”刘瑁声音嘶哑的怒吼道。

  此时的他,能做的或许只有这一件事了。

  也多亏东州兵与益州豪强之间水火不容,否则的话,他身边的这些私兵未必会如此卖命。

  庆幸之余的他心中却也懊悔不已。

  若不是轻信赵韪的话,觉得刘诞不堪一击,他怎会只带这么点人手仓促应对。

  刘诞的私兵在李威的调度下,渐渐稳住阵脚。

  为了这一战,他们这些益北豪强几乎堵上了全部身家,所有的死忠之士都派上来了。

  毕竟一战定乾坤,若是输了,益州将再难有他们的容身之地,自然要豁出一切。

  这些私兵或许没经受过多少训练,作战少有章法,却胜在悍不畏死,而且数量占优。

  李威身穿甲胄,在诸多死士的护卫中不断的怒吼道:“刘瑁已是强弩之末!拿下他,州牧府就是我们的!”

  私兵们被这话鼓舞,攻势愈发猛烈。

  刘瑁看着身边的私兵一个个倒下,心中一片冰凉。

  难道今日真要栽在这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巷尾突然传来巨大的脚步声,伴随着整齐的呐喊:“东州兵在此!诛杀逆贼!”

  刘瑁猛的抬头,只见夜色中,数之不尽的东州兵举着火把,身着统一甲胄,手持长矛,队列严整地冲杀而来。

  “东州兵来了!我得救了!”刘瑁狂喜,几乎要瘫倒在地,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刘诞见状,脸色瞬间惨白。

  他没想到刘瑁真的能调动东州兵,而且来得如此之快。眼看着就要拿下州牧府,但还是迟了一步。

  李威同样眉头紧锁。

  今夜的意外太多了,为何东州兵会出现在这里?成都守军是什么情况?

  但事到如今,已无退路。

  “列盾!死守巷口!”李威嘶吼着下令,私兵们慌忙举起盾牌,试图阻挡东州兵的冲锋。

  然而,面对队列整齐、全副武装的东州兵,这些私兵又如何能够抵挡。

  长矛连刺之下,私兵的军阵很快便被击溃,不得不节节败退,很快被逼到街巷尽头,退无可退。

  赵韪骑着一匹黑马,站在东州兵队列前方,面色冷峻,目光扫过被困的私兵,语气冰冷:“刘诞谋反,罪无可赦!放下武器者,可免一死!”

  刘诞怒吼道:“赵韪!你乃东州将领,为何助刘瑁这逆贼?父亲若知此事,必不轻饶!”

  此时,原本仓皇的刘瑁在亲卫的保护之下,洋洋得意的走出了州牧府,嘴角轻笑。

  “逆贼?二哥,事到如今,你还嘴硬?你谋反作乱,证据确凿,父亲早已下令,让我将你这逆贼拿下!”

  刘瑁高昂着头颅,居高临下地看着刘诞,眼中满是嘲讽与快意:“你以为联络豪强、私蓄私兵,就能夺走州牧之位?真是痴心妄想!”

  他抬手示意,东州兵的包围圈又收缩了几分,长矛几乎要抵住私兵的胸膛:“二哥,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现在投降,我还能在父亲面前为你求情,饶你一条性命。否则,只怕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刘诞看着刘瑁得意的嘴脸,又看了看周围虎视眈眈的东州兵,心中涌起一股滔天的恨意。

  就差那么一步!

  他知道,自己今日已是插翅难飞,但他咽不下这口气:“刘瑁!你休要得意!我便是死,也不会向你这卑鄙小人投降!”

  说罢,他提起长剑,就要冲向刘瑁。

  李威连忙拉住他:“二公子,不可冲动!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投降,日后再图大计!”

  李威此时清醒得很,他们没日后了。

  但事已至此,自己可以死,家族内能保住的却还是要尽量保住。

  因此,刘诞这个罪魁祸首绝对不能死,否则此事再无回旋的余地。带头造反的罪名,他们可担待不起。

  刘诞看着身边的一群人,又看了看周围密密麻麻的东州兵,手中的长剑重重的砸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他闭上眼,长长的叹了口气,脸上满是落寞与不甘:“罢了!我投降!”

  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输给自己的弟弟,虽然极为不甘,但也还算能接受。

  私兵们见状,也纷纷扔下武器,蹲坐在了地上。

  刘瑁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意更甚:“这才对嘛!二哥,早这样,何至于落到这般田地?”

  他转头对赵韪道:“赵将军,将刘诞和这些逆贼拿下,带回州牧府,听候父亲发落!”

  赵韪闻言,脸上忽的流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慢悠悠道:“三公子,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您此前下的命令可是要斩杀二公子,怎么能半途而废呢?”

  刘瑁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中涌起一股不安:“赵将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本公子何时说过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