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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2 节

第149章 木秀于林

三国守户 · 长不大的肥猫 · 2,120 字

  一个空盒,却也是一个能让郤俭下台的梯子。

  聪明人之间交涉,无需说太多。

  郤俭自然明白刘璋的意思。

  当意识到刘璋不是只幼虎,而是已经成型的猛虎后,郤俭就没有对付其的想法了。

  但是,碍于以往的表现,郤俭却也不得不维持自己的威严,上门问责。

  刘璋不好把事做绝,否则的话,双方就是彻底撕破脸。

  哪怕郤俭不想招惹刘璋,也得动手了。

  否则观望此事的人就会借机生事。

  但刘璋也不想再多给郤俭一分钱粮。

  毕竟他的钱粮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喂狗好歹还能看家,给郤俭有什么用。

  一个锦盒,权当是重礼赎罪了。

  只要不打开,除了刘璋、贾诩、郤俭以及呈递的使者外,谁也不知道里面是价值连城的美玉珍宝还是空盒。

  呈递的使者若是死了,此事便再无人会掀开。

  都不用刘璋动手,这位在太守府内耀武扬威的使者,结局便已注定了。

  如此行径,虽然也得罪了郤俭,却也使得郤俭对于刘璋添了几分畏惧。

  欺软怕硬,多数人皆是如此,郤俭只是更加明显罢了。

  从此事之中他便能看出刘璋的底气极足、手腕过人,而且对于他很了解。

  这样一个恐怖的人,他自然不愿招惹。

  他到益州是来升官发财的,不是为了和刘璋这只猛虎死磕的。

  同样,刘璋也是为了发展势力的,不是为了帮益州豪强除了郤俭这条贪狼的。

  无言的默契,对双方都好。

  南四县的豪强清理事宜进展的很顺利。

  形势比人强,曾经顶在抵抗刘璋最前面的大豪强,如今反而对自己人下手最狠。

  毕竟他们也有不少田地被卖给了刘璋,不从自己人身上回口血,实在是憋不住。

  贾诩只是划了一条线,透了点口风,便迅速的将南四县的豪强削弱近半。

  以势压人,算计人心,这些对于贾诩而言实在是再简单不过了。

  一套套举重若轻的阳谋,看似寻常,却令南四县豪强有苦说不出。

  被算计了,还得反过来谢谢刘璋。

  此时的他们,也终于感受到了南安豪强曾经的憋屈与无力。

  太欺负人了!

  打着为你好的旗号,割着你的肉,你还得笑着表示感谢,因为割的是腐肉,某种程度上而言还真是为你好。

  北四县的豪强一开始还颇为关注此事。

  毕竟虽说了不插手,但他们不可能真的就不管不顾。

  今日的南四县,说不定就是未来的北四县。

  暗地里能帮一把就帮一把,万一日后自己落难了,还能多条退路。

  但是很快,他们就没有精力顾及此事了。

  因为正应了郤俭的那句话,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眼红的人来了。

  犍为彩丝贸易的火爆,如同一块肥肉,很快便吸引了蜀郡、广汉郡豪强的目光。

  两郡的豪强看着犍为豪强们赚的盆满钵满,心中满是嫉妒。

  都是自家兄弟,凭什么你自己吃独食不带我?

  况且彩丝的出现必然会对整个丝绸高端市场产生影响,哪怕影响不算太大,顶级丝绸价格并未跌多少,但对于他们而言也是平白的损失。

  而且刘璋可不仅是弄出了彩丝、霞蚕和彩桑这么简单。

  南安的桑种也被刘璋改良了部分,以之喂养的蚕生长的更好,吐出的丝质量更高。

  刘璋还组织了大量的流民种桑养蚕。

  少数蚕茧刘璋留着自己组织流民织作丝绸,多数的优质蚕茧都被刘璋售卖给了北四县的豪强。

  当然,这种售卖可不是无条件的。刘璋自会换取明里暗里急需的一些好处。

  他与北四县豪强可谓是各取所需。

  刘璋没有那么多精力去开拓市场,因为涉及到运输、地方势力以及各种盘根错节的关系,太复杂了。

  有那功夫还不如多收些流民、开垦些良田。

  直接把货和原料以批发价卖给北四县豪强,因为成本更低、质量更好,哪怕如此也可以赚取近半的利润,却能省却无数功夫和麻烦,何乐而不为。

  于北四县豪强而言,那就等于是从天而降的馅饼。他们最擅长的就是豪强这张关系网了,稍稍分润下利润,动动嘴就能赚取大量的钱财。

  如果没有刘璋开挂,他们这些一级中间商才是最赚钱的。

  可这样一来,益州其他以丝绸生意为主的豪强就更难受了。

  蜀郡成都,王氏坞堡。

  王氏族长王方端坐主位,两侧依次坐着蜀郡吕氏、陈氏、赵氏等顶级豪强族长,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燥热与不甘。

  “诸位,犍为的彩丝贸易,上个月售出合计近亿钱,纯利至少不下两千万钱!”王方将手中的竹简重重拍在案上,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那刘璋不过是个毛头小子,借着霞蚕、彩桑的噱头,独占了整个益州的高端丝绸市场,咱们蜀郡的丝绸生意,这三个月足足跌了近一成!”

  吕氏族长吕嵩捻着山羊胡,眉头紧锁:“王族长所言极是。我家工坊的蜀锦,以往在雒阳、荆州都是抢手货,如今却被犍为的彩丝压得抬不起头。”

  “那些权贵只有在实在买不到彩丝后,才会选择咱们的蜀锦,甚至有时会出现压货的现象。再这么下去,只怕顶级丝绸的市场迟早要被犍为郡吃光了。”

  赵氏族长赵渊沉声道:“依我看,这彩丝的利,不能让犍为独吞。咱们蜀郡豪强联手,向犍为施压,要求分一杯羹。”

  “要么给我们霞蚕种和彩桑苗,要么分我们几成彩丝份额,否则,咱们就联合广汉郡的人,封锁犍为的商道,让他们的彩丝运不出去!”

  陈氏族长陈胥同样冷声道:“没错,实在不行就毁了他。要么,大家一起赚钱。要么,都别想赚。犍为不过是三蜀之末,有什么资格独自占据这门生意。”

  这话一出,堂内顿时炸开了锅。

  多数豪强纷纷附和,觉得此计可行。

  也不怪他们跳脚,实在是彩丝的优势着实太大了,根本就是降维打击。

  除了背地里动手脚外,他们没有任何办法能够解决。

  “广汉郡那边,想必也早有不满。”王方眼中闪过精光。

  “我已派人去联络广汉李氏、刘氏等豪强,他们的丝绸生意也受了冲击,定然愿意与我们联手。两郡豪强合力,犍为肯定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