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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1 节

第148章 使者问罪

三国守户 · 长不大的肥猫 · 2,016 字

  从事领命,快马加鞭赶往武阳,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

  这种事,他们不是第一次干了,每每都有不少油水可捞。

  他能抢到这一机会,不禁窃喜于自己的果决。

  此时的武阳太守府,刘璋正在与贾诩商议南四县的田地开垦和粮种推广事宜。

  听闻郤俭使者到来,刘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该来的,终究来了。”

  有些人,总是不见黄河不死心。

  真以为他还是曾经的他,可以随意拿捏。

  贾诩淡淡道:“郤俭贪而怯,无非是想再多捞些好处。对其使者,只要不弄死,应该便无大碍。”

  刘璋淡笑道:“放心。我还不至于为一个没脑子的送死鬼糟践钱粮。”

  说话间,那名自告奋勇的从事已昂首阔步踏入议事厅,玄色官袍的下摆被他刻意甩得猎猎作响。

  他既不行礼,也不叙话,反倒背着手绕着厅中立柱转了半圈,目光轻蔑地扫过阶下侍立的卫兵,最后落在主位上的刘璋身上,鼻孔几乎翘到了天上。

  “刘太守好大的架子,竟让刺史大人的使者在府外候了半刻。”他扯着嗓子开口,声音里满是刻意拿捏的官腔。

  “想来是忘了益州究竟是谁的地界了?”

  刘璋毫不在意的轻抿了口茶水。

  以往他喜好蜜水,喝不惯茶叶,只觉得其苦涩。

  但是随着阅历的增长,经历的事情多了,反而慢慢品出了几分茶叶的滋味。

  先苦,才能回甘。

  眼前的这位看似是来耀武扬威的,实则却彻底暴露了郤俭的色厉内荏。

  轻轻的放回茶盏,刘璋仿佛看一只在表演的猴子一般,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位使者。

  “使者远道而来,怕是渴糊涂了。”刘璋慢悠悠道,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道。

  “论及身份,益州乃是朝廷的益州,本太守乃景帝之后。论及官职,本太守是朝廷钦封的犍为太守,食两千石俸禄。”

  “便是郤刺史亲自前来,本太守也只需以同僚之礼相待。”

  “你一个秩比百石的小小从事,也配让我迎接?受得起吗?”

  见刘璋态度强硬,从事脸色一僵,方才意识到有些不对,但仍硬着头皮道:“我此来是传刺史大人之令。”

  “你擅杀朝廷命官贾龙,本就该绑缚成都请罪!如今刺史大人开恩,只要你献上犍为盐铁三成之利,再缴五百万钱谢罪,此事便可作罢!否则……”

  刘璋不屑一笑:“好久没听过这么蠢的话了。也难怪郤刺史让你前来,的确够蠢。”

  “否则如何?”刘璋淡淡道,眼中却是寒芒一闪。

  言罢,两侧数十名护卫齐刷刷的将目光对准了厅中那名使者,手扶刀鞘,似乎只待刘璋一声令下,便将这厮剁成肉酱。

  空气中瞬间弥漫起浓烈的杀气。

  从事被这阵仗吓得双腿一软,往后踉跄了两步才勉强站稳,先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此时的他才深切意识到,眼前之人是真的不怕郤俭,声音都开始发颤:“你……你想造反不成?”

  “造反?”刘璋嗤笑一声,缓步走下台阶,每一步都像踩在从事的心尖上。

  他俯身逼近使者,目光如刀:“我刘季玉乃大汉宗室,我造谁的反?”

  “倒是你口中的郤刺史,在益州任上三年,搜刮民脂民膏数千万钱,侵吞朝廷钱粮、寇略当地百姓,还纵容麾下属吏贾龙豢养私兵。”

  “不若我将这些写进奏章,呈递天子,让陛下评评理?”

  从事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太守饶命!太守饶命啊!是小人有眼无珠,是小人胡言乱语,与刺史大人无关啊!”

  此刻,他方才想起临行前郤俭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此刻只觉得后背发凉。

  刘璋看着他这副狼狈模样,心中的火气渐消。

  他没心思在这种小角色身上浪费时间。

  随手从一旁取过一个锦盒,扔到从事面前:“这就是我给郤刺史的答复,回去交给郤刺史,他自然就明白了。”

  从事连忙抱起锦盒,入手只觉得轻飘飘的,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他不敢多问,对着刘璋深深一揖:“小人遵命,定将太守的话原原本本转达给刺史大人。”

  说完便抱着锦盒,几乎是逃一般地跑出了议事厅。

  刘璋看着其狼狈逃窜的样子,轻蔑一笑。

  当看到从事狼狈不堪的回到刺史府时,郤俭面色顿沉。

  果然!

  虽然一开始他就没抱多少希望,但真的知道结果,还是不免愤怒。

  但好在从事还是给他带了刘璋的“赔礼”。

  在从事战战兢兢的目光中,郤俭接过锦盒,感受到其中的分量,面色顿时一变。

  目露厉色看向使者,却见从事面如土色、抖似筛糠,并不像动了手脚的样子。

  不动声色的将锦盒打开小半,看了一眼后面露满意之色,便放在一旁。

  郤俭目光扫过两侧的属官,淡淡道:“这刘季玉,还算识趣,知晓给些赔罪之礼。”

  “也罢,他一介小辈,老夫也没必要和其一般见识,就这样吧。”

  说罢,便递给从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拿起锦盒,转身离去了。

  从事跪在地上,死死的闭着双眼,根本不敢动弹。

  直到周边的属官将其搀起,方才长舒了口气。

  然后,回家准备收拾后事。

  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他并非蠢人,只是一时被利益蒙蔽了双眼。

  在感受到那锦盒的分量之时,他就知道,自己的命没了。

  但好歹还能保住一家老小。

  郤俭站在高楼上,遥遥的看着从事离去的身影,微微冷哼。

  手中的锦盒被其直接随手扔至楼下池中,如弃敝履。

  锦盒掉落间盒口微开,里面却是空空如也。

  郤俭的脸色颇为难看:“这个刘季玉,果非等闲之辈。”

  “看来,日后对于犍为,只怕要慎重些了。”

  “不过,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一片静池之中闯入一只泥鳅,就想搅弄风云,痴心妄想!”

  “等着吧,自会有人来对付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