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九章 盈满则亏,锐盛则衰
西游之斩业真君 · 蓝色纱窗 · 2,290 字
“快上!快上!”
闻听催促,众仙面面相觑。
自延英殿杀至南天门前,那真君虽未杀过一人,可众仙却全无交手勇气。
千年以来,哪一位不曾于他麾下降妖,早见过他从前手段。
如今见他身披星斗,周天俱暗。
与其对峙,方才知晓那亿万妖魔感受。
仅是遥相对峙,众仙便僵立原地,宛若郊菟匍匐在草地上,生怕晃动一丝一毫,被鹰隼发现。
踌躇之间,远方响动,浩浩荡荡无数金甲闪耀,辟开黑云。
放眼望去,天兵执戟如林,并作八路呼啸而来。
南一路,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为首,携五方雷王、二十四位催云助雨护法天君、雷部五元帅并三十六神将等。
东一路,十方天尊为首,率东海仙真齐齐赶至;北一路王灵官坐镇,总五斗星君、游奕灵官、四圣真君、六丁六甲、一百零八星宿等无数星斗。
东南又有真武大帝重整旗鼓,总五岳大帝、四渎龙神、马赵温关四大元帅下界诸神。
五耪婢、四天王、五方揭谛、十六罗汉、九司三省、罗酆六天、七元八极。
更有大力鬼王、护法伽蓝、黄巾力士、独角鬼王、将军元帅浩如烟海。
总仙将数万,天兵五十余万众,仍有无数仙神缤纷而至。
众仙位列八方,将陆源围在垓心,严阵以待。
忽而西方让开通途,众仙一见来者,纷纷躬身下拜。
“拜见勾陈帝君。”
勾陈大帝眉头紧锁,面如铁色,三目怒睁,望向陆源,声音低沉:“真君何故如此?”
“为改天换日。”
勾陈大帝面色更沉,手持斩妖剑,催动胯下黑龙。
一声呼啸,宛若擂鼓,众仙再也按捺不住,纷纷向陆源杀去。
一时间,陆源腹背受敌,无数兵刃法宝,火水雷风呼啸而来,避无可避。
陆源周身玉带疯狂倒转,直射九天。
“北戴斗极,天经地纬!”
一阵白光闪过,众仙只觉眼前一花,再凝神观瞧,皆是心下一骇。
陆源周身宛若真空一般,他们之前攻击皆被调转方向,甚至自身位置也不再受制。
王灵官心急正欲建功,然而向前一步,身形陡得转至数十丈外。
脚下方位全无规律,众仙不敢再动,只得稳住身形,思量对策。
勾陈大帝一往无前,然胯下坐骑实属凡俗,落入星光之中,全迷失方向,驮着勾陈帝君闪至数里之外。
勾陈大帝勃然大怒,跃下黑龙脊背,怒指陆源,“紫微关照,与耳权柄,你有何面目北戴斗极?”
说罢,他将身一招,伸手握向虚空。
只见陆源所摄星斗,竟被他一掌之下生生剜下一块。
他手掌直至中垣,随他一扯,星天之上,北斗七星被他一把拽下。
落入手中,竟化作一把短钩在手。
勾陈大帝手握斗柄,在身前一划,一步踏出,径落至陆源身前。
短钩毫不留手,直向陆源身前划去。
“咚!”
不是金铁交击的清脆,而是一声沉闷,宝德关前雷声大作。
二人气势雄浑,一似西岳倾倒,一似东海翻腾,交织一处,震得天地一时失声。
交锋一合,便震得众天兵胸口沉闷,喘不过气来。
再度交兵,九天皆颤,二人拚力比拼,众仙直瞧得心惊肉跳。
一者怕天宫受此余波,隳塌殿宇,一者怕勾陈大帝久战有失。
众仙随他征战千年,早知这真君愈战愈勇,若是让他杀红了眼,舍生拚命,又怎好收场?
然而陆源北戴斗极,众仙全帮不上忙。
情急之下,王灵官四下一瞧,见太上老君老神在在一般,坐在牛背上抚须长叹,并未受到陆源神通波及。
“道祖,还请出手,制服此獠!”
太上老君犹豫一阵,无奈道:“也好。”
说罢,他又摘下金刚琢,“他这神通,能制星天之下,而不能制先天之先,看我法宝。”
金刚琢滴溜溜飞出,如金光破雾,忽而飞入阵中,当空盘旋。
陆源只觉手中一松,断潮枪立马脱手而出。
众仙见宝贝建功,一时正要喝彩,却听五方龙神齐道一声:“不好!”
王灵官面色微沉,“我知尔等随他麾下,素有旧恩,然此獠如今反叛,尔等不尽心降魔,反为其忧,是何意也?”
五方龙神道:“灵官有所不知,那真君...他那柄枪并非凡俗,使其循心也。
若有此枪,尚可克制,若要他舍了此枪,便是无心他顾,必有生杀之害!”
王灵官啐了一声,“杀便杀,他犯下如此重罪,哪还有轻饶之理?”
却见阵中,陆源断潮枪被摄,反手掣出镇水剑,与勾陈大帝战在一处,竟又是不分高下。
“还请道祖再施法宝。”
太上老君微微点头,将断潮枪解下,挂在青牛背上,再度甩出金刚圈,当空一招。
陆源与勾陈大帝本就分庭抗礼,非百合能胜。
如今不得分心,只觉手中一松,镇水剑又被摄去。
陆源虽惊不惧,空出双手,换了贴身短打的架势与勾陈大帝周旋起来。
帝君手中短钩虽短,但陆源偏走旁门,全不与他正面接招,虽有兵刃之利,一时竟不能拿下。
眼见陆源两手空空,马灵耀心下大急。
心念一动,他计上心头,当即面现愠怒之色,高声怒道:“陆源!你这贼子叛逆作乱,且看我法宝!”
说罢,他自怀里翻出火壶,当空一抛,壶嘴直指陆源。
马灵耀怒喝完毕,当下深吸一口气。
他这口气吸的甚是绵长,好似要将离宫火气尽数吸纳而来。
可他这般拖延动作,却是给了陆源机会。
星光一闪,那火壶当即落入陆源手中。
马灵耀见那火壶被夺,脸上顿时泛起怒色,“你这贼子,将我宝贝还来。”
陆源心念一转,望向金刚圈。
那宝贝是锟钢所炼,需得真火所制,而他真火有形无根,正需一法宝相佐。
陆源佛相空出双手,将火壶攥在手中,张口一吐,太阳真火熊熊而出。
火壶受太阳真火所炼,顷刻化作铁水,使手一攥,铁水霎时凝固。
又经真火,再度化作铁水,如此循环九次。
太上老君得见陆源这一手,登时惊呼。
“不好!那小子将我‘置陶冶’一图也学去了!”
话音未毕,火壶再度成形,此经真火点化,九转还丹顷刻而成。
陆源顺壶口一吹,无数金乌呼啸而出,弥漫九天。
太上老君顿觉不妙,忙催青牛拨转,远离火光。
然而甫一转身,那座下青牛便呜咽一声。
低头望去,那陆源正扯着牛角,一把拽住断潮枪在手。
太上老君忙拽住枪身,不料陆源劲力非凡,一把将他拽下牛背,跌落在地。
陆源收起长枪,“道祖,反者道之用。
昔日授我八十一化,以期我在天柱中参研度日,度过此劫,如今此法为我所用,实乃天意。
望老君莫再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