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二章 摩昂中创逢强敌,云长挥刀镇老鸱
西游之斩业真君 · 蓝色纱窗 · 2,056 字
转瞬之间,那妖王已至山口,抬眼望去,只见山前天兵陈列森然,如壁垒横陈,戈矛映日生辉,旌旗迎风猎猎。
陆源端坐中军云台之上,神色沉肃,神威凛然,左右四大元帅、二十八星宿分列两侧,气势滔天,威压群山。
那妖王毫无惧色,跨步而出,横刀立马,厉声大喝:“哪方毛神,竟敢擅闯疆界,扰我清静,是何道理。”
一侧奎木狼见这孽障炫耀,早已按捺不住怒火,闻声纵身跃出阵前,厉声呵斥:“哪来不开眼的蟊贼,竟敢在此狂言。
今三元总摄镇北元帅,斩业真君当面,奉旨清剿妖邪,你这孽畜还敢造次张狂,速速报上名来,受死伏诛。”
那妖王听闻,非但不惧,反倒仰天大笑,声震山野,“你且听好了:
天地钟灵生子时,北冥雄踞一神鸱。
双趾踏断东西岸,俯瞰黑海南北池。
四海万类皆鱼鳖,万顷洪波濯弄时。
鳞虫俯首皆归我,寰宇称雄敢独驰!
吟罢,他横刀一指,傲然喝道:“我乃北海大圣是也!”
“北海大圣?”
阵前众仙帅、星宿听闻此号,皆是对视一眼,随即哄然大笑。
“我等纵横三界,遍历山川,从未听闻甚么北海大圣,不过是一头僻处北冥的带毛牲畜,也敢妄称大圣,实在可笑至极。”
北海大圣被众仙当众嘲笑,登时勃然大怒,面红耳赤,横刀怒喝:“尔等鼠辈,竟敢辱我!哪个敢出阵,吃我一刀!”
话音未落,阵中一道身影纵身跃出,金甲灿灿,威风凛凛,正是敖摩昂太子。
厉声喝道:“孽畜休得放肆,我来会你。”
二人话不投机,更无半分周旋余地,当即各举兵刃,纵身厮杀在一处。
那北海大圣虽久居北冥,少经阵前斗战,一身本事却也并非虚得,刀法施展开来,起落之间颇有章法,招式规整,力道沉雄,一看便是苦修多年路数。
可阵前众仙皆是身经百战之辈,只一眼便瞧透了他的底细。
这厮常年深居简出,招数虽规整,却太过循规蹈矩,死守成法,全无临阵机变之能。
遇着寻常小妖尚可逞威,碰上敖摩昂这般久经沙场的天庭战将,登时便落了下风。
不过数合之间,北海大圣便已捉襟见肘,进退失据,刀法破绽百出。
阵前众仙看在眼里,无不哂笑摇头。
直笑这厮本修轻灵路数,偏生要使一柄沉重刚猛的偃月刀,空有一身蛮力,却不懂精妙所在,挥砍劈刺皆显笨拙僵硬,全然不得法门,活脱脱便是顽童舞大刀,徒有其形,毫无其神,看的众仙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北海大圣本就心高气傲,听得阵前众仙嗤笑嘲讽,只觉颜面尽失,胸中怒火翻涌,再无半分沉稳。
他怒喝一声,身形陡然一纵,身法骤然加快,化作一道模糊残影,绕着敖摩昂周旋游走。
敖摩昂见状,挥锏直砸,本欲直击其身,却只砸中一道虚影,扑了个空。
他心中微惊,骤觉身后恶风不善,心知妖邪偷袭,急忙欲转身遮拦,奈何终究慢了一分。
北海大圣趁他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一刀劈落,结结实实砍在敖摩昂后背。
所幸北海大圣斗战经验浅薄,临阵发力不能收发自如,这一刀虽猛,却未用足十成力道。
敖摩昂虽被劈得皮开肉绽,却也侥幸保住性命,踉跄数步,堪堪稳住身形,再难作战。
阵前众仙见情势陡然逆转,无不惊咦一声,方才的嬉笑之色尽数收敛,皆凝神看向场中。
北海大圣一刀得手,只当自己神通盖世,无人能敌。
见众仙将受伤的敖摩昂迎回阵中,也毫无趁机出手的心思,之一味仰天大笑,声震山野,傲气更盛。
阵中关元帅催马向前,拱手向陆源请战:“启元帅,此妖狂妄,某家愿出阵擒之。”
陆源微微颔首,沉声道:“有劳关将军,切记小心应对,莫要轻敌。”
关元帅应声领命,手提青龙偃月刀,催开胯下追风赤兔马,蹄声如雷,径直杀出阵前。
北海大圣抬眼望去,见关元帅也是手持一柄偃月刀,面如重枣,凤目蚕眉,威风凛凛,当即嗤笑一声,嬉笑道:“你这红脸汉子,模样倒是雄壮,却也使得这般兵刃?莫不是东施效颦,徒惹人笑。”
关元帅闻言,凤目骤然一睁,寒光乍现,并不多言,只双腿轻轻一夹马腹。
胯下赤兔马通灵会意,长嘶一声,四蹄翻飞,倏忽之间便已杀至北海大圣身前,快如闪电。
北海大圣万没料到对方来得如此迅猛,心中惊悸,慌忙挺刀横架,奋力招架。
只听“铛”的一声巨响,金铁交鸣,震彻山谷。
关元帅这一刀势大力沉,如泰山压顶,北海大圣只觉双臂发麻,虎口剧痛,险些握不住手中刀柄,连连后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经此一交,北海大圣暗骂一声这红脸贼蛮力不小,当即不再逞强,身形一晃,再度化作道道残影,绕着关元帅飞速盘旋,妄图游走找寻破绽,伺机偷袭。
关元帅端坐马背,巍然不动,凤目微眯,气定神闲,任凭妖邪环绕游走,始终静立如山,不慌不忙。
北海大圣本就心性浮躁,再加斗战经验不足,周旋片刻便耐不住性子,见关元帅始终不动,只当他无措可施,当即怒喝一声,猝然出手,挥刀直劈关元帅顶门。
关元帅耳听风动,便知妖邪来袭,他不慌不忙,周身气势骤然暴涨,如江水狂起,浪涛连天。
手中青龙偃月刀陡然抡起,化作一轮圆月,悍然向身侧劈落。
北海大圣大惊失色,万万没料到对方早已洞悉自己行踪,急忙收招横刀遮拦。
可关元帅这一刀威力绝伦,势不可挡,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竟将北海大圣手中偃月刀硬生生劈作两段。
刀风余威不减,径直扫在他胸前。
北海大圣魂飞魄散,慌忙抽身暴退,堪堪逃得性命。
他立定身影,低头一瞧,只见胸前衣襟已被刀风划开,肌肤之上一道浅浅血痕,冷汗涔涔而下,浸透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