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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9 节

第七百二十一章 北俱芦洲,最为殊胜

西游之斩业真君 · 蓝色纱窗 · 2,027 字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此前五云老祖等人行事,便多有纰漏,

  尝言‘高祖在前,太宗在后’,其生前该是两汉、魏晋、南北朝时期的叛逆之徒。

  至于其麾下五十二阶次菩萨,我近日坐镇酆都,寻得门路多方查探,也已探明根底。

  那万住菩萨,便是北魏时期作乱的僧人法庆,其余众徒,也多是历朝历代籍外道篡逆谋反、祸乱天下之辈。”

  “此辈擅使雷法,能撒豆成兵,以符水蛊惑愚民,手持九节杖为法器,三人又以兄弟相称,布下三十六方之制,这般布置做派,正是关将军昔日所遇的太平道,确是将军故人。”

  关元帅听罢,神色愈发凝重,沉声叹道:“昔日天时不予,此辈早亡,及至倾覆,如今竟又死灰复燃,扬言时机将至,欲再掀祸乱,实在可恨。”

  陆源目光锐利,环视众将,沉声下令:“我等此番出征,先剪其羽翼,清剿三十六方妖巢,覆灭其势力,其后再另行布置,寻其首恶,一举荡平,永绝后患。”

  众将闻言,尽皆挺胸昂首,齐声应诺,声震云霄。

  陆源见军容齐整,一声令下,霎时间祥云卷地,旌旗蔽空,甲仗鲜明,戈矛耀日,浩浩荡荡直下九天。

  玄云漠漠垂天暝,罡气萧萧匝地清。为扫比丘残孽乱,致令真君下凡尘。马赵温关雄秉钺,二十八宿整霓旌。涤尘清源清源头,斩业正法正法明。角亢氐房开前路,奎娄胃昴厉戈兵。斗牛女虚冲阵前,心尾箕星惯驰骋。井鬼柳星张翼轸,挥霜跃甲竞峥嵘。

  密层层星罗棋布,雄赳赳气贯苍冥。停云驻跸临北洲,依山据险扎老营。

  此番天兵声势煊赫,云气凝如华盖,兵阵列似铜墙,远震百里,山川皆动。

  前番北俱芦洲遭五云老祖祸乱,一洲裂分两半,生民流离,幸得龙树菩萨舍身护持,总揽一洲生灵,安辑离散,重整山河,北洲方得稍安。

  那六群比丘余孽,皆亲眼目睹陆源斩五云的赫赫战果,心胆俱裂,故而虽盘踞北洲残山剩水,亦只敢潜踪匿迹,蛰伏不出,不敢公然张扬,妄生事端。

  如今天兵骤然降临,祥云压山,鼓角隐隐,巡山妖人远远望见,登时魂飞魄散,慌不择路,连滚带撞往山中奔逃。

  一路跌扑,惊惶大呼:“祸事了!祸事了!大王,天庭天兵杀到,那真君爷爷亲率大军来了!”

  最胜山深处,殿宇虽非天庭巍峨,却也雕梁绘彩,珠帘翠幕,炉焚异香,案列珍馐。

  殿中正排开妖宴,丝竹声靡,莺歌婉转,燕舞翩跹,一派奢靡荒嬉之象。

  高座上端坐一位青年郎君,双目狭长,眉锋冷峭,面貌阴鸷,怀中拥着一位娇柔美人,正执杯浅酌,恣意取乐。

  那小妖跌撞闯入殿中,扑倒在地,浑身战栗,颤声禀报。

  殿中一众妖将妖卒听闻“真君”二字,尽皆大惊失色,手中酒盏,案上肴器纷纷坠地,哐当碎裂之声不绝于耳。

  鼓乐霎时失声,只剩众妖慌忙匍匐在地,遥对山外叩首不止,噤若寒蝉。

  唯有高座之上,那青年听闻传报,神色淡然,抬眼轻瞥,全无半分惧色。

  反倒轻嗤一声,语气轻慢:“我亦曾闻那陆源在天庭有些虚名,略有微末本事,可他既来北洲,与我何干?

  我自踞此山,逍遥自在,他走他的天庭正道,我守我的山中幽居,本是井水不犯河水,他何必越界来扰我清静?”

  言罢,他低头看向怀中美人,却见那美人花容失色,浑身瑟瑟发抖,珠泪盈盈欲滴,心中登时生出几分不快,眉头微蹙。

  美人见妖王面色不悦,忙哽咽开口,声若泣露,凄楚万分:“大王有所不知,真君此番亲率天兵下界,乃是奉旨清剿六群比丘余孽。

  我等昔日迷途失路,明珠暗投,必是落了案底,如今依附大王得一时安份,然真君驾临,必定将我等捉回问罪。”

  她珠泪滚落,泣不成声:“真君神通广大,威名震彻三界,前番五云老祖那般强横之辈,尚且被他阵前斩杀,魂飞魄散,大王万万不可与他争锋,免得披麻救火,祸及自身。

  妾身薄柳之姿,忝得大王青睐垂怜,多日照拂关照,心中感激不尽,实在不敢因自身之故,拖累大王遭此大祸。

  只是妾身与大王,终究有缘无分,此番一别,便是天人永隔,此后鸿雁难传,尺素不通,望大王千万珍重,自保平安...”

  一番凄切言语,柔肠百转,落得满殿一阵唏嘘。

  那青年妖王听至此处,只觉一股怒火从心底直冲顶门,双眼瞬间赤红,勃然作色,猛地一拍案几。

  “一派胡言!你等既已追随于我,便是我麾下之人,与那六群比丘有何干系?

  那陆源不过一介毛神,竟敢如此,委实欺人太甚,越界寻事,真当我可欺不成?美人莫要惊慌,为夫替你消了此难。

  左右,速取我披挂兵器来。”

  殿中妖将见状,纷纷叩首苦劝:“大王,万万不可啊,那真君爷爷平生不败,神通盖世,从古至今无一是其对手,大王切不可意气用事,自蹈死地。”

  他们越是如此劝说,那妖王却愈发不忿。

  怀中美人更是死死拉住他衣袖,哭得梨花带雨,哀哀苦求:“大王,妾身绝不敢拖累大王分毫。

  五云老祖身怀一洲之力,尚且败于真君之手,身陨魂消,大王...”

  青年妖王怒火更盛,厉声断喝:“那五云老祖不过一守门庸犬,仰人鼻息之辈,能有甚么真本事?

  我坐镇北俱芦洲,已历无数纪年,深居简出,外人不识我神通手段,才让那些碌碌小人窃取名声,耀武扬威。

  那陆源修行不过千岁光景,纵使有些机缘,又能有何等通天本领?我便与他见个高下,分个强弱,又有何妨。”

  他心意已决,丝毫不听众人劝阻,当即起身,披挂铠甲,提一柄偃月刀,大步流星出了殿宇,直奔最胜山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