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五章 天牢查凶探隐情,囚魔吐实供妖巢
西游之斩业真君 · 蓝色纱窗 · 2,097 字
嘉宴既罢,众仙皆酒酣意足,依次辞驾出殿。
适才虽有宋无忌醉酒扰筵一段小插曲,却并未搅乱满殿兴致,依旧是宾主尽欢,仙卿各归府署,神将各返营盘,一派和乐之象。
哪吒走在众仙之间,声线清朗,丝毫不加掩饰,对身旁陆源埋怨道:“我观宋无忌那厮,分明是本事不济,心藏嫉妒,借着忧国忧民的由头,实则是借机攻讦前线征战之人,故作清高罢了。”
说话间,他视线一瞥,只见宋无忌依旧烂醉如泥,瘫卧在玉阶之下,人事不省。
哪吒非但未曾收声,反倒语气更添几分不屑,“清醒犹醉,醉如清醒,果然酒囊饭袋。”
二郎神见状,连忙上前阻拦,缓声道:“二弟,我等俱是同僚,纵然平日小有龃龉,亦不可得理不饶人。
况他今日所言,虽逆耳失度,却也算是心系天下生民,不必如此苛责。”
哪吒闻言,撇了撇嘴,鄙夷地瞥了一眼阶下那醉卧不醒之人,便不再多言,随众仙一并离去。
陆源辞别诸仙,并未回转斩业府,而是径直赶赴天庭天牢。
他一路穿云过阙,踏阶而行,转入天牢幽深之地,径往西明夫人所囚的重刑牢房而来,欲亲自提审此女,追问六群比丘余党踪迹。
刚至牢门外,值守狱卒便慌忙上前躬身禀报,神色惶急:“启禀真君,那女犯西明夫人,方才已然气绝身死了。”
陆源闻言,眉头骤然一蹙,心中顿生疑云。
此女被他重创擒获,虽伤势沉重,却尚有一息尚存,绝无骤然身死之理,其中必有蹊跷。
他当即迈步上前,一把拽断牢门,步入囚室之中。
只见西明夫人僵卧在地,魂飞魄散,早已没了生机。
陆源俯身,伸手将其头颅撕开,定睛一看,其颅腔之内空空如也,再无半点火光。
陆源当即默运宿命通,欲推演此女身死前后情状,窥探行凶之人踪迹,奈何推演之下,眼前如雾里看花,水中望月,一片混沌迷蒙,竟看不真切。
他又抬眼扫视四周值守狱卒,逐一查探,众人神色恭谨惶恐,并无异常。
“没事,你们先退下吧。”
屏退狱卒,陆源沉吟片刻,心中疑窦更盛,缓缓收回目光,视线一转,径直望向隔壁囚牢之中被悬锁的提婆达多,语气平淡开口:“天王如来在此幽居,可曾见到有人暗中往来,潜入这重牢之中?”
提婆达多闭目养神,闻言缓缓睁眼,语气散漫:“本座被锁于此,浑浑噩噩,神志不清,方才只见到真君前来,此外并无半个人影经过。”
陆源闻言,冷笑一声,语气微沉:“昔日我遍查四洲,欲寻六群比丘巢穴踪迹,却始终不得要领,乃是天王以六神通刻意遮蔽。
今日此事,又这般模糊不清,天王置身事外,怕是说不过去。”
提婆达多轻笑一声,晃了晃被锁链贯穿的身躯,淡然道:“真君说笑了,我琵琶骨被穿,周身神通尽废,动弹不得,如何还能施展手段?”
陆源目光落在其琵琶骨伤口之处,凝视片刻,见伤口真切,并无作假,便默默收回视线,不再多问,转身便欲离去。
提婆达多见状,忽然放声大笑,语气带着几分揶揄:“那女娃性命微薄,本就不堪一击,想来是真君下手太重,才致其身死。
闻听此女性命,乃是真君当年护送佛经东传之时,无意间造就的一缕真灵,方才有今日之身。如今真君下手这般狠厉,莫不是怕受她牵连,故意行那毁尸灭迹之举?”
陆源脚步骤然一顿,停在牢门之前,背对着提婆达多,缓缓开口:“我下界降服作乱比丘,东胜神洲一方刚定,四洲比丘便立刻化整为零,四散滋扰。
如今天王被俘,车匿已然丧命,五十二阶次菩萨尽数伏诛,天下比丘,又还有何人能统御调度?”
提婆达多笑声顿收,面色骤然一沉,沉声应道:“我教之中人才无数,遍布四洲,即便无我,亦有旁人统领,绝不会就此消散。”
陆源径直打断其言语,语气冷冽:“我已上奏大天尊,定于一年之后,在东海海外将你当众斩杀,以儆效尤,此令三月之内,便会传遍四洲三界。”
提婆达多心中猛地一紧,牙关紧咬,面色铁青,恨声言道:“真君不必多言,届时我自会身死魂灭,绝无旁人前来搭救,不劳真君费心。”
陆源缓缓转身,目光直视提婆达多,淡淡道:“那便烦请天王传信与你那位兄长,教他届时躲得远远的,莫要一时冲动,前来送死,被本君一并擒获,一网打尽。”
提婆达多闻言,心中又惊又怒。
他早知陆源心狠手辣,多使毒计,此番言语,分明是设下圈套。
若他不将此事告知兄长,兄长听闻他被斩的消息,必定前来营救,正好落入陆源的陷阱之中;若他设法让宋无忌代为传信,同样会被陆源顺藤摸瓜,依旧是自投罗网。
只怪他自己身陷囹圄,被锁天牢,处处受制,半分反抗周旋的余地都没有。
“真君留步!”提婆达多急忙高声唤住陆源,沉声道:“我愿告知真君,下界三十六处六群比丘的隐秘所在。”
陆源缓缓停下脚步,头也不回,淡然道:“即便你不告知,我多费些时日,慢慢清剿,也终究能将这些妖人一一寻出,不过是多费些功夫罢了。”
提婆达多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沉声言道:“我知晓,我等纵然修为通天,在真君心中,也远不及一介凡人性命重要。
真君若多费时日,这些妖人闻风四散,潜藏四洲,暗地残害生民,真君可会心安?”
陆源闻言,微微侧目,缓缓道:“你若将妖人巢穴尽数告知于我,我今夜便给你个方便,绝不前来惊扰于你。”
提婆达多眉头紧皱,目光紧紧盯着陆源,沉声问道:“真君此言当真?”
陆源神色肃然,语气言之凿凿:“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本君纵然不屑尔等,却也从未失信于天下。”
提婆达多凝视陆源片刻,知他所言非虚,再无周旋余地,只得重重点头,咬牙道:“好!望真君莫要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