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六章 归墟追凶夺火丹,伪佛误服困酣眠
西游之斩业真君 · 蓝色纱窗 · 2,141 字
提婆达多见衣袍破损、气劲大泄,当即心念电转,将身上赭黄袍猛地一抛。
那袍服离身便涨大数十倍,化作漫天霞光,如伞盖般铺天盖地向陆源罩来。
陆源早有防备,手中弓衣长钩凌空一划,寒光过处,声响不绝。
赭黄袍被拦腰划作数段,霞光散尽,碎布飘零如雨。
再抬眼时,提婆达多已然借这空隙身形暴退,化作一道黑影向鲋鱼山深处遁去。
陆源岂容他脱身,手中掐诀,紧追不舍。
阵中众比丘见主将仓皇败退,军心瞬间涣散,哪里还有半分战心,纷纷丢盔弃甲,跟着提婆达多一同退入山中。
天兵士气如虹,韦睿一声令下,大军趁势掩杀,旌旗蔽日,喊杀声震彻山谷,一路追至妖窟山门之前。
“将军且慢!穷寇莫追,恐防山中设有埋伏。”轸水蚓连忙上前劝阻,神色凝重。
韦睿摇头,目光坚定道:“今我等甫胜一阵,将士士气正锐;敌军计穷势蹙,方仓促败退,已然无心恋战。
何况真君孤身追入,无有接应,身陷险地。眼下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若不乘势一鼓而下,更待何良时破敌?”
言罢,他大手一挥,“全军听令,随我杀入山中,接应真君,荡平妖窟。”
军令既下,天兵将士奋勇争先,涌入山门。
刚入山腹,便见前方滔滔弱水横亘,阻住去路。
韦睿坐镇中军,临危不乱高声指挥。
小张太子越众而出,倒悬手中如意宝瓶。
只见宝瓶霞光流转,生出吸力,独角兕也上前一步,将金刚琢抛向半空,金光暴涨,二物相呼应,向弱水笼罩而去。
片刻间,滚滚弱水便露出一条巴掌宽的缝隙。
见此空隙,孙悟空哪里按捺得住,大喊一声:“俺老孙先去探路!”
说罢,变作蛉虫,便跳入通路之内。
身后二郎神唯恐有失,也连忙紧随其后,疾驰而入。
二十八星宿见状,也欲纷纷跳入,却被韦睿伸手阻拦:“诸位星君且慢。
归墟地形诡异,妖寇狡诈,我等需列阵而入,步步为营,不可造次鲁莽。”
“将军方才言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如今为何又在此逡巡?真君已然入内,岂不是孤立无援?”
韦睿沉声答道:“从井救人,不陷其身。
真君神通广大,自保无忧;我等若贸然涌入,一旦遭妖寇伏击,首尾不能相顾,反会乱了阵脚。
列阵缓行,既能接应前方,又能防备后路,方是万全之策。”
众星宿闻言,皆颔首称是,当即依令列阵,缓缓向山腹深处推进。
却说陆源孤身潜入山中,循着提婆达多的气息一路追寻,不多时便抵达宫中腹地。
提婆达多回身望去,见陆源孤身前来,当即放开天眼通,瞥见远处金刚琢正全力收揽弱水,被死死牵制,一时半刻抽不开身。
心念既定,提婆达多再无退意,猛地抽出九节杖,杖身青、红、黑三色灵光暴涨,与陆源翻身再战。
二人瞬间交上手,枪来杖往,劲风呼啸。
陆源前番与他过手,已然知晓其武艺不过稀松平常,唯有那九节杖着实难缠。
如今见他要铺开势头,陆源当即步步抢先。
他手腕一转,断潮枪攻势放缓,左手却掣出天宪金锏,趁提婆达多一杖砸来之际,金锏带着金光,以金克木之理,重重砸在九节杖的朱介之上。
一声巨响,九节杖猛地一颤,红光黯淡,提婆达多只觉一股巨力顺着杖身传来,手臂发麻,又惊又怒。
他修为虽较陆源深厚,然斗战之机变却远逊,只知凭蛮力势大力沉,不懂变通。
陆源却避重就轻,不与他硬拼气力,枪、锏、钩、剑四般兵刃交替施展,攻势笼罩他周身上下,密不透风。
提婆达多被逼得连连后退,情急之下,身形一晃,化作三头六臂之相,九节杖化作三根,欲要反扑。
可陆源的攻势愈发凌厉,枪影、锏光、钩芒交织成网,宛若千手千眼,攻势无孔不入,竟让他生出无数陆源同时攻来的错觉。
正慌乱间,陆源身后一尊妖相浮现,张弓搭箭,一支金簇箭正抵他面门。
提婆达多心中大惊,情急之下猛地一声大喝,气劲翻涌,一股无形气浪扩散开来,将陆源喝退半步。
借着这转瞬即逝的空隙,他终于得以抽身,连忙挥动九节杖,欲要遮拦那支金簇箭。
“疾!”
金光离弦。
只听一声脆响,九节杖本就被天宪金锏震伤,此刻又仓促格挡,竟被金簇箭生生撞断,杖身碎裂飞溅。
金簇箭余威稍减,却依旧势不可挡,“噗”的一声正中提婆达多面门,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提婆达多满脸血污,狼狈不堪,捂着伤口连连后退。
陆源正欲趁机追杀,却见先前败退的四十位菩萨、诸多比丘此时纷纷退入归墟,齐齐上前遮拦,将提婆达多护在身后。
陆源以一敌众,压力陡增。
正鏖战间,一道黑影快如鬼魅,直撞陆源怀中。
陆源连忙拂袖格挡,却见那黑影力道奇大,竟将他袖袍撞得粉碎。
定睛看去,正是先前被二郎神击落的那只飞鼠。
袖袍破碎之际,一个莹白玉瓶从袖中应声而落,滚落在地。
一名比丘眼疾手快,顺势上前捡起,连忙递向提婆达多。
提婆达多瞥见那玉瓶,登时双眼骤亮,如获至宝,忙喝令道:“速速呈来!”
接过玉瓶,他拔开塞子,一股浓郁馨香扑鼻而来,瞬间弥漫整座归墟,沁人心脾。
提婆达多脸上露出狂喜之色,放声大笑:“天不亡我,此丹必出自道祖之手!”
陆源见七返火丹落入他手,几度施展倒转阴阳之法,身形化作道道残影,欺近提婆达多身前,欲要夺回火丹。
提婆达多见陆源袭来,哪里肯给他机会,不顾周遭激战,张口便将瓶中七返火丹吞入腹中。
丹药入喉即化,他脸上的箭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然而,狂喜之色尚未在脸上完全铺开,一股突如其来的困意便如潮水般席卷而来,直涌脑门。
提婆达多只觉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浑身气力瞬间消散,竟是话都来不及说上一句,“噗通”一声栽倒在地,沉沉睡去。
众比丘见状,神色大变,连忙围上前去探查。
待见他气息绵长平稳,只是陷入昏睡,并无性命之忧,这才齐齐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