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二章 遍寻心肝脾肺,偏遇地水火风
西游之斩业真君 · 蓝色纱窗 · 2,046 字
听陆源诘问,魍魉目光闪烁,神色间掠过一丝慌乱,却强作镇定道:
“鬼车之名,闻所未闻,莫要妄加攀扯,若想治罪于我,尽管明言,我一力承担便是,何必这般费力罗织罪名?”
陆源莞尔,话锋一转:“颛顼之后,有一臂三面之乡,族人南迁至楚地。
屈子曾言‘帝高阳之苗裔兮’,而楚庄王亦曾自云‘我蛮夷也’。
你与六群比丘,尽皆蛮夷,又何来高下之分?”
魍魉冷笑道:“秦乃伯益之后,天下九州,尽为我父颛顼之苗裔。
楚虽自谓蛮夷,却有亡秦逐鹿、问鼎中原之举,风骨凛然。
我九州之内所谓‘蛮夷’,纵心性有别,习性各异,却同属华夏一脉,绝非域外蛮夷可比,岂能混为一谈?”
“楚最终为汉所灭,亦属咎由自取。”一旁奎木狼接口道。
魍魉眼神一厉,反驳道:“汉水之源,正出鲋鱼之山。汉承秦制,虽一统天下,却也难逃兴衰轮回,岂能以成败论英雄?”
陆源眉头微蹙,放缓语气道:“颛顼在五帝之中,风评向来不佳,世人多诟病其行事严苛。”
“此乃我等不肖子孙之过,与先祖何干?”魍魉脱口而出,语气中带着几分维护。
“闻帝治法严苛,轻罪重罚,世人多有批判。”陆源又道。
魍魉抬眼直视陆源,反问道:“阁下身为斩业真君,亦是执法之人,真不知其中就里?
治乱世当用重典,当是时,天下初定,妖邪横行,若无严苛法度,何以安民心、定四方?后世腐儒不明时势,妄加非议,不足为信。”
陆源闻言,笑容更深:“只当你是颛顼帝不才子,胸无点墨,不曾想竟知晓这许多治世之道。”
魍魉冷哼一声,带着几分不屑:“只是尔等毛神见识浅薄,总以片面典籍窥人,岂不知纸上谈兵终觉浅,未识世事多复杂?”
陆源笑容未断,“然你既不屑于六群比丘,又直言自己长居归墟,不问世事,又是以知晓这天下大势、上古秘闻?”
魍魉闻言一愣,顿觉失言。
陆源却不饶他,继续道:“还是你从前做他人影子,以此得知?”
魍魉脸上神色变幻不定,生怕言多必失,泄露更多隐秘。
陆源也不理会他的窘迫,转向众人直言道:“由此观之,这归墟十二宫,实乃依颛顼帝遗体所建,划分六脏六腑、四肢百骸。
既是如此,那息壤通路可直通受盛宫,绕过下焦诸宫的阻拦。”
哪吒闻言,面露迟疑:“那受盛宫尚未探明虚实,且今日我等在作强宫大打出手,已然打草惊蛇。
若再循之前的息壤通路进入,恐怕会遭六群比丘埋伏,得不偿失。”
陆源点头道:“此言有理。
但这魍魉与六群比丘显然不对付,想必是他所侍奉之人失势,被六群比丘鸠占鹊巢,夺走归墟控制权,心中积怨甚深,才被排挤至此,困于作强宫。
先前那爱染尊者也曾言,传道、作强、决渎、州都四宫,乃是归墟十二宫之末,并非核心所在。”
这声不带丝毫讥讽,却字字戳中要害的话语,让魍魉恨恨咬了咬牙,面色愈发难看,却终究未曾反驳。
二郎神沉吟道:“贤弟所言虽有道理,但六群比丘心思诡谲,行事狠辣,不可不防,仍需谨慎行事。”
陆源道:“既然如此,今日已然打草惊蛇,不可再大举进兵。
今夜我与大圣一道潜行入内,探查受盛宫虚实,摸清部署。”
众仙皆应,旋即各行其是,只待夜色渐沉,月隐星藏。
陆源与孙悟空顺着先前的息壤通路,再度潜入归墟之中。
历经白日大战,传道宫又生多番变故,不少岔路崩塌堵塞,通路愈发难行。
然而陆源已然明了这十二宫依循人体脏腑排布的玄机,辨明方向,带着孙悟空疾行而去。
不多时,二人便抵达传道宫尽头。
这传道宫尽头与受盛宫相连,正如人体小肠与大肠相接,浑然一体,并无明显界限。
甫一踏入受盛宫范围,一股浓烈至极的腥臊之气扑面而来,混杂着腐殖的恶臭,直钻鼻腔,呛得人几欲作呕。
孙悟空忙不迭甩动袖袍,连掸数次,试图驱散这恶气,却不料那腥臊如同附骨之疽,直涌头顶,呛得他龇牙咧嘴。
陆源鼻尖微耸,凝神分辨片刻,沉声道:“有蛇盘踞,小心。”
孙悟空心下一惊,刚要凝神戒备,转瞬便看到阴影之中一道白光闪过,快如闪电,几乎难以捕捉。
还未等二人反应过来,四下便响起密密麻麻的嘶嘶之声,此起彼伏。
二人眼眸一眨,运转天眼通,四下望去。
见这受盛宫洞天之内,四条长蛇盘踞四方,分呈黑、黄、红、白四色,每条蛇皆有数丈长短,水桶般粗细。
典籍记载,帝颛顼葬于阳,九嫔葬于阴,四蛇卫之。
想必便是这四条大蛇。
这四条蛇卫模样狰狞,头颅上生有独角,眼如铜铃。
还未等陆源与孙悟空站稳脚跟,红、白两条蛇便率先发难,如两道流光般扑面而来。
与此同时,黑、黄两条毒蛇也调转蛇头,向孙悟空杀去。
陆源不敢怠慢,忙掣出断潮枪,枪身寒光一闪,迎着红白二蛇便刺了过去。
谁料那两条蛇虽然身躯庞大,但却极为灵活,身形一晃,竟绕过断潮枪的锋芒。
尾巴一甩,卷起阵阵恶风,直直向陆源虎口咬去,速度快得惊人。
它们动作迅捷,角度刁钻,陆源见状不敢硬抗,足尖一点,身形骤然虚化,施展出正立无影神通,整个人仿佛融入光影之中。
红白二蛇蛇口疾合,狠狠咬在空处,力道之猛竟让空气都发出轻微的爆鸣。
趁二蛇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陆源收了神通,身形凝实,脚尖一勾,将落在地上的断潮枪勾起。
手腕一抖,枪尖反戳向红蛇七寸要害。
那红蛇夷然不惧,猛地抬头,迎面便喷来一口昏黄火焰。
与此同时,白蛇也止住身形,张口一吐,便是一股黑色狂风,狂风呼啸而过,卷起无数碎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