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六章 纳云珠真君破弱水,探疑冢方外解玄机
西游之斩业真君 · 蓝色纱窗 · 2,123 字
陆源沉思片刻,当即盘膝趺坐于平台之上,双目微阖,凝神调息。
他引肾水下沉,灌溉丹田,再催动震巽二气,自涌泉穴升腾而上。
只觉周身穴道微微鼓动,一股清灵之气游走四肢,身侧阳白、承泣、地仓一线穴位接连鼓动,指明东方所在。
寻定东方,继而确定坎宫,陆源张口深吸一口清气,那气息化作一缕白练,直入紫府神宫,复又经尾闾穴逆行,上至夹脊关。
体内九重雷鼓一阵嗡鸣颤动,气血奔腾如潮。
陆源猛地睁开双眼,眸光湛然,可抬眼望去,面前弱水依旧幽深漆黑,难窥数丈之外的光景。
陆源停下运功,将那卷残损木简再度翻开,逐字逐句细细审视,却并未发现任何错漏之处。
思来想去,终究只能归咎于木简前文佚失,仅凭这一段章句,终究难以窥得全貌。
他将木简轻轻放下,闭目凝神,将脑海中读过的道家经卷一一梳理,试图从中寻得蛛丝马迹。
这般沉思默想,又是半个时辰过去。
平台之外,弱水愈发躁动不安,那些聻群的冲撞也愈发狂暴,嘶吼声震耳欲聋,直撞得周遭岩壁簌簌发抖,碎石不断坠落。
猛然间,一只聻狠狠撞在平台边缘。
只听嗡的一声轻响,一道薄如蝉翼的金光陡然自平台升起,将那聻死死抵挡在外。
八魔登时面色凛然,凝神戒备。
只见外围的聻群竟齐齐停下了冲撞,旋即如潮水般,齐刷刷向着平台方向涌来。
一时间,撞击金光屏障的声响接连不断,宛若惊雷炸响,连绵不绝。
那金色屏障摇摇欲坠,只不过数息,便已生出裂纹。
八魔不敢怠慢,齐齐抵在金光内侧,各掣兵刃在手,严阵以待。
忽听一声炸响,金光屏障终于碎裂,无数聻顺弱水冲杀而来。
将军大喝一声,长呵出一口气。
只听水下风云骤起,一股磅礴之力竟生生将弱水的冲势遏止了片刻。
他面色涨得通红,脑门上青筋暴起,显然已是倾尽了全力。
樵子见状,不敢迟疑,忙掣出腰间柴刀,纵身跃入聻群之中,相绝三损的刀光轰然大放,刀风所过之处,聻群纷纷溃散。
其余众魔头或趋风驭气,或图画万千,遮挡在陆源身前。
茶博士则坠在最后,稳稳立于陆源身前,面色沉凝,引征八体隐而不发。
聻群的手段层出不穷,更兼前仆后继。八魔虽各有神通,却也腹背受敌,渐渐疲于应对。
这般僵持了半晌,将军终究是气力不济,喉头一甜,猛地呕出一大口鲜血。
没了他的神通遮拦,汹涌的弱水登时冲破阻碍,直将八魔撞得东倒西歪,七荤八素。
眼见弱水裹挟着聻群就要冲至近前,茶博士怒喝一声,摇身一变,竟化作一张巨大的帷幔,死死遮拦在平台入口,竟是要以自身躯壳,硬撼弱水与聻群的冲击。
猛然间,陆源终于豁然惊醒。
他猛地探手,一把将茶博士化作的帷幔揽到身后,旋即掣出腰间弓衣长钩,手腕连挥,长钩如灵蛇出洞,连钩七次,将余下七魔尽皆拽了回来。
待众魔脱离险境,陆源袖袍猛地一挥,一道金光大阵轰然落下,将汹涌的弱水与无尽聻群,尽数隔绝在外。
八魔心有余悸地喘着粗气,看向金光大阵之外,只听阵外冲撞之声宛若擂鼓,震得众人耳膜阵阵生疼。
樵子定了定神,连忙问道:“真君,此番入定,可有收获?”
陆源缓缓点头,眼中精光闪烁:“方才我运功之时,只觉五气轮转滞涩,如今方才醒悟,水以土为鬼,土镇水不起,水盛火消灭,俱死归厚土。
先前不行,是我五气中少了一道脾土之气。”
说罢,他从袖中取出一颗莹润的珠子,正是昔日击杀香因尊者后所得的云珠。
陆源将云珠衔入口中,再按木简上所述,运起周天搬运之法。
霎时间,口中云珠化作一道温润细流,顺着喉间淌入腹中,随周天之气缓缓行走。
不过片刻功夫,陆源双目中神光大放,再放眼望去,原本漆黑幽深的弱水,竟变得清澈透亮,周遭景象一目了然。
耳边传来无数聻的凄厉呼啸之声,其中夹杂着几道怨毒的嘶吼:
“你为何还未死?”
“入此狱中,与我共死!”
“陆源小儿,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陆源循声望去,只见那嘶吼者,竟是昔日被他杀了数次重创的九头虫。
陆源轻笑一声,收回视线,转而望向那座孤坟。
脚下一踩,坟茔之上的浮土瞬间被掀飞,露出下方的棺椁。
八魔尚未反应过来,那棺椁已然大开。
文士面色一紧,“真君,上士举形升虚,需立一千二百善,一恶则尽失前善,何故作此...”
话音未落,文士便看清了棺中景象,不由得瞠目结舌,那棺椁之中,空空如也,竟无半点尸骨。
“这...”文士捻着颔下胡须,“这是疑冢?为何要将假墓设立在此?”
陆源道:“此人兵解而去。我使宿命通也不见其归处,该是方外之人。”
说罢,陆源抬手一挥,将木简放入棺中,旋即将坟茔重新铺好,恢复如初。
就在此时,金光大阵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碎裂之声。
陆源眉头微皱,循声望去,只见大阵之上裂纹遍布,竟已到了崩解的边缘。
八魔也心惊不已,他们早见识过金光大阵的厉害,便是孙悟空也被撞了个顶门软塌,这些聻群竟能在短短数刻间,便将金光大阵冲击至此?
陆源道:“此金生水之故也,此地不宜久留。”
话音落,陆源将碧水烟罗袍一展,八魔心领神会,齐齐化作一缕黑气,覆在袍身之上,化作八枚流苏。
陆源则调动脾土之气,运行周天,将金光大阵撤去,而后纵身一跃,径直跳入弱水之中。
众聻见他自投罗网,顿时欢声雷动,纷纷张牙舞爪,向着他扑杀而来。
可此时的陆源,却如鱼得水一般,弱水的下坠之力全然消失。
他只是袖袍轻轻一挥,便荡开大片聻群,腾出一片空地。
旋即手中掐诀,身形一晃,如同一道破空之矢,倏然向上冲去。
众聻连忙嘶吼着追赶,却无奈脚程远不及陆源,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