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605 节

第六百零三章 心君无计困重围,心猿妙计散钺刀

西游之斩业真君 · 蓝色纱窗 · 2,219 字

  陆源环目四顾,将那一百单八尊护法的站位瞧得一清二楚。

  这一众护法看似散乱,实则暗含阵势,首尾相连,彼此呼应,竟无半分破绽。

  陆源手中掐诀,脚下一踩,悄无声息地掠至一尊护法身后。

  断潮枪宛若灵蛇出洞,直取那护法后心要害。

  谁料这一百单八尊护法早已心意相通,宛若一体。

  陆源身形甫动,余下的百余柄钺刀便已裹挟着破空锐响,如暴雨般齐齐攻来,将陆源与那尊护法尽皆笼罩其中。

  这些护法竟似有预知之能一般,陆源的动作才刚起势,钺刀便已封死了他所有退路,端的是迅捷无匹。

  陆源先前已见识过钺刀的威力,知晓这粗陋兵器之下暗藏的沛然巨力,哪里肯与之硬拼。

  他心念电转,手中再度掐诀,身形一晃,如鬼魅般转至对角线处另一尊护法身后。

  可他刚欲挺枪刺出,又是无数钺刀呼啸而至,钺刀之后,紧拴锁链,好似群蛇出动,再将那护法与陆源尽数笼罩。

  陆源心下一沉,当即晃晃身,化作三头六臂模样。

  本相挺枪前刺,妖相与佛相各持镇水剑与天宪金锏,舞作轮转一般,护住周身。

  然而陆源正欲建功,当先一柄钺刀歪歪斜斜地砸来,不偏不倚正撞在断潮枪枪头之上。

  一股磅礴巨力顺着枪杆钻入手心,直透双臂,陆源只觉上半身一阵酸麻,虎口隐隐作痛,断潮枪险些脱手飞出。

  他尚未稳住身形,又一柄钺刀接踵而至,重重砸在枪身之上,生生将他的枪路撞偏了数寸。

  陆源急欲调转枪头,可接踵而至的钺刀如雨点般落下,砸得他手臂发麻,气血翻涌。

  而他身后,佛相与妖相也是压力倍增。

  镇水剑与天宪金锏舞动的速度越来越慢,不过片刻功夫,两相臂膀便已酥软无力,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气。

  不及多想,陆源忙施展神通,周身泛出黑气,与远处另一护法调换方位。

  他回头望去,只见那些钺刀宛若有灵,在那尊护法周身盘旋游走,始终未曾伤其分毫,旋即又在半空一个转折,裹挟着更凌厉的劲风,向着他再度袭来。

  陆源四肢酸软,几乎连挪动的力气都无。

  危急关头,一柄钺刀重重砸在他后脑之上,剧痛钻心。

  他强忍眩晕,手中急掐归位诀,身形一闪,狼狈不堪地闪回了阵法圆心之处。

  甫一归位,那些呼啸而至的钺刀竟霎时停住,齐刷刷地收了回去。

  一百单八尊护法依旧保持着先前的姿态,木雕泥塑般伫立不动,仿佛方才那场凶险的围攻从未发生过一般。

  一旁的孙悟空见陆源吃了瘪,不由得捂着嘴窃笑一声。

  见他这般模样,陆源又气又笑,“好你个猢狲,不想招数,反而取笑起来。”

  孙悟空早已摸清了这些护法的门道,知晓只要身处圆心之内,便不会招来攻击。

  当即伸了个懒腰,“何须费心琢磨什么招数?只管寻个空子遁走便是。”

  “祸根不除,终为后患,我等若就此退去,难道要让天兵入内,白白折损性命不成?”

  孙悟空嬉笑一声,摆了摆手道:“好真君,莫急莫急。”

  他站起身,一副智珠在握模样,故意将声音沉下,装作老成,用着点评的语气,“真君善行兵布阵,辩法论道,但机警之处,却是不及。”

  陆源扬了扬眉毛,这话换做别人来说,他还要争辩几句,但是出自孙悟空之口,他确实不如孙悟空一般机灵。

  南海斗大蟹时,他便想不出用金箍棒将龟甲撑开的招数。

  如今见他胸有成竹模样,陆源含笑拱手道:“不知大圣有何妙计?还请赐教。”

  孙悟空咧嘴一笑:“你说他们摒却六识,又是如何知晓我等动作?

  以他们这般呆傻行径,定不是心观神视之法。”

  陆源眉头微蹙,放眼望去,“眼耳鼻舌身意,对色声香味触法。

  其盲眼,又废鼻舌耳,但周身肌肤,皆有触识,难以尽毁。

  想来是凭借身识触尘,感应周遭风动,方能知晓方位...”

  说到这,陆源轻嘶一声,若有所思。

  见他目露沉思之色,孙悟空道:“正是如此,我道这妖人为何不着片缕,必是以触法感应。”

  陆源赞同点头,“大圣果真慧眼,不知有何妙计?”

  孙悟空轻笑一声,只见他拔下两根毫毛,放在手中,吹口仙气。

  左手一根毫毛变作研钵,右手一根毫毛猫变作短杵。

  他盘膝坐下,放下研钵短杵,又在袖中一阵翻找,旋即翻出一个布袋。

  解开绑带,将布袋倾倒,呼喇喇洒落一片。

  陆源打眼望去,那一地上,尽是姜、蒜、胡椒、花椒、辣子、芥菜子等辛辣之物。

  孙悟空一把将这些混合物倒入研钵之中,操起短杵一阵研磨。

  陆源眸光一转,四下扫视一番,寻着洞口来风的方向,挑了个上风位置站定,静候孙悟空的奇谋施展。

  孙悟空研磨得不亦乐乎,可那些辛辣之物的气息实在太过冲鼻,他还未将计策施展出来,自己便先被呛得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却仍旧乐此不疲。

  直至将那些辛辣之物尽数磨成细粉,他才抓起一把放在掌心捻了捻,满意地点了点头。

  站起身,将粉末使着油纸包起来,“贤弟且在此等候,为兄去去便来。”

  话音未落,他便一个筋斗翻起,身形如电,径直冲出了护法的包围圈,跃至半空之中。

  那些护法感应到风动,无数钺刀当即呼啸着向他袭来。

  孙悟空仰头大笑一声,可笑声未落,便被呛得化作一连串的咳嗽之声,脸色涨得通红。

  陆源见势不妙,哪还能听他所说在原地等候,连忙手中掐诀,也来至天上。

  孙悟空咳得肋骨生疼,见无数钺刀已然近在咫尺,他不敢再有半分耽搁,猛地将油纸包展开。漫天辛辣细粉簌簌落下。

  霎时间,那些护法动作一滞,不过片刻,周身尽皆泛红,剧痛伴着酸痒自肌肤钻入骨髓。

  目盲者耳愈聪,耳聋者目愈明;一窍有亏,余窍辄敏。

  这些护法舍眼耳口鼻舌,触觉与意识更加灵敏,那辛辣粉末混在一处,辛辣冲天,灼得他们好似火炉之中。

  一个个直痛得满地打滚,想要放声呼喊,可一张口,只露出断裂舌根无比狰狞,嗓子也被烙铁灼透,发不出半点声音。

  整个洞天之内,只闻得护法们翻滚的声响,却无半分哀嚎,宛若一处无声地狱,凄惨至极。

  “阿弥陀佛,阿嚏...”

  孙悟空颇为不忍,当即一挥铁棒,与陆源将众护法尽皆打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