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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1 节

第五百八十九章 掣断珠锁,摧裂袈裟

西游之斩业真君 · 蓝色纱窗 · 2,158 字

  观音菩萨道:“真君莫要言谢,那目连尊者重伤未愈,求遍西天,贫僧心中不忍,才与二位善士前来相助,还望真君莫再怪目连尊者过失。”

  陆源肃然躬身,沉声道:“西方诸佛,虽修大乘普渡之法,心怀苍生,然其显化四洲,少居山门之中,狎兽之处未免有所疏失。

  座下禽兽之属,多有谗佞奸猾之心,常怀不轨,还望菩萨归向西天,传我此言与诸佛,莫要生了分别之心,厚此薄彼,致使禽兽之辈再起凶心,祸乱三界。”

  观音菩萨闻言,合十应道:“贫僧谨记,必当转呈诸佛。”

  旋即暗叹,如真君此言,那难陀龙王与跋难陀龙王恐是性命堪忧。

  一旁顺天圣母陈靖姑又上前一步,笑道:“真君也不必谢我,此番前来,非是小神主动请缨,乃是黎山老母闻听真君有难,欲来相助,奈何被幽冥地府之事缠身,难以抽身,这才遣小神前来,略尽绵薄之力。”

  陆源闻言,再度敛衽合身,深深一揖:“承蒙黎山老母挂怀,又劳三位不辞辛劳,远道而来,此恩源铭记于心,他日必有回报。”

  言罢,三人相视一笑,周身霞光再起,化作三道流光,隐入幕山云雾之中,转瞬不见。

  陆源目送三人离去,方才与刘海一同转身,重返天兵大营。

  行至营前,早有回报,众仙闻听陆源已然脱困,还得了破解盂兰盆的妙法,尽皆大喜过望,纷纷涌出营门相迎。

  见陆源大步而来,周身再无束缚,皆是欢声雷动,士气大振。

  入得中军大帐,陆源将幕山遇仙、得授破法之事一一细说,又将碧霞元君所传药方与众人听。

  “红花、麝香、牛膝、水银,这些药相合,好似堕胎之用...”问过药方,廿八星宿中室火猪沉吟一阵,朗声一笑,“我道是何方何物,原来是这般先天之物。”

  奎木狼闻言,眉头微皱,上前问道:“贤弟此言何意?莫非知晓那邪物的来历?”

  室火猪笑道,“非但不是邪物,却是实打实的善物哩。”

  见众仙追问,室火猪也不再卖关子,“那罥索头尾相连,并无接口,任刀砍斧剁,我等合力也不曾卸下,但只凭一把剪刀便剪断,岂不是瓜熟蒂落之理。”

  众仙都心思通明,一听瓜熟蒂落一词,登时恍然大悟,齐齐惊呼道:“如此说来,那罥索竟是命蒂所化?”

  “正是!”室火猪抚掌道,“命蒂者,先天脐带也,维系胎元,连接性命,乃是生灵降生之根本。

  至于那盂兰宝盆,则与这罥索一脉相承。”

  敖摩昂轻轻吁了一口气,“原来是紫河车所化。”

  室火猪摇头晃脑,笑得愈发意味深长,“可谓之佛袈裟。”

  室火猪属火,又为水畜,常言道,室星造作进田庄,和合婚姻生贵儿,有内蓄暖阳,孕育新生之功,对孕育之事最为了解。

  胎盘本就有多个别名,而佛袈裟以此用之最为巧妙。

  盂兰盆最善救度,而天下救度之能,莫过母胎之中,这盂兰盆,原来正是佛老袈裟。

  众仙都于五虫之中,面对这脐带胎盘,自然无法抗衡。

  回想到之前所说,佛老从孔雀明王脊背而出,转为直上忉利天为摩耶夫人说法,同时将这佛袈裟和命蒂传与目犍连,让其救母,佛老心迹可见一斑。

  认牲畜为母,亲母却不得要法,亟待拯救。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众仙都尊敬佛老,窥到这一层,都缄口不言,只暗叹一声佛祖不易。

  陆源道:“既然星君深谙孕育之法,这熬制药方便托付星君了。”

  室火猪拱手道:“必定不辱使命。”

  哪吒则领过捣衣杵,在手中舞了半晌,甚是趁手。

  旋即将捣衣杵递到刘海手中,“既知那物什是佛袈裟,我奉佛为父,破之为不孝,他日对垒,你自将其碎之。”

  刘海讷讷接过手,听他说完孝与不孝,才反应过来,张了张嘴,也不好反驳。

  四下环视一圈,自己资历最低,只得无奈收下。

  陆源吩咐妥当,便上书于天,补全众天兵兵刃,只等药方炼好,便将此地妖魔一举拿下。

  室火猪自领了药方,便架起铁锅,日夜熬煮,不敢有半分怠慢。

  熬过七日,过重水分尽干,只留下药粉。

  但见其中杂质颇多,室火猪又再度加水,如此反复七次,用七七四十九日,方得出一粒龙眼大小的洁白丹砂。

  得了这破宝丹砂,天兵又休整一夜,养精蓄锐。

  待次日天色刚明,东方泛起鱼肚白,陆源便下令拔营,率领大军浩浩荡荡开赴妖城之下,列开阵势,搦战叫阵。

  妖城之上,众妖远远望见天兵旌旗招展,杀气腾腾,皆是心惊胆颤,面无血色。

  高山尊者早无前日倨傲,自前番被陆源打伤,修养一月方才痊愈。

  此刻闻听天兵来攻,他再也没了往日的倨傲之气,只在宫殿之中踱来踱去,面色阴沉,焦躁不安。

  难陀龙王与跋难陀龙王同样心中愤愤,不住暗骂那日兵败,便该如爱染尊者一般,趁势逃离。

  只怪他们从来不通腾云之法,那擅长逃遁的高山尊者又一心守护菩提园。

  若无他携带,二人如何能逃得出天罗地网。

  此间听闻天兵来攻,难陀龙王思忖一阵,强压下心中慌乱:“贤弟莫慌,我还有宝贝罥索,可缚住那厮。”

  高山尊者道,“缚住又能如何,他便是让一双手,我等也敌不过他。”

  跋难陀龙王与难陀龙王心意相合,见他脸色便已知晓他心意,当即续道:“我等枯守此地,已近半年光景。

  漫天神祇来围,我等仍未丢了菩提树,还数次挫败天兵。

  眼下天兵势大,不可硬攻,常言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如先行退去,再做他图。

  那五云日后诘问,见我等互有胜负,拖延时日良久,定也不会追责。”

  高山尊者本得五云老祖授意,死守此地龙门,待他归来与天兵一决雌雄。

  然而与陆源战过一阵,他心中哪还升得起半分勇气,一听二龙王建议,状作沉吟模样,旋即忙不迭大点其头。

  难陀龙王道:“那罥索困住陆源,使其不得掐诀施展缩地成寸之法追击,我等可派妖众纠缠,趁战场散乱,自行脱身而去。”

  “该是此理!”

  高山尊者重重点头,当即高声道:“取我披挂来,与那些毛神一决雌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