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八章 慈航开索带,妙法破灵盘
西游之斩业真君 · 蓝色纱窗 · 2,113 字
随刘海指引,陆源与他蹑足穿行于幕山之中。
但见层峦叠嶂,隐雾含霜,曲径苔痕古,危崖黛色苍。疏疏落落云栖树,袅袅娜娜雾绕冈,遥望峰峦迷远目,近观岚气漫山乡,有处丹枫红胜火,无端幽兰暗生香。
行至山腰红枫之下,忽闻三女欢笑之声,清脆悦耳,如佩环相击。
为首妇人年逾不惑,体态雍容,平和慈蔼;其余二女皆是豆蔻年华,天真活泼,眉眼间神韵相似,正似母子模样。
三人席地而坐,竹筐置于一旁,筐中麻布盖顶,隐现卷耳青翠。
刘海为陆源指引,“真君,栗广之野远离人径,更有征战,在外天兵布下天罗地网,这三位看似凡俗,却在此间怡然自乐,浑不受战事侵扰,必定是高人援助。”
陆源望去,三人皆不显山露水,心知神祇都有这般点化心思,当即颔首,抬脚踏入蜿蜒兽径。
稳步上山,行不多时,便已至三人休憩之处。
见二人顶盔掼甲,身姿雄武,带着一身沙场杀伐之气而来,三女却半分不惧,依旧谈笑自若。
那小女叉着腰,还上下打量陆源一番,掩嘴轻笑道:“将军何故作茧自缚?”
陆源笑道,“天下人多自缚于心,谓仙人逍遥,徒增羡慕之念。我将绳索示之于外,使天下人得见束缚本相,不生分别之心。”
为首妇人闻言,眼中闪过赞许之色,颔首道:“将军此言,实在通透。”
那小女眼珠一转,露出狡黠模样,追问道:“既如你所说,这罥索想来是不用解了?”
长女无奈摇头,轻轻敲了她额头一下,含笑道:“这郎君身着甲胄,又有侍从相随,必是位高权重之人。
如今遭缚,怕是舍不得颜面,嘴上故作洒脱,心中自然是盼着解开的。”
这番话似是求情,又似揶揄,听得旁听的刘海都有些汗颜,悄悄转头望向陆源。
却见陆源神色依旧古井无波,不见半分愠怒。
他上前一步,拱手作揖道:“三位前辈莫再戏耍晚辈,晚辈确为这罥索所困,还请施予援手,解此圈套。”
三女闻言,对视一眼,尽皆抚掌大笑。
笑声未落,周身光华大放,金光溢彩,耀人眼目。
待霞光散去,三人身形已然大变,不复先前凡俗模样。
那为首妇人化作本相,头戴毗卢帽,身披璎珞衣,手持净瓶杨柳,正是南海观世音菩萨。
长女摇身一变,凤冠霞帔,神威凛然,却是东岳碧霞元君。
至于那小女,亦化作端庄女相,面容悲悯,见了陆源,当即敛衽躬身,恭敬道,“小神不过三百余年修行,担不得真君以前辈相称,多有冒犯,还望真君海涵。”
陆源心中一动,沉吟片刻,恍然道,“我闻许真人收一坤道,修炼有成,号为顺天圣母临水夫人,可是元君当面?”
陈靖姑回道:“正是小神,小神不过一介散仙,只在民间作些救产护胎、保幼安良之事,不比真君纵横捭阖,执掌斩业之责,威名远播。”
碧霞元君掩嘴轻笑,打趣道:“你二人莫再相互寒暄了。
真君素来顶天立地,如今遭此捆缚,眼见妖众耀武扬威却不能尽兴力克,心中必定煎熬。
我等还是早些解了这先天罥索,让真君一展拳脚为好。”
陆源闻言,正色问道:“元君方才言此罥索乃是先天之物,不知究竟是何道理?”
观音菩萨笑道:“先身而生,谓之先天;后身而生,谓之后天。
真君不出五虫之形,纵然后天之力冠绝天下,面对先天之物,亦是徒劳无功,故为这罥索所缚。”
说罢,她提起手中竹筐,掀开麻布,翻出一柄剪刀来。
她也不多言,一手持剪,一手轻轻拍向陆源后背。
陆源只觉一股暖流自后背涌入,丹田气机豁然流转,不自觉地一声长咳。
这一咳之下,脑中萦绕多日的困意顿时烟消云散,周身经脉畅通无阻。
随着他身形一颤,那紧紧缠缚的罥索竟骤然生出些许空隙。
观音菩萨见状,手腕微翻,剪刀如灵蛇探路,精准探入空隙之中。
一声轻响,那坚不可摧的先天罥索应声而断,断作两截。
断索落在地上,竟似有灵一般,红光大放,向妖城方向飞去。
陆源见状,探手便欲将其拿下,谁知入手处滑腻异常,如握泡影,稍一疏忽,那断索便已无影无形,消失在山间云雾之中。
观音菩萨道:“那罥索乃是先天之物,只得先天之灵方可克之。”
陆源默默点头,心中暗道孙悟空乃石猴所化,天生不凡,属先天之灵,可惜此刻身在北洲,一时难以折返相助。
碧霞元君适时开口,提醒道:“真君,除了这罥索,那妖众尚有一件盂兰宝盆,亦是棘手之物。”
陆源重重点头,那宝盆放出金光,收摄兵刃,又使人无力。
罥索捆缚一人,宝盆克制一军,二者相合,实是难缠至极。
“还望元君传与破解之法。”
碧霞元君缓缓点头,“却也不难。”
说着,他看向陆源身侧刘海,“我传一方,你且记下。”
刘海不敢怠慢,连忙取出纸笔,屏息凝神,准备记录。
碧霞元君道:“取桂心、瓜蒌、牛膝、蘧麦各五分、当归一钱,再取红花、麝香、水银各一钱。”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竹筐中取出相应药材,一一托付给刘海,细细指示分辨。
“将这些药材一同入锅,添清寒暑之水熬煮七日,待汤水熬干,化为药粉,再篦去杂质,只留药粉。
他日临阵,若见那盂兰盆放出金光,便将药粉迎风吹去,金光立破,其效立见。”
刘海飞快记下药方,小心翼翼接过药材,贴身收好,连连躬身道谢。
陈靖姑又从筐中一翻,取出一物。
却是一根木棒,中间纤细,两端宽大,浑似农家捣衣的杵臼。
陈靖姑道:“待金光一破,你便使此杵砸在宝盆之上,其再不可作祟。”
刘海连忙接过木杵,与陆源一同拱手,向三位仙家深深一揖:“承蒙三位出手相助,解厄传法,大恩不言谢,日后但有驱使...”
还未说完,碧霞元君便愤然道,“不必日后,那妖人害吾儿沉香,罪不可赦,真君只需重惩妖人,为小子出口恶气便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