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四章 断潮枪去不循心,任尔招惹生死门
西游之斩业真君 · 蓝色纱窗 · 2,181 字
抬眼望空,只见数千天兵顶盔掼甲,甲胄之上金光耀日,刺破层云,拨开漫天云翳,浩浩荡荡驾云而来。
当先一人身长九尺,身披玄甲,外罩红袍,面容冷峻,神威凛凛,正是斩业真君陆源当面。
随着陆源目光俯瞰,整个战场霎时陷入一片死寂,鸦雀无声。
妖众尽皆止住脚步,僵在原地,浑身如坠冰窟,动弹不得。
这些妖众,大半生长于四洲之内,哪个不曾听闻斩业真君赫赫威名?
更兼难陀跋难陀二龙王从西方归来,携带不少僧众,从前正见过陆源脚踏灵山,诸佛辟易模样,此时相见,更是心惊胆颤。
至于难陀与跋难陀二龙王,早已骇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跪伏于地。
“我佛饶命,真君开恩!”
他二人神通手段,远超寻常妖众,正因如此,才更清楚自己与陆源之间,有着天壤之别。
如今眼见正主前来,如何不惧。
妖阵之中,众妖皆是心惊胆寒,两股战战,唯独那高山尊者,依旧傲然抬头,双目圆睁,直视着陆源,不肯有半分退让。
“你便是那陆源小儿?”
陆源闻言,只淡淡睥睨了他一眼,便将目光移开,全然未曾放在心上。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被罥索捆作一团的二十八星宿,又见麾下众将士个个带伤,血染征袍,面色不由得一沉。
跪伏在地的二龙王只觉一股冷风陡然吹过,脊背上冷汗涔涔,彻骨之寒直透心脾。
忙惊得连连叩首,哀声不已。
眼见陆源一到,众妖便已失了大半气势,爱染尊者心中大急。
再见二龙王这般卑躬屈膝的不堪模样,一股无名火直窜心头。
她当即上前一步,探手伸出双臂,一左一右将二龙王硬生生拽了起来。
左右开弓,在难陀跋难陀龙王脸上连续掌掴十数次,方才冷声开口,“尔等好生无用!既已出现在此,与天兵为敌,在他眼中,早已是死罪难逃。
如今束手就擒是死,奋起反抗亦是死,何不放手一搏?
只需再坚持数月,老祖便会痊愈出关,届时我等重整旗鼓,待天地大劫降临,何愁不能改天换日,执掌乾坤?”
难陀龙王与跋难陀龙王被她这一阵掌掴打醒,脑中混沌散去。
再思忖她所说,暗自点了点头,相互对视一眼,已然心照不宣。
他们手中,尚有盂兰盆与罥索这两件至宝,未尝不能与那恶神纠缠一二。
贪生怕死之念甫一升起,膝盖便立刻硬了起来。
只是二龙依旧只敢平视天兵大阵,半点不敢抬头,生怕被那恶神关注到。
而二龙王身侧,高山尊者见陆源竟对自己视若无睹,反倒转身去查看众将伤势,全然不将自己放在眼中,不由得怒火中烧。
他当即又怒喝一声,声震四野:“毛神瞽聩!没看到你家爷爷在此!”
此话一出,二龙王暗赞一声高山尊者实在有胆,脚下却不由自主地远离他数步。
见那陆源终于投来视线,高山尊者冷笑一声,左右各掣出一对短杵,“前来受死!”
陆源反手掣出长枪,正欲上前应战。一旁的哪吒连忙上前一步,暗自叮咛道,“贤弟且提防那宝盆,和道祖金刚圈相类,有收摄兵刃之能。”
陆源轻轻点头,提着长枪,阔步上前,步履沉稳,气势如山。
见陆源架势放松,全无认真之意,落在高山尊者眼中,浑身上下尽是破绽,全然一副轻视之意。
高山尊者怒不可遏,暴喝一声,手持双杵,裹挟劲风,呼啸而来。
他脚踏霞光,身形飞快,若论短程挪移,便是风火双轮也不及他。
陆源却似早有预料,横陈长枪,趁他身形未至,枪头便已率先探出,直指他心口要害。
高山尊者心中陡然一惊,只道自己这霞光遁术神出鬼没,无往不利。
怎料这毛神竟未卜先知一般,早早挺出枪头,引得他好似飞蛾扑火。
高山尊者嘴唇一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双手短杵舞得如纺车轮转,随着身形急旋,短杵如雨点般不断向枪身砸去。
他短杵用险,务必贴身短打方显其能。
只听金铁交击之声连串爆响,火花四溅,高山尊者借力疾冲,终是荡开枪头,贴近了陆源身前。
高山尊者还在欣喜良机已至,短杵直冲陆源双目,忽见一道黑影扑面而来。
却是陆源横枪绕颈,使了个倒根打,高山尊者还未得意,枪鐏便已砸至面门。
直将他砸得满面鲜血,眼前一黑。
还未回过神来,一股寒气便已探颈而来。
高山尊者周身汗毛倒竖,忙使了个懒驴打滚,将身子一摔,狼狈逃过杀招。
然而他这情急之下的招数又被陆源未知先觉般看破。
陆源手腕一抖,掣枪手顺势一送,枪身再度向前一探。反手握住枪尾,枪头向前探出数尺,正刺入高山尊者的琵琶骨,将他死死钉在地上。
高山尊者惊骇欲绝,正欲挣扎起身,便觉一股巨力陡然踩在他的后颈之上。
他头颅刚抬起数分,便被陆源一脚踩进地面。
这一脚力道甚是凶猛,他五官都被撞破,生生嵌入颅骨之中。
众妖只见他头颅埋在土中,却不知这等惨状,好半晌才见鲜血汩汩而出。
一阵惊呼从妖阵中传出,一时间皆是慌乱之色。
爱染尊者眼见那高山尊者一合也接不下,暗骂一声废物,旋即又骂向身侧另外两个废物。
“你们还等什么?此时再不出手,等他戏谑够了,便要将我们一并斩尽杀绝。”
难陀龙王与跋难陀龙王被她一喝,这才回过神来,强压下心中惊悸。
两人并列上前,共举盂兰盆,朝陆源罩去。
陆源见金光铺陈,死死攥紧手中长枪,然而那阵巨力来得却十分柔和,丝毫不与之抗衡。
金光铺陈,如春雨润物,如享太牢。
片刻晃神之间,手中已然空无一物。
断潮枪脱手而出,地上高山尊者失了钳制,连忙使个解法,脱了一身锦袍,从陆源脚下逃脱。
将脸上面目揉了揉,勉强能分清五官。
再见陆源空手模样,他怒喝一声,“你没了兵刃,还有什么招式!”
说罢,他翻出短杵,再度向陆源杀来。
盛怒之下,他脚踏的霞光愈发迅疾,转瞬间便已杀至陆源面前。
陆源面色不改,抬起手臂。
只听一声脆响响彻栗广之野,极速杀来的高山尊者被陆源一掌掴倒。
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双眼一翻,竟是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