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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5 节

第五百八十三章 宝盆罥索困天兵,赤子婴儿拚死生

西游之斩业真君 · 蓝色纱窗 · 2,623 字

  二十八星宿被那赤红色罥索层层缠绕,缚作一团,四肢百骸皆被锁死,半点动弹不得。

  五方龙神见状,不由得大惊失色,不敢有半分迟疑,当即催动云气,各施神通,齐齐上前帮衬。

  然甫一冲入战圈,便见跋难陀龙王将那盂兰盆高高擎起,金光大盛,瑞气千条,当空一罩。

  五方龙神只觉手中一松,一股沛然吸力涌来,尚未反应过来,手中兵刃便已脱手飞出,尽数被盂兰盆收了去。

  难陀龙王放声大笑,索性纵身一跃,冲上半空,将盂兰盆对准天兵大阵,猛地一倾。

  霎时间金光漫天,瑞气笼罩,那紫巍巍一座金盆,血殷殷未断本根。形如肉芝承玉露,质若莲房纳精魂。

  七宝莲池涌暗泉,神阙沉海隐金船。千灯照破黄泉路,一钵盛来赤子天。

  金盆悬处清光大泄,瑞气丝丝笼罩四野。

  角亢氐房皆错愕,二十八宿失兵械。哪吒难擎斩妖剑,砍妖刀走绣球缬。千军万马皆抛撇,刀枪剑戟纷如雪。斧钺钩叉离手去,镗槊鞭锏凌空掣。

  高山尊者见众将尽皆失了手中兵刃,不由得抚掌大笑,喜不自胜:“好宝贝,好宝贝!”

  旋即他大步一跃,跳出战圈,阔步来至阵前,双目睥睨,高声喝道,“尔等失了兵刃,何不早降。”

  哪吒三太子见状,气得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怒发冲冠,“泼妖魔,你辈不过倚仗法宝之利,算什么真本事。可敢与我空手斗上一斗,分个高下生死?”

  高山尊者正欲开口应下,一旁的爱染尊者却抢先接话:“你等手无寸铁,犹自在此叫嚣。常言道成王败寇,如今你等既无爪牙傍身,我等翻手便可覆灭,何须与你逞匹夫之勇,斗什么武?”

  此言一出,高山尊者到嘴边的应承之语顿时遏住,眉头微微一蹙,看向爱染尊者,面露不悦。

  哪吒见他神色迟疑,当即再使激将之法,高声嘲笑道,“我道汝辈妖魔有何通天能耐,原来不过是凭仗几件外物罢了,实在不值一哂。”

  高山尊者素来骄矜自负,最是受不得旁人轻视,如何能忍得这番挑唆?

  当即怒目圆睁,高声喝道:“有何不敢,且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爱染尊者见状,连忙上前劝阻:“不可!万万不可!如今天兵失了兵刃,正是军心涣散之际,我等若趁机冲杀,定可一举克之,何须与这黄毛小儿单打独斗,徒生变数?”

  高山尊者傲然瞥了她一眼,满脸不屑:“纵是天兵手持兵刃,我亦能反手可灭,不过顷刻之间,何惧之有?

  这小童玉面娇容,浑不似沙场拼杀的斗将。他亲自前来搦战,我若闭门不迎,岂不是要被天兵看轻,堕了我教的赫赫威名?”

  爱染尊者知晓他为人骄矜执拗,又兼见哪吒生得俊俏,心中早已起了轻视之心,料想空手相斗,高山尊者也绝无败理。

  她深知说不动他,只得无奈点头应允,暗地里却悄悄驱使妖众,布下合围之势,只待战场情势稍有变化,便即刻催动大军,施以雷霆之势猛攻,务必要将天兵一网打尽。

  高山尊者空手上前,敞开袍襟,使个架子,也不待哪吒反应,急挥双拳攻来。

  哪吒见状,毫不畏惧,当即擂起一双拳头,两条臂膀悍然相抗。

  那高山尊者生得身高一丈,膀大腰圆,宛若一尊铁塔,哪吒与之相比,身形显得单薄矮小,然而拳锋相交之际,竟半点不落下风。

  这厢使个探臂擒白虎,那厢反制翻掌捉玄蛟。饿虎扑食猛,狡兔脱窟刁。

  劈面掌疾,撩阴腿摇。开手放怀身似展,怎敌贴身招更妙?

  两个鏖战百余合,一般手段无低高。

  天兵阵中众将见三太子大展神威,一时间欢呼雷动,士气大振。

  那高山尊者却是暗自咬牙,若论神通手段,他尚有奇才,但论及武艺,他如何比得过多经斗战的三坛海会大神。

  他只得暗使狠手,仗着身躯高大、力气雄浑,以势压人,企图逼退哪吒。

  哪料哪吒却半点不与他硬拼,只凭借着身形灵活,游斗闪避,消耗他的气力。

  时间一长,高山尊者早已恼怒不已,额上青筋暴起。

  他面向天兵阵中,只听得摇旗呐喊,声震云霄,尽是为哪吒助威之声;

  再听身后妖众,却听不到半分鼓噪,只觉无数道目光灼灼地落在自己身上,其中满是失望之态。

  难陀跋难陀二龙王已然建功,自己与一个黄毛小儿缠斗百余合,竟还未能取胜。

  更兼爱染尊者素来与自己不睦,定在暗中看笑话,这般胡思乱想之下,他的招式愈发混乱。

  哪吒见他心境不稳,招式散乱,暗自卖了个破绽。

  高山尊者早已急不可耐,见哪吒招式慢了半分,露出一个空档,当即大喜过望,也顾不得分辨真假,忙欺身上前。

  哪吒不进反退,趁势撞入他怀中,摇摇身变作三头六臂。

  不管不顾,在他胸膛面门一阵猛捶。

  高山尊者的斗战经验远不及哪吒,被他这一记虚招诈得空门大开。

  又见哪吒陡然化作法相,攻势陡增,一时间竟来不及反应。

  哪吒的拳头如雨点般落下,砰砰作响,直打得他眼冒金星,头晕目眩。

  高山尊者吃了大亏,也顾不得颜面,连忙摇摇身子,同样化作三头六臂的法相,勉强招架抵挡。

  尚未缓过气来,又听天兵阵中一阵哄笑,连声呼道:“肿头妖魔,实在可笑。”

  原来哪吒那一番疾拳,早已将他的脸颊打得高高肿起。

  高山尊者怒不可遏,当即从怀里一掏,摸出一柄短杵。

  哪吒眉头一凝,后退数步,暂避锋芒,冷笑道:“泼妖魔果然不讲信用。”

  高山尊者脸色涨红,配上肿胀的脸更显滑稽。

  他握着短杵,想要一雪前耻,将哪吒一杵砸死;却又怕被妖众耻笑,坏了自己的名声,一时间竟纠结当场,进退两难。

  若论拳脚功夫,他拍马也赶不上哪吒;可要使出兵刃,又违背了方才的约定,落人口实。他心中直骂自己适才昏了头,竟答应了这般荒唐的赌斗。

  纠结之间,身后爱染尊者高喊,“尊者快些动手,天兵已正暗自退兵!”

  高山尊者忙望去,却见天兵阵列建制完整,丝毫不见退兵模样。

  他哪里得知,韦睿早已暗下命令,使了个金蝉脱壳之法。

  存其形,完其势;友不疑,敌不动。

  前番摇旗大喊,以壮声势,实则已渐次退兵。

  唯有爱染尊者心思缜密,眼观六路,并未关注斗战,方才发现天兵异样。

  高山尊者也不知是真是假,只当是爱染尊者递出台阶,忙怒喝道:“好一群狡诈之徒,竟施此诡计,气煞我也!”

  说罢,愤然手持短杵,挥舞而来。

  他手上有了兵器,情势陡变,哪吒空有斗战之能,却不敢与其硬碰硬。

  众将见状,连忙上前帮衬。

  然而那高山尊者经历折辱,已然怒极,手中短杵舞做寒星。

  周身气势暴涨,宛若羊入虎群,众多将士一拥而上,竟全不是他一合之敌。

  只眨眼间的功夫,五方龙神便尽皆负伤,口吐鲜血;斩业府众将更是抵挡不住,被打得倒卷而回,狼狈不堪。

  哪吒独自一人拚力支撑,已是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韦睿眼见情势紧急,心下暗自叹息,到底是保存有生之力,眼下情况,只得拚命而已。

  一念至此,他高擎右臂,系紧袍带,悍然跃下战车,“随我冲杀!”

  天兵见主将冲锋在前,一时间胸中意气丛生,个个双目赤红,即使失了兵刃,也并韦睿冲锋而去。

  霎时间天地色变,脚步汇成雷声,地动山涌,日月无光。

  眼见交兵之时,天空陡然一声爆喝。

  “贼子莫要猖狂,斩业真君驾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