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九章 非为正法,实为报仇
西游之斩业真君 · 蓝色纱窗 · 2,262 字
“真君暂息雷霆之怒。
大天尊敕下五方五老,各领一方疆土,西牛贺洲祸事,理当由世尊决断。此事牵连佛母法身,还请交由世尊定夺。”
陆源偏过身,望向西南一侧。
从旁观战的土地感受目光投来,忙不迭从土中跳出身形,趋步上前,恭恭敬敬礼拜,“小神拜见真君。”
陆源微微颔首,拱手还礼,“多谢先生唤我名号,拯救小女。”
说罢,他将袖袍轻轻一展,掌心翻出一颗莹润饱满的蟠桃,递到土地公手中。
“小神愧不敢当。”
土地公见陆源脸色,终究是颤颤巍巍地接了下来。
“还望先生照料小女一番,本君去去便回。”
土地公忙不迭点头应承,哪里敢有半分违背。
嘱托既定,陆源不再耽搁,缓步向孔雀明王走去。
那默摈之法不知何时已然解开,孔雀明王眸中恨意滔天,无丝毫悔改之意。
见陆源赤手空拳,并未掣出兵刃,她只当他是想出口恶气,一如昔日天竺国旧事,最终不了了之而已。
于是放声叫嚣,“你不杀我,日后我必报我胞弟之仇。”
陆源漠然不语,脚步沉稳,只是一步步缓缓上前。
众佛子立于云端,只念着孔雀明王少经敲打,让真君出口恶气也罢,唯有金吒太子看得分明。
昔日他随陆源一同平定九山八海之祸,曾亲眼见他赤手空拳斩杀六害元凶,那等狠戾手段,比之神兵利刃更甚三分,直教人心胆俱裂。
龙树菩萨见陆源一脸平静,却如渊渟岳峙一般,不由心头一紧,忙高声呼道:“不好!真君那长枪实乃循心之用,此间不使那枪,必是怒火高涨,实难循也!”
众佛子闻言,皆是悚然大惊,面面相觑,竟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小白龙身在佛子队列最后,正欲开口提醒一番,却见那孔雀明王仍旧冥顽不灵。
非但不知退让,反而暗地里化出四臂,在背后悄然张开短弓,箭矢应声离弦,直取陆源心口。
二人之间不过数丈远近,那箭矢挟着破空之势,倏忽便至,众佛子惊呼声未起,哪里还来得及提醒。
却见陆源反手一擒,快如闪电,那道白色匹练般的箭矢去势竟被他生生攥在手中。
脚步片刻不停,箭矢被他随手抛落,已折作两段。
金吒太子眼见事不可为,连忙抽身而退,他本就看不惯孔雀明王姐弟恃强凌弱的行径,更何况陆源与三弟哪吒结为兄弟,此间作势上观,反有替陆源掠阵之意。
那方孔雀明王见一击不中,愈发恚怒,四臂齐张,箭矢如雨,漫天白色匹练倾泻而下,将这方地界搅得烟尘大作。
骤然之间,箭势一停,烟尘缓缓散去。
众佛子得见,陆源已然欺身近前,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擒住孔雀明王背后的两条臂膀。
孔雀明王痛怒交加,奈何手中纠形戟早已损毁,只得攥起双拳,拼尽全身力气,狠狠向陆源胸口擂去。
陆源不闪不避,任由她双拳砸在胸膛,只听咚咚闷响,他却纹丝不动,反而反手掣住她背后双臂的手腕,猛地向外一折。
骨骼碎裂之声清晰入耳,孔雀明王顿觉双臂筋骨尽断,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席卷全身。
痛楚催生出凶戾,她眼中毒火暴盛,却还是不得已单膝跪地,顺着陆源用劲的方向狼狈周旋,方才稍稍缓解那钻心剧痛。
她实在未曾料想,不过几百年,陆源手段竟然再上一层,仅是一个照面,便被他废了两条臂膀。
这跪伏在地的动作,直教她屈辱欲绝,正想抬头张口喷出真火,却见一只麂皮靴迎面而来。
“咚!”
一声闷响,那只战靴重重落下,直将孔雀明王的头颅踩入地脉之中。
不见头颅,只见殷殷鲜血汩汩而出。
陆源动作不停,脚下骤然发力,靴底死死碾在她后脑之上,双臂虬筋暴涨,青筋如虬龙盘踞,愤然向外一扯。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肉撕裂声响起,滋滋作响,直瞧得一旁的土地公心惊胆颤,面无人色,众佛子亦是纷纷闭目,不忍卒睹。
孔雀明王剧痛之下发出凄厉哀嚎,却被死死踩在地里,声音闷在泥土之中,显得尤为深沉可怖。
只听呲啦一声,宛若裂帛,孔雀明王背后双臂被陆源生生撕下。
霎时间鲜血如柱,喷涌不已。
剧痛钻心蚀骨,孔雀明王竟生出一股狠劲,剩下的两条臂膀在地上疯狂刨挖。
可那地面早已被陆源施了指地成钢之法,坚硬如铁,她双手化作利爪鸟喙,刨得指甲尽翻,鲜血流淌,终究还是刨出一个浅坑。
身子猛地一缩,竟是硬生生挣脱了陆源的钳制。
逃得性命,她哪里还有半分佛母的端庄之色,发髻散乱,衣袍染血,状若疯魔。
陆源虽是一副漠然模样,可她分明从前番手段中感受到磅礴杀机。
不及多想,她连忙一晃身,化作本相。
不及多想,她连忙一晃身形,化作遮天蔽日的孔雀本相,双眼中满是慌乱惊惧之色,双翼一振,便要向着西方灵山方向夺路而逃。
她虽然斗战不精,可生来神异,遁速之快,三界之内难有其比。
双翅只一振,须臾之间,便已飞出十万里之外。
陆源立于原地,脚尖轻轻一勾,便将她断臂遗落的弓矢捡起。
他张弓搭箭,动作一气呵成,只听一阵凌厉的弦颤之声破空而去,那箭矢竟悄无声息地离弦,化作一道流光,追向远方。
遥遥天际,传来一阵轰然巨响,宛若巨山倾覆,震得云层翻涌。
众佛子各使神通望去,只见孔雀明王一侧翅膀中箭,已然跌落在地。
她一身筋骨被摔得寸寸碎裂,口中不断涌出鲜血。
眼中哪还有半分狠戾,全是一副惊惧之色,那双往日里睥睨众生的眸子,此刻哪里还有半分狠戾,全是一副惊恐欲绝的意味。
如今只怕后悔当初,未曾聆听佛祖讲法,多炼出一双臂膀护身。
孔雀明王强撑着化作人形,一路匍匐向前,求生的欲望催促着她,纵使重伤垂危,仍旧拼尽全力爬行。
如此爬了数十丈,身后拖出的鲜血,已然汇成一条蜿蜒的血路。
忽地,面前一阵漆黑,孔雀明王抬眼望去,正见那人背负金乌。
阳光之下,看不清他面目表情。
“你真要杀我?那小女娃还未死,你若杀我,于法不合!”
“你持械拒捕,已合捕格法条律。”
陆源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我非为正法而来,我为报仇而来。”
孔雀明王悚然,她从前只见这恶神冷面无私,却是忘了在那神祇之位以外,还有舐犊之情。
“你食人作恶,自诩顺天应物;我今日为女报仇,亦是顺天应人。”
“真君,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