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八章 无多二话,拚命死生
西游之斩业真君 · 蓝色纱窗 · 2,057 字
眼遇娇容心微澜,意逢媚态念难安。
掘尾龙眼见这般良言相劝,体会这般柔情蜜意,心中不住摇动。
他本就是待罪之身,要受锁魔镜困厄。且小公主从不属意于他,这般一味奉献,倒头不过是一场空。
那锁魔镜在天上,与下界有别,只怕他罪愆圆满,下界之后早已时过境迁。
脑海中南海公主愈发虚幻,再见眼前之人,一颗心早已松动大半。
但看向那张脸,他又勉力强压下心头旖旎。
只得强把脂粉妖姿视作迷魂幻境,硬将眉梢眼角当作缚心绳栓。
半生谨守忠忱,不敢稍逾矩度;虽怀贪爱之海,偏要力挽狂澜。非是不解怜香,实乃不敢亵玩;唯愿守心持正,莫教尘念乱端。
那尊者,娇娆娆,媚骨横生;这龙子,惶惶然,道心欲残。
那一个,舒袖凝眸,秋波流转勾心魄;这一个,敛神屏息,指节暗攥强撑持。那个要偎肩贴耳诉痴缠,这个要垂眸避视护心弦。
爱染解带,暗露肌香撩意动;龙子束甲,紧攥衣襟压情澜。那尊者,巧笑倩兮,朱唇轻启诱心猿;这龙子,额角汗渗,强装木然避眸光。
一个逞声色之娱,妄图乱其心志;一个守忠直之本,动心却不敢逾矩。
见他这般反应,爱染尊者半点不急,只是娇声笑着,“我这般主动,尊者为何却不看我一眼?”
掘尾龙下意识瞥了一眼,顿觉心神一荡,忙紧闭双眼,口中默念清心咒,然而适才所见之景,却是死死印在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怀里一沉,不消多想,那爱染尊者必是躺倒在自己怀中。
掘尾龙只觉浑身燥热,一阵香氛在鼻尖弥漫,心跳宛若雷声,震得他思绪不定。
只念了两句清心咒,终是忘了后面的内容。
慌乱之间,那双手又抚上他脸颊,险些让他心神失守。
然而他心中坚防,已是愈发破碎,沉沦其中已是顷刻之间。
亟待沉沦之际,一阵爆喝传来,宛若九天惊雷,霎时让掘尾龙回过神来。
“呔!何方妖人,即刻束手就擒!”
爱染尊者忙回身看去,只见菩提园门扉之外,正有一神祇手持三棱锏,怒目高喝。
“你是何人?”
敖摩昂朗声喝道:“西海龙宫储君贤,摩昂英名震九川。涤尘清源承天宪,剪除凶煞整神坛。曾随真君平八海,更伴明公定九山。
百战沙场无败绩,千征恶域有奇还。力平六圣销烽烟,智破蚩尤靖祸端。降龙伏水施威柄,整肃神疆守道安。
龙子丹心昭日月,功高不傲志弥坚。斩妖戮乱承天命,万古英名照宇寰。
我乃是,三元总摄斩业府涤尘清源司长官,斩业真君亲赐玄净除秽司命,世称安澜护漕广利王,敖摩昂是也!”
爱染尊者笑道,“原来是西海摩昂太子。”
掘尾龙见来者只有敖摩昂一人,大急道:“太子当心,莫看她脸!”
他提醒的终是有些晚了,落在敖摩昂眼中,爱染尊者早已形貌大变。
只见她,巧挽螺髻堆云翠,身披朱红绣锦甲。一双莲步轻移稳,十指纤纤凝玉华。粉靥盈盈含浅笑,朱唇点点映丹霞。温婉端方尘外态,瑶池仙姝也堪夸。
正是斩业府七蛛中大姊长相。
七蛛生性活泼,全凭大姊当家,最是端庄。
且斩业府阳气颇重,七蛛名为侍女,实则真君常不在家,内外多有七蛛操持。
她们七个见天兵苦累,多有照拂,于是军中多有倾慕者。
一见她面目变成这般,饶是敖摩昂也愣了一瞬。
爱染尊者嫣然一笑,“摩昂太子何必焦急,我这园中...”
话音未毕,一柄三棱锏已然裹挟寒风,砸在她头顶之上。
爱染尊者霎时脑浆崩裂,红白之物溅了掘尾龙一脸,惊得他怔立当场。
眼睁睁见公主死在自己面前,他心弦好似崩断一般,久久不能回神。
敖摩昂却是怒喝道:“吾斩业府中,尽是冰清玉洁、澄心正性之辈,皆以清明为本、高洁为骨。
汝一介妖人,徒窃人形皮肉之相,内藏邪秽、外饰伪善,竟敢矫作真神之形,亵渎本尊清静。”
他如此说着,却是气喘吁吁,手中不断颤抖。
掘尾龙并未发现他手中异样,却是被他一番话说的振聋发聩。
那爱染尊者终是变幻之相,他适才还妄想舍了真的公主,随她在此消遣避世,端的是不当人子。
一念至此,他紧咬牙关,撑起身子,将面前尸身推至一旁。
敖摩昂长吁几口气,缓定心神,发问道:“我正好在附近巡查,见金鳞在此,才来相救。
此中便是真君所寻妖窟?这人又是什么由来?”
掘尾龙还未回答,忽见地上爱染尊者尸身一动,忙掣出长枪,倒退数步,严阵以待。
“太子,这妖人便是接引使者,南海上那棵菩提树不过是敲门砖,需再吃过这园中果实,方才圆满。
其后便成什么尊者,入了她的邪道。”
“正道邪道,不过外人臆测武断,殊途同归,何来正邪?”
爱染尊者尸身重新立起,她那碎裂的头颅已然重新生长出来。
落入二人眼中,却是形貌各异。
一方见他是南海公主模样,一方见她却是红蛛模样。
掘尾龙沉声道:“她那魅惑之法委实高深,小龙心神俱损,全无抵抗之力,全赖太子出手。”
敖摩昂重重点头,心中却是一沉。
掘尾龙不曾出手,他却是真实感受了那爱染尊者的能耐,他适才一锏落下,好似在他心口剜了一刀。
那切肤之痛,更胜外伤。
他斗战繁多,已然对这爱染尊者的手段有些猜测,该是以五毒为引,损心神为要。
适才一招,已让他心神有损,若是再度交兵,不知能撑过几时。
又念到这娑竭罗海甚是诡谲,真君一时之间恐怕不能感应到此处异样。
一念至此,敖摩昂自觉一阵羞愧,我斩业府中,何来贪生怕死之辈?
今日哪管心神之损,便是神魂皆灭,也要与她同归于尽,不堕我斩业府威名。
敖摩昂不再多想,死死攥紧手中三棱锏。
无多二话,杀招已出。
“妖孽,纳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