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五章 金砂逞恶逢三昧,四魅遭擒砺锋芒
西游之斩业真君 · 蓝色纱窗 · 2,271 字
三妖被陆源逼得步步紧退,只觉周身寒气彻骨,神魂战栗。
与孙悟空交手时,对方虽神通广大,却尚有几分嬉闹试探之意,多以较力为主。
若论招式精妙,三妖协力尚可招架数百合。
而眼前这斩业真君,分明无半分修持迂回之态,仗着铜头铁骨、刀枪不入的神通,出手尽是搏命杀招,枪尖直取要害,招招狠辣,非死即伤,令人防不胜防。
罗独大圣亦有铜头铁脑之能,可这般神通需主动运转玄功方能维持,纵是硬接兵刃不伤筋骨,也难免剧痛钻心。
反观陆源,却似毫无痛觉,铜头铁骨之能时刻充盈周身,仿佛与生俱来,无需刻意催动。
他的招式全然逆反斗战常理,不循章法,只重实效,一时间竟将三妖逼得险象环生,狼狈不堪。
“快用神通!”
罗托二圣早已招架不住,趁着罗独大圣硬抗枪锋,连忙跳出战圈。
他转向西方锐金之气汇聚处,猛吸一大口,胸腹骤然鼓荡如鼓。
随即一声尖啸,狂风呼啸而出,无穷金砂裹挟着凛冽杀机,如潮水般向陆源扑面而来。
这金砂如万千匕首,锋利无匹,陆源正面硬抗,肌肤瞬间被划破数道血线,鲜血渗出。
陆源面色不改,半转过身,将碧水烟罗袍骤然展开。
袍袖翻飞间,一股柔劲席卷而出,将漫天狂风与金砂尽数裹入袍中。
袍角一颗流苏陡然黑光暴涨,霎时间风云变色,正是大场四机,驱风驭气。
三丈圆围之内,风向陡转,原本袭向陆源的金砂狂风,反向三妖扑杀而去。
罗狄小圣见状大惊,连忙摘下头顶钢圈,挥手一搅,钢圈化作一道黑影,将反向袭来的狂风金砂搅碎。
随即脱手而出,朝着陆源当头罩下,欲重演先前制住孙悟空的故技。
却见那碧水烟罗袍中又出现一抹黑影,竟是一柄柴刀从中探出。
刀尖上寒光吞吐,正砸中钢圈。
只听一阵嗡鸣,钢圈被震得无功而返,其上流转的光华黯淡了大半。
罗狄小圣心疼不已,连忙接住钢圈,揣入怀中反复摩挲,好半晌,钢圈上的光华才渐渐恢复。
罗独大圣被陆源枪势压制,心头憋屈不已,怒声喝道:“尝闻邪不胜正,你竟以多欺少,难道你自诩正道,竟也使这般以多欺少的勾当?”
罗狄小圣立马帮腔,“是也是也!你就那披风厉害,有胆不用披风,与我等好生较量一番。”
罗托二圣眼珠流转,忽地计上心头。
只听他一阵尖鸣,山中骤起一阵簌簌风声,树木拔地而起,山石滚滚而来。
这卧松山中的草木山石,尽是三妖豢养的精魅,此间他出声驱使,山中精魅立时应和,蜂拥而至,将战场围得水泄不通。
张五郎见状,心头一凛,他手中并无趁手兵刃,只得握紧怀中那支罗独大圣的断角,寻了一处狭隘山口,与蜂拥而来的妖魅对峙。
陆源有心试探,当下将披风一甩,冲八魔轻声叮嘱道:“保他性命即可。”
说罢,披风悠悠而下,正罩在张五郎头顶。
孙悟空见状,也知陆源心意。
张五郎乃是天定执掌猖兵之人,此番北俱芦洲之行,若只做壁上观,不经血火淬炼,日后何以服众。
但见他虽然心悸,仍旧倒立在地,与众妖纠缠,不由得暗暗点了点头。
到底是有些血性,不曾开口求饶。
罗托二圣见众妖纠缠那凡人,陆源出手干预,必是有所分心。
当即借着罗独大圣的身躯阻拦陆源视线,冲着罗狄小圣暗暗使了个眼色。
旋即张口猛吸,这一口撑的他面色涨红,胸腹皆涨,宛若十月怀胎一般,显然是用尽了神通。
罗狄小圣不敢怠慢,忙将钢圈祭出,横在罗托二圣鸟喙之前。
狂风霍然喷涌而出,流经钢圈之时,威力陡增,漫天金砂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势,再度向陆源席卷而来。
烁烁金光,漫天彻地,灿灿金砂卷地来,昏昏日月失光彩。穿金石裂碎琼台,损木摧花飞粉黛。长江翻涌起金涛,瀚海沙扬堆玉砦。
仙山瑶草覆金尘,佛境莲台蒙垢霭。渔舟翻覆逐波流,商旅迷途遭祸败。九霄星斗暗无光,万里山河披金铠。
陆源怡然不惧,向巽地猛呬一道,三昧神风倏然而出。
清清灵风,澄天澈地,炎炎三昧自心来,赫赫神光破阴霾。涤垢除尘清玉宇,驱邪荡秽净苍苔。长江浪息金涛敛,瀚海沙平玉砦开。
仙山瑶草舒青眼,佛境莲台绽素白。渔舟稳渡安澜去,商旅通途无祸灾。九霄星斗重昭焕,万里山河复本来。
任他金石钢圈多刁钻,积金成阜映朱轩,孤鸟翩然辞魏阙,以为名利定千年?
三昧神风一激,直吹得三妖三魂欲飞,七魄皆冒,身形摇摇欲坠,恍惚间竟不知身在何方。
半晌过后,三妖才悠悠回过神来,睁眼望去,周遭已非卧松山,而是一片茫茫无尽的海水,潮起潮落,涛声阵阵。
他们浑身伤痛,互相搀扶着勉强起身,手中兵刃早已碎裂,周身创口遍布,狼狈不堪。
正闻破风之声,三妖抬头望去,只见祥云之上,陆源傲然而立,神色冷峻。
身侧孙悟空一脸调笑,手中一抛,一物轰然坠地。
三妖齐齐望去,不由得心胆俱裂。
那物竟是造化小儿。
“真君爷爷饶命!”
三妖再也不敢有半分顽抗之心,忙不迭齐齐跪倒在地,连连叩首,苦苦哀求,“我等有眼不识泰山,一时糊涂才与真君为敌,从今往后再也不敢作恶,望真君爷爷手下留情,饶我等一条性命!”
陆源袖袍一张,三妖与造化小儿顿时被他收入袖中。
旋即二人折返卧松山中,落眼处,张五郎浑身浴血,身逾千创,血流满地。
他脸上早无血色,双腿木然摆动,左臂已然断裂,却仍旧以倒立之姿,凭借仅存的右臂与怀中断角,顽强地支撑着身子。
眼中虽有疲惫,却无半分怯懦。
陆源默默颔首,伸手一招,碧水烟罗袍重新披上。
张五郎只觉头顶一亮,抬眼望去,一片血色之中,山中一片空荡。
适才与其厮杀的山精木魅尽数消失不见。
张五郎终究是松了口气,眼皮一合,沉沉昏了过去。
孙悟空上前一扶,赞道:“到底是个有血性的好男儿。”
陆源道:“他血快流干了。”
孙悟空一愣,随即伸手。
陆源心领神会,递出一枚丹药,孙悟空将丹药磨碎,和着清水,喂张五郎吞下。
陆源道:“这丹药是丹元大会上那一份。”
孙悟空一听丹元大会,有些不好意思道:“老长庚可有埋怨?”
陆源递出一个葫芦,笑道:“老星岂会记仇?他说你只将这酒葫芦装满,他便饶过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