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六章 魔天死斗,金蝉脱壳
西游之斩业真君 · 蓝色纱窗 · 2,261 字
众魔目睹沟壑纵横、尸骸遍野,尽皆骇然失色。
波旬缓步上前,袖袍轻挥,不见丝毫费力,地上深不见底的沟壑便瞬间平复如初,倾覆的山川河谷归位。
就连死于射日弓下的群魔也尽数死而复生,伤者身上的伤势眨眼间便痊愈无痕。
众魔见状,精神大振,魔威再盛,嘶吼着再度向陆源汹涌而来,如黑云压城,势不可挡。
波旬立于八十亿天魔之后,双目如电,死死锁定着陆源的一举一动,静观其变。
面对潮水般涌来的群魔,陆源怡然不惧,文武袖猛然展开,宽大的衣袖如天幕垂落,将万千天魔尽数笼罩其中。
沛然吸力自袖中涌荡而出,欲将群魔尽数收摄。
然而那些天魔进入衣袖,却似穿透虚影一般,毫无阻碍地穿过衣袖,依旧直扑陆源而来。
波旬见状,冷笑道:“昔日你身在五行中,心在三界外,无天掌中天地不能拘你。如今我界天魔皆无形无质,不属五行之类,又岂会被困于你这小小衣袖之中?”
陆源抽身疾退,身后妖相却跨步上前,张开万丈巨口,如饕餮吞月般奋力鲸吞。
漫天魔头冲势一往无前,前呼后拥躲闪不及,纷纷落入妖相口中,被他一口吞下,转瞬之间,数万天魔消失无踪。
“饕餮!”
波旬见麾下天魔被吞,怒不可遏,须发戟张。
他上前一步,头顶黑莲骤然绽放,魔威暴涨,周身煞气凝若实质。
鬼头刀携万钧之力,赫然向陆源妖相劈来。
陆源本相不敢怠慢,忙挺兵刃相抗。
然波旬有黑莲加持,刀势宛若摧枯拉朽,硬生生将陆源的三般兵刃尽数磕飞。
妖相躲闪不及,被一刀劈作两半。
这妖相只有饕餮吞噬之能,却无饕餮储物之颊囊,所吞天魔皆以天肇地耦之法存于腹中。
波旬这一刀劈下,妖相胃口断裂,腹中天魔尽数脱逃,重归战场。
陆源见波旬气势再涨,不敢迟疑,提枪上前,与他再度战作一团。
只见得黑莲盘旋,星河倒转。
先前能压制魔威的天宪金锏,此刻再难占得上风,波旬刀势一往无前,将陆源打得连连后退。
不过一炷香的光景,二人已交手数百回合,陆源硬生生被逼退千里之遥。
眼见情势愈发危急,陆源却愈发沉稳,神色不见丝毫慌乱。
波旬得势不饶人,跃步上前,鬼头刀携雷霆之势劈头而下。
陆源目光一凝,虚空一划,波旬脚下落点处霎时浮现一面古朴圆镜,光华流转。
正是通玄移景神通。
波旬一时不慎,一脚踩入其中,镜子另一面却是在千里外的空中。
他一脚踩空,身形骤然下坠。陆源抓住时机,立时反守为攻,三般兵刃齐动。
波旬临危不乱,腰身一拧,使出个苏秦背剑的招式,险之又险地避开刀锋。
余势不减,稳住身形后,依旧向陆源扑杀而去。陆源身形一晃,周身光影流转,竟变得虚幻起来,正是正立无影的神通。
波旬这当头一撞,径直穿身而过,扑了个空。
待他去势已尽,陆源佛相抢前,断潮枪直戳其后心。
波旬头顶黑莲光华一闪,万朵莲瓣骤然张开,护住周身。
玄光洒落之处,陆源的正立无影神通被瞬间破除。
波旬顺势折身,鬼头刀反劈而来,陆源枪头一挑,借力翻身,跃出数里之外,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
二人攻守转换迅捷如电,生死皆在转瞬之间,让旁观的众魔目不暇接。
他们有心上前帮衬,却见二人交锋的余威便已让天地震颤,连观看都觉心神俱震,更遑论插手相助。
只见得苍穹崩殂,星河倒卷,黑光金光交织一处,玄气紫气弥漫长空。
枪逢利刃,魔遇真君。棋逢对手难藏兴,将遇良才可用功。
那两尊巨神相斗,好便似魔天炎狮腾怒焰,星海苍龙展神威。狮腾处,魔焰冲霄焚日月;龙展时,星芒裂空耀乾坤。魔焰冲霄销云气,星芒裂空划苍穹。
这一个枪影翻飞,有万种玄机藏眼底;那一个刀光乱舞,无半分破绽露毫厘。
断潮枪,离顶门仅差寸许;鬼头刀,向心口只争须臾。那个魔威赫赫,逼得周天煞气凝;这个道韵煌煌,胜如星斗耀魔境。枪来刀架,迸出千道火星溅碧汉;刀去枪迎,劈开万里黑雾透清光。
真君枪挑千劫业,魔王刀拒万法宗,昔日交锋称恶战,今朝死斗更癫疯!
胜负未分天地暗,唯见神兵撞处,一道清光裂永夜,半弧赤焰灼虚空。
波旬不通造化,但斗战之法却半分不差。
更兼他身为他化自在天之主,一界之力尽为其用,陆源唯有自造星河,方能勉强与之比肩。然随着战局愈发焦灼,陆源渐渐显露出后继无力之态。
波旬刀式沉重如山,每一击都裹挟着天地之威,黑莲散出的黑光更在不断侵蚀着陆源神光神通。
他立于黑莲之下,宛若万法不侵,视陆源的多般兵刃于无物,纵是陆源的倒转阴阳之法,也难以将其锁定。
千合过后,陆源已明显力竭,气息紊乱,周身星力流转渐缓。
波旬见状大喜,再度强攻,力道竟是又重三分。
陆源出手稍慢,鬼头刀便顺势而入,狠狠劈在他的肩头之上。
波旬心中狂喜,不顾陆源周身兵刃袭来,浑身虬筋暴涨,怒喝一声,双手按住刀柄奋力下劈。
陆源的身躯竟从肩头至下腹,硬生生被劈作两段,轰隆一声坠落在地,烟尘弥漫。
众魔见状,当即高声欢呼:“大王威武!大王万岁!”
波旬狞笑一声,上前提起陆源的上半身,手中鬼头刀顺势一割,陆源的头颅便被砍下,鲜血喷涌而出。
然而这笑意未维持片刻,波旬的脸色便再度阴沉下来,掂量一番手中头颅,眼中满是疑惑与暴怒。
众魔并未察觉异常,依旧簇拥上前恭维:“那毛神不知天高地厚,竟敢与大王作对,今日身死道消,也是咎由自取...”
话音未落,波旬一把拽过那聒噪的天魔,单手将其捏在掌心,不顾其哀嚎求饶,径直塞入口中咀嚼起来。
转瞬之间,那天魔便没了声息,只剩几丛鲜血从波旬嘴角滑落。
将手中头颅扔出,法天象地骤然收去。
众魔这才惊觉不对,目光齐刷刷投向陆源的尸身。
只见尸身上泛起阵阵金光,待金光散去,那尸身转而化作一只金蝉,不想他竟然暗里使了个金蝉脱壳之计。
众魔见状,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再出声恭维,生怕触怒波旬。
波旬脸色黑如锅底,周身魔威如狱,怒声道:“我已封锁整个魔天,他断无可能逃脱!速速传令下去,搜遍每一寸土地,务必寻得这毛神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