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四章 三探魔宫偷金钩,辩折波旬动刀兵
西游之斩业真君 · 蓝色纱窗 · 2,017 字
陆源探手向前,只见那枚金钩牢牢嵌在玉带之上,玉带又紧紧缠缚在波旬腰间,纹丝不动。
他当即掣出腰间利刃,俯身向玉带上轻轻一挑,谁知玉带坚硬异常,竟无半点伤痕,金钩更是丝毫没有分离之意。
一不做二不休,陆源眼色一狠。
反手掣出断潮枪,运力挺枪,奋力向波旬腰间砸落。
一声脆响,波旬身躯竟从中两分。
陆源见状,忙上前伸手解下玉带,顺势一抽,玉带被他轻易抽出,可那金钩依旧牢牢嵌在波旬的衣袍之上,如生根一般。
正欲再度动手摘取,却见波旬腰间的伤口处并未流出鲜血,反倒冒出一股黑水。
陆源心中一凛,皱眉连退数步。
那黑水在空中缓缓凝实,化作一道高大身影,生得凶神恶煞。
只见他面目狰狞,双目赤红如血,头顶寸发不生,满脸魔纹纵横交错,正是昔日所见魔罗本相。
“竖子!毁我躯壳,着实该死!”
波旬怒视着陆源,声音沙哑刺耳。
陆源一阵打量,“我道是欲界之主怎生得这般形貌,原来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波旬死死盯住陆源,眉头紧锁,旋即脸上浮现出浓烈的狠色,“又是你这毛神!昔日坏我大计,今日竟敢孤身闯我魔宫,上门寻死。”
说着,他目光瞥向陆源手中的玉带,讥讽道:“窃钩者诛,窃国者为诸侯;诸侯之门而仁义存焉?”
这句意为偷窃钩的人就要受罚处死,而盗窃了一个国家的人却成了诸侯。诸侯秉持的仁义之名,不都是偷窃而来?
他一语双关,一来讥讽陆源偷窃该死,二来讥讽陆源身为正道,却行偷窃之举,有违仁义。
陆源洒然一笑,“言必信,行必果,硁硁然小人哉,仁义根藏于心,而非外饰于门。
皇天无亲,惟德是辅;民心无常,惟惠之怀。汤武伐桀纣,非窃国也,乃吊民伐罪,顺天应人。桀纣失道,残民以逞,是为真窃天下者,故天弃之,民叛之。
魔主虽有些才学,但实在浅薄,不明其中真意。
无仁无不仁之理,我说与你,你也听不懂。”
波旬犹记昔日大雷音寺中,无天被陆源一番言辞说得心胆俱裂,惶惶不可终日。
如今见陆源身陷他化自在天,自忖他绝无逃脱可能,本欲出言讽刺,找回场子报昔日之仇,却未料反被陆源驳斥。
波旬此间闻听陆源之言,只觉心中一紧,不由暗忖这毛神果然嘴俐。
然而他素来戕害修行人,见过无数修士,辩斗一道也称无双。
当下波旬重新端坐莲座,目露邪光,朗声道:“顺天应人?实在可笑。
常言道,正邪相成,前后相随,恒也。正邪本是同源,相成相依,魔之存在,乃修行人必经之业障。无魔扰,则道心不坚;无业障,则修行无进。
此乃天地自然之理,如今魔涨道消,正是天意流转,汝强行阻之,岂非逆天而行?”
陆源立于殿中,神色凛然,朗声反驳:“断章取义,曲解天道。
老君所言前后相随,非谓邪可代正,魔可乱道。顺天应人,顺的是民心向背,应的是正道昭彰。
修者遇魔,当斩除心障,精进道业,而非任魔滋长,祸乱三界。魔涨道消,是失道之象,非天意所为。
汝不明真意,行蛊惑人心之实,不过是欲借业障之名,乱修者道心,此乃逆天悖理之举。”
波旬闻言,面色一沉,斥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天地本无善恶之分,正邪不过是汝等修者强立之名。
魔扰修者,亦是天地演化之常,汝凭一己之见,妄分正邪,欲除魔护道,不过是执念太深,自取其辱。”
陆源大笑一声,尽是讥讽,“天地不仁者,乃言天地无私,不偏不倚,任万物自然生长,非谓天地纵容恶念,放任魔祸。
修者立心向道,斩魔除障,正是顺天地生生之德,护万物安宁之理。汝将魔祸归为自然演化,实则是混淆黑白。
魔者,惑人心智,乱人伦常,害人性命,此等恶类,人人得而诛之,何谈自然之常?
汝不过是借经典外衣,行篡道之实,真当天下人都似你一般不通真意?”
波旬冷呵一声,“我从前辩斗,入我魔道者数不胜数,你口中正道却是寥寥无几,难道都如你所言,不通真意?”
陆源反唇相讥:“若真如你所言,入魔者数不胜数,正道寥寥无几,魔主早该君临天下,执掌九天,怎会偏安他化自在天一隅,终日饮酒自娱?”
这番话字字如刀,直戳要害。波旬脸色骤变,青筋暴起,周身魔威不受控制地四散开来,厉声喝道:“一派胡言!本座执掌他化自在天,统御群魔,自有其道!汝一介毛神,也敢对本座指手画脚?”
陆源毫不在意其魔威,继续沉声斥道:“汝之所谓道,不过是惑乱人心的邪法,又真蛊惑了几位有修行的人。
汝于前身,但曾作一寺,受一日八戒,施辟支佛一钵之食,故生六天,为大魔王。汝今日之逍遥,今日之地位,皆因昔日一日持戒所得。
可你如今却数典忘本,以魔身戕害修行之人,以邪说曲解真经道义。”
波旬呼吸一窒,脸色愈发难看。
陆源却再度高声,步步紧逼,丝毫不给他半刻喘息之机:“昔日持戒施食之恩,你抛诸脑后;正道赋予你的福缘,你视若敝屣。你身居魔天,享尽极乐,却一心要断修者前路,毁人间正道,此等忘恩负义之辈,何谈有道?
禽兽之类尚知羔羊跪乳,乌鸦反哺,你因持戒得逍遥,如今却反害修行之人,比之禽兽尚且不如。
怪不得他化自在天中的天魔皆无真心...
若是他们有了心,只怕也会不齿魔主这般忘本行径。”
波旬面色由青转白,再由白变绛紫,怒气勃发,再也按捺不住。
他猛地探手掣出鬼头刀,目露凶光,再不多言,纵身跳下莲台,一声暴喝:
“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