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四章 巍巍大范,万道之宗
西游之斩业真君 · 蓝色纱窗 · 2,130 字
五云老祖双眼微眯,勾唇冷笑:“原是尔等八魔,今日吾只取这厮性命,无暇与尔等纠缠。”
童子咬碎钢牙,声如寒铁:“昔年困我等于聚妖幡中,今番又伤吾三哥,旧怨新仇,当一并清算!”
五云老祖讥讽道:“尔等是被太上所禁,与某何干?尔等畏惧李老君神通,莫不是以为自己配寻本座晦气?”
“是与不是,配与不配,手底下见真章罢!”
言罢,六魔齐动,将老祖围在垓心。
独留茶博士一个越出战圈,从旁掠阵。回身处,扶起血流不止的樵子,“三哥,伤势如何?”
樵子摇头道:“外伤而已不碍事,不过真君伤势拖延不得。”
二人望向陆源,但见其面如金纸,黑气缭绕,气若游丝。
茶博士沉声道:“他精花未凝,两气不全,中老妖邪法,恐难回天。”
樵子牙根一咬,“真君乃是东天正神,我等无计,老君必有解救之法。
叫兄弟们莫要恋战,及早抽身,上天求助。”
茶博士眉头一皱,“三哥,我等都是天魔之身,如何进得了天庭?”
“怎么进不得,真君伤势如此,天兵还敢阻拦不成?”
茶博士一时语塞,只抽身回看战圈,正战得火热。
六魔各展神通,却难敌老祖铁挝。只因旧伤未愈,又少樵子主战,阵法残缺难支。
他们齐整时尚且不是五云老祖对手,遑论此时。
六魔围着五云老祖打转,看似阵仗不小,实则步步退守,兵刃交击之中,满是慌乱叫喊嘲哳不止。
只见寒芒一闪,铁挝倏忽而过,童子见寒芒刺眼,忙操六合珠去拦,却慢了半拍,只觉肩头一麻,铁挝前端的爪齿已扣入皮肉。
他被铁挝扣着肩骨,动弹不得,眼角余光却瞥见老祖另一只手已撤了力道,五指成爪,悄无声息向身侧的画工探去。
画工正埋头作画,连老祖与童子的缠斗都未分心去看,更遑论身后袭来的杀机,一个晃神之间,便已再难脱逃。
童子目眦尽裂,当下一咬牙,肩头一抖,竟是生生撕下一条臂膀,背身挡在画工身前,挺身接下一掌。
霎时间鲜血泼天,众魔嗔目。
“风紧!”
五云老祖放声大笑,“你们能逃到哪里去?”
五魔大急,连忙提上童子,裹挟陆源、樵子一并逃窜。
五云老祖正欲追赶,却见茶博士立在身前,拦住去路。
“说是兄弟同心,可你那些兄弟,已弃你而去了。”
茶博士面如铁色,并未有半分起伏。
双臂一展,声音飘渺。
“引征八体!”
五云老祖心知这八魔虽然武艺不精,少经斗战,但其众神通确实个个难缠。
这茶博士一人拦路,必是其手段高绝。
此番见他施展神通,面上仍带嘲讽,心下却是提起戒备。
然而直等了盏茶时间,四下竟没有半分异动。
五云老祖一愣,旋即勃然大怒,“竖子安敢欺我耶?”
正欲上前,五云老祖脚下一顿,冷汗陡生。
他竟然调动不起半分神力,仿佛凡人一般。
这般变故,直惹得他浑身冷汗。
数劫以来,他从未如此虚弱,只觉天地广宇,都向他倾轧而来。
然他不愧万妖之祖,片刻惊慌后,已稳住心神。
若茶博士真有抹除他神力之能,为何方才自己虚弱时,他不上前攻击,反驻留原地?
一念及此,五云老祖抬步缓行,一边走着,同时双眼紧盯茶博士面色。
见其无半分波动,心下又沉,脚步抬至半空,终是收了回去。
二人又僵持半晌,终是五云老妖见众魔越飞越远,今日若让陆源逃脱,日后再难有此机会。
旋即狠下心来,簌簌几步,已至茶博士身前不足三尺。
“哈!”
五云老祖终于发现端倪,先前惊慌尽去,放声大笑道:“你这神通,虽能抹除他人神力,却不分敌我,如今你自身亦动弹不得,是也不是?”
茶博士寒声道:“我只念你修行不易,是以不曾出手,若你再向前一步,我必杀你,可敢一试?”
“危言耸听!吃我一挝!”
五云老祖骤然发难,手中铁挝呼啸而至,茶博士急掣宝剑相抗。
然他武艺虽比诸兄弟高妙,怎及五云老祖自尸山血海中打磨出的手段?
不过三十合,手中宝剑便为铁挝所缠。
五云老祖振臂一拧,宝剑登时倒飞而出。
眼见铁挝迎面而来,茶博士忙撤了引征八体,倒飞欲避。然没了神通限制,他更不及五云老祖之能,非但未拉开距离,铁挝反倒愈发逼近。
情急之下,茶博士脚下一顿,忽地拔地而起。
五云老祖打眼得见,竟是一只大鹏将他驮了起来,一跃直飞当空,转而向西方奔逃。
五云老祖哪肯收手,一步跃上云头,铁挝再次扑面而来。
只见鹏鸟侧身一甩,将茶博士甩脱,自身却被撕了个粉碎。
在当空片片碎做纸屑模样,原来是八魔中画工所绘。
茶博士自高空坠落,还未及地,又有狂风呼啸而至。一只游隼衔住他后襟,展翅疾飞。
这厢纠缠,茶博士终于看到了其余兄弟所在。
钓叟慌道:“那五云老祖速度太快,向哪里逃得?”
将军眉头一皱,“向上!”
众魔一并向上,冲开云海,不多时便见得东天门。
持国天王见得黑气森森,当下手持琵琶,怒声高喝,“何方妖人,竟敢擅闯天宫?”
八魔正欲解释,却见身后五云老祖逼近。
那厢持国天王早已纠集兵将,欲出手阻拦。
众魔自知正邪有别,情势紧迫不及分说,纵是持国天王放过,也断无阻拦五云老妖之能。
“我等为救真君,后有妖人索命,请上神稍作阻拦!”
说罢,也不顾持国天王反应,连忙抽身而上。
五云老祖亦不管不顾,曳在八魔之后紧追不舍。
八魔不知冲了多久,只觉身侧气息愈发稀薄,罡风扑面,早已筋疲力竭,灵台一并迷蒙起来。
忽地,一声道磬响彻,八魔登时清醒。
抬眼一看,却是一座殿宇陈立面前。
只见那殿宇,巍巍如玉阙凌霄,赫赫若金炉照夜。朱甍浮紫雾,碧瓦凝青霞。左悬铜铃鸣玉律,右列石磬响金声。斗拱交柯如凤尾,檐牙高啄若鸾翔。
非烟非雾,隐现出龙章凤彩;非画非描,浑融成玉质金相。
殿宇正中,五个鎏金大字高悬其上。
弥罗无上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