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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0 节

第三百二十八章 世人不知道,如何念宝诰

西游之斩业真君 · 蓝色纱窗 · 2,273 字

  “这...这...”

  但见二十七尊神祇形貌各异,北方鼠牛猪燕,南方马蛇鹿犴,东方蛟龙虎豹,西方狗雉乌猿。

  二十七星宿尽在此间。

  二十七星宿之后,又有一人形神祇,身着黄袍,丰神俊朗。

  程紫霄修行三十载,哪里见过这么多仙神。

  一时间又惊又喜,又敬又畏,浑似叶公好龙一般,怀着忐忑与激动,连连参拜不止。

  待他深深长揖抬头,众神祇早已消失不见。

  只余鱼郎无所适从地伸出手,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

  程紫霄到底是有德高人,面无窘迫之色,挺直身子,抚须思忖。

  常人修炼这步法也无此异象,鱼郎能召神加护,必是大德降世。

  是紫微帝君?

  非也,紫微帝君平定乱世,功果已结。

  但见有二十七星宿俱至,奎星之位空置,只有一黄袍郎不似正神,眼前鱼郎该是奎星下界。

  看他面色数变,鱼郎还以为自己不得要领,触怒神祇,“道长?”

  程紫霄忙回过神来,语气中已带上一丝恭谨,“无妨,居士天资卓越,心中既有口诀,便无需精准。”

  听他前后口风不一,鱼郎异色道:“有口诀便可?”

  程紫霄道:“步法无用,口诀亦无用,但一心有用而已。

  星宿光耀天下,四时流转,似东流之水养育天地,万载不歇,居士既有济世安民之心,此道又有何难?”

  鱼郎面色放松下来,但听他如此夸耀,窘迫道:“道长言重了,我不过山野莽夫而已,无甚才学,也没有读过书,哪有什么济世安民之心?”

  程紫霄笑而不语。

  心下暗道,既是奎星下界,自然要成就一番功果,岂能郁郁山林度日?

  话锋一转,程紫霄也准备结下一段善缘。

  吕纯阳云游四方,此去也不一定有缘得见,纵是得见,也不一定能让对方传下真法。

  莫不如与这星君些善缘,日后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也能沾些功果。

  无奈世道如此,国统丧乱,何况教派。

  前有宪宗一朝佛法极盛,再有武宗灭佛,怎知不过五十年,唐僖宗奉迎佛骨,势头再逆。

  几经反复,使得佛道两家传承皆折损过半,道统断绝者不计其数。

  程紫霄得三家传承,但论及妙法,却也不过寥寥。

  卜算之术尚可,但若说临阵对敌,或是对上那七子,他便显得捉襟见肘。

  眼下要与鱼郎结个善缘,思来想去也无甚良方。

  蓦地向山下一瞧,瞥见村中破落庙宇,程紫霄眼前一亮。

  脸上顿现高深莫测模样,“适才传与居士踏星步,乃是敕令借力之法,但那七子不凡,恐凭此步法不能胜之。”

  鱼郎心下一沉,立马想到川主驾临时,传下妙法,还曾杀散邪神,隳倒淫祠,“这步伐所借的不是正神之力?”

  “自是正神之力。”

  程紫霄手挥玉麈,掸去灰尘,“星辰周游,片刻不歇,虽借神力,但也不可坏了周天运行,否则必有灾愆加身,是以所授神力十之一二也无。”

  鱼郎道:“那该如何是好,那七子自比真君,虽然弗如远甚,但也非常人可比,请道长怜悯,告知良方。”

  程紫霄含笑道:“不急不急,贫道却有一法,乃是得入上清宗何元通亲传,传召上清宗护法大神宝诰。”

  “上清宗护法大神...是斩业真君?”

  “正是。”

  鱼郎丧气道:“道长说真君寻声赴感,又说真君坎离不死,怎天下丧乱,处处叫苦,他却并未下界搭救?”

  程紫霄笑道:“真君本以寻声赴感为愿,奈何往日众生不分缓急,凡有小愁小恼便呼真君,或为衣寒食缺之微艰,或为言语相争之细怨,皆扰真君视听。

  久则虚妄之呼充塞寰宇,虚妄多则信根渐浅,如稚子屡诈‘狼来’,及真狼至,纵呼号愈切,人亦疑而不赴,非乡人不仁,实童先失信也。”

  鱼郎听入耳中,面上称是,心中却是将信将疑。

  真君遍观三界,怎能发现不了真苦难?当下人皆妄言,前人岂能不妄言。

  必是另有因由,出家人信念深固,上清一门道统经真君传立,才作此比,聊以安慰罢了。

  程紫霄心性通明,久经人事,哪里看不出鱼郎心间存疑。

  他也不恼,只缓声开口道:“世人唤不来,是因世人不知道。”

  “不知道?”

  程紫霄哈哈一笑,从袖袍中拿出几张黄符,口中念诵,手作剑指隔空写在黄符上。

  但见他双眼一睁,手中黄符顿燃,顷刻间烧成灰烬。

  鱼郎见他这一手,不由得心驰神往,他来往山间,若是学得这等生火之法,该如何便利。

  程紫霄不知他所想,抬眼望向天空,大喝一声,“风来!”

  言毕,风声呼呼而过。

  又喝一声,“雨落!”

  顷刻间,无数雨点簌簌而下,浸润山间,雨落一刻,消弭无踪。

  这一手晴天下雨,直将鱼郎看的瞠目结舌,连赞道:“道长大神通!”

  程紫霄呵呵一笑,“我有甚神通,不过联络之法而已。我将需求写于纸上,念口诀,表诚心,烧纸上天,传至神祇耳中。

  若真有雨数,神祇尚有闲暇,知我诚心,便会施恩降下甘霖。”

  鱼郎细细沉思一番,当即眼眸大亮,喜道:“道长适才说不知道,唤不来真君相助,是因为我等不知联络之法?”

  程紫霄悠哉点头,“正是。”

  也不待鱼郎追问,程紫霄道:“贫道念诵宝诰,居士且细心聆听。

  三官九府,太清洞天...四时为马,阴阳为驿,口诵为使,心念为敕,方方阐教,处处开坛。祸瘟灾厄,事无不应,誓愿不尽,并应无穷。”

  说到这,程紫霄猛地一顿,“最后便是真君官职真名。”

  鱼郎细细背诵两遍,见并无错漏,问道:“道长可曾唤过真君相助?”

  程紫霄缓缓摇头,“不曾,自大唐开国以来,这宝诰便未曾念全过,我等潜心修行,尚避不得人祸,哪见妖邪。

  居士且安心,真君伏魔无数,若妖邪当前,真君必不会坐视不理。”

  鱼郎又无良方,也只能信他如此说法,“我知真君官名,但姓名是...”

  “真君尊姓陆,讳源。”

  陆源。

  又听到这个名字,鱼郎只觉周身一颤,眼前闪烁无数光景,似是有一顶天立地的神祇在妖魔中左右冲杀,血染征袍。

  正回忆之间,却听山下一阵高呼,“鱼郎!祸事了!”

  鱼郎连忙摒去思绪,转身望去,却是一众樵夫猎户争相而来。

  还未至山头,便连声哭诉起来,“鱼郎,茶僮死了!”

  鱼郎大急,“怎么回事?”

  “我等也不知,听人说是落石砸死,蝶儿已哭昏了过去。”

  鱼郎忙欲下山,回身想与程紫霄拜别。

  却见那道人早已不知去向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