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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6 节

第一百五十四章 日月相错,坎离不死

西游之斩业真君 · 蓝色纱窗 · 2,257 字

  剑刃开锋,引来相柳骇声。

  “轩辕剑!”

  “此乃泗州镇水剑,你认错了。”

  相柳一愣,旋即怒道:“小辈安敢欺我!”

  他昔日就是被此剑所斩,哪能不认识。

  相柳九首如群蛟探海,腥风血雨中一颅倏然前探,獠牙滴毒直取陆源面门。

  陆源掣起轩辕剑,剑锋起处,寒芒乍现白虹贯日之势,紫电穿云裂帛断金之威。

  剑光过处,蛇首触刃如雪遇骄阳,鳞甲未阻分毫,筋肉未滞寸芒,百丈蛇头轰然坠地。

  及至落地,落首蛇目仍迸凶光,獠牙开合欲噬人。创面如镜,抽动了一阵才有毒血不断喷涌而出。

  惊得其余八首齐退三舍,毒涎暗收。

  “想走?”

  陆源倒踩七星,宛若玄豹,倏忽消失不见。

  天空只留下八道白色匹练,相柳九颗头颅被尽数斩落。

  孙悟空看着这柄轩辕剑,暗道好宝贝,“这剑竟然能将金铁之躯一分两段,当真锋利。”

  却见陆源没有回话,只是伸出手来。

  孙悟空讪讪一笑,将碎成布条样式的碧水烟罗袍递了出来,“俺老孙拜得东土三藏法师为师,他懂得些针织,还想帮你修补一番。”

  陆源温声道:“大圣快去护送唐长老吧,待日后功成,我俩再把酒言欢。”

  孙悟空脱困以来,除了初时欣喜,与那迂腐的唐长老甚是不合称,受了恁多委屈。

  听到这声大圣,当即舒坦了起来,打了个稽首,笑呵呵道:“既然如此,俺老孙去也。”

  说罢,翻个筋斗,径向西牛贺州而去。

  掉落在地的相柳蛇头登时睁开双眼,口吐人言,“又栽在这柄剑上。”

  陆源再重复一遍:“此乃泗州镇水剑,你认错了。”

  相柳嗤笑一声,“要杀要刮悉听尊便,但我神魂一体,真灵不灭,你又能如何?待高台倾颓,我便再见天日,定要搅个天翻地覆。”

  “真灵不灭?”陆源冷笑一声,“可惜你遇见了我。”

  说罢,陆源跳至蛇首前,单手在虚空一握,识海顿时涌动起来。

  相柳暗觉不妙,“你要做什么?”

  陆源凝着精气神三宝,此次攫取精魄和以往不同,虽然相柳被切成数段,可神智仍未消散,攫取过程变成角力一般。

  相柳只觉自己神魂轻飘飘的,下一秒就要脱离躯体。

  数万年来,他第一次觉得死亡离自己如此之近,再不敢放出狠话,只死命锁住神魂,对抗那股吸引。

  蓦地,相柳听到一阵鼓声响动,旋即便是无尽梵音。

  放眼一看,四下却已不是桐柏山风景,而是无边无际的尸骨。

  数十万计尸骨通通盘坐,口中诵念无数经文,声音交织在一起,杂乱无章。

  如同洪钟大吕一般,不断敲击着他本就脆弱的神魂,让他昏昏欲睡。

  他强自提振精神,又绝望看到陆源周身泛着金光,金蝉、摩尼珠、砗磲佩、琉璃珠五件佛宝盘桓环绕,拱卫着那柄轩辕剑在当中,发出青金两色光芒。

  光芒直射,如同春日消解白雪,一阵深入骨髓的刺痛让他忍不住哼声起来。

  只泄了一口气,他的神魂登时脱离躯体,漂浮在半空,被陆源肆意揉捏。

  最终变成一金色精魄模样。

  陆源手掌一捏,金色精魄托着体内金丹走了一个周天,在识海中稳固。

  “你这小儿,恁地可恶,竟要赶尽杀绝!”

  金色精魄来回鼓动,竟还保有神智。“我吃人天经地义,只弱肉强食而已,哪...”

  陆源半点没有与他这样妖魔辩驳的想法,只冷声道:“弱肉强食,所以你死了。”

  相柳默然无声,在陆源识海中停下,不敢越过雷池半步。

  他可不像昔日赤面鬼王那般没见识,识海中有一朵将放未放的金莲,他分明能感受到其中无尽伟力。

  他丝毫不怀疑,他只稍显歹意,那金莲定能让他神魂糜散,永绝轮回。

  “只可惜了这地界,要成为千里泽国。”

  相柳冷哼一声,他虽然神魂被吞噬,但肉身仍在。

  他毒血腐蚀无尽,昔日大禹都不能处理,不信这小辈又有什么方法。

  陆源冷哼一声,操起轩辕剑,将相柳残躯切成数段,一股脑罩进文武袖中。

  脚下一踩,一步便到了南海归墟。

  让把守水族四下散开,陆源袖袍翼展,将相柳的万丈尸身尽数投入南海归墟之中。

  识海之中的相柳勃然大怒,“你竟然...”

  “闭嘴。”

  陆源灵台中摩尼珠光芒一照,顿时灼得相柳哀嚎不断。

  顺着这阵神识,陆源了解这道精魄所含神通,谓之:日月相错,坎离不死。

  体现在外是铜头铁臂,在内则是一点真灵不灭,便可再生。

  也正是因为这道神通,相柳也不能被完全消灭,只得镇压。

  回到桐柏山,将残留的毒血毒水引至禹皇昔日铸就的高台之中,再用息壤堰塞,将军士送归长安,显圣一番感谢太宗。

  回到天宫,将一身褴褛交予蜘蛛精修补一番,换上常服道袍,向青灵宫禹皇处朝拜。

  进入殿门将身下拜,禹皇正悠然弹着琴,望见陆源,笑道:“真君此番没了怒气,想是得胜而回。”

  陆源道:“请恕前日顶撞之罪。”

  大禹下了丹墀,将他扶起,温声道:“你心系苍生,秉公正法,以为我袖手不管心中不忿情有可原,如此拳拳之心,我又怎能责怪于你。”

  陆源还未谢禹皇气量宽宏,识海中相柳便率先讥讽起来,“文命小儿,经年不见,还是一副虚伪模样。秉公正法?我不信这小辈能无愧于心。”

  陆源漠然回道:“那你就好好看看。”

  说罢,识海中摩尼珠一照,将相柳精魄尽数笼罩,隔绝其感知。

  大禹一愣,他本以为陆源是仗着轩辕剑之利,将相柳重新镇压,没想到陆源另有手段,竟然将他神魂都拘禁起来。

  陆源解释道:“启禀帝君,我将相柳身躯切断,投入归墟,神魂则锁在识海之中。此中有家师所遗金莲,他纵是有千般能耐,也逃脱不得。”

  说罢,陆源将轩辕剑捧在手中,奉于禹皇面前。

  大禹眼神微瞟,似是看不见轩辕剑一般,只昂头思忖,“你除此大害,绝了后患,该如何赏赐于你呢?”

  一边思量着,他一边伸手轻点,点在轩辕剑上。

  其上纹路再次游动,锋芒隐去,变成之前模样。“我这宫中也无甚珍宝,这柄泗州镇水剑日后就归你所用,权当赏赐。”

  说着,大禹又低声提醒道:“只将血点在剑柄即可。”

  “多谢帝君。”陆源心照不宣地将宝剑收起,又道:“那相柳受伤流出毒血,侵蚀桐柏山,不知帝君可有方法修葺?”

  大禹笑道,“你且去南海紫竹林,向菩萨求取救治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