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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节

第044章 明明是你让我去的!(加料)

综漫:获得催眠能力的我为所欲为 · 佚名 · 9,350 字

那天晚上的事情结束之后,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脑袋里面浑浑噩噩……

却,不包括晓美焰。

“原来司雨先生还有那样便利的道具……”

在离开的时候,晓美焰面无表情的从司雨身边经过,给他传音了这样一句话。

搞得司雨还以为自己玩脱了。

结果,问了初音,晓美焰的好感度不但没降,反而升高到了77点,他这才稍稍放心。

这几天,司雨白天待在学校,悠闲的观测着这些青春靓丽的学生们。

没事的时候,就找晓美焰增进一下感情,或者在手机上和志筑仁美“撩天”。

到了晚上他就辛勤教导巴麻美,同时检查白天留下的作业。

巴麻美当然是没有死的,灵魂宝石被拿走后,只要短时间内再拿回来,魔法少女就不会有任何事情。

在被司雨好好的教育了几天后,终于治好了巴麻美那一言不合就要爆杀队友的脆弱心灵,毕竟脆弱的东西还是要多磨练。

磨多了,就习惯了。

习惯了之后,司雨也对巴麻美进行邀请,确认了她追随者的身份。

得到了巴麻美的属性值——

【姓名:巴麻美

性别:女

力量:300(B)

敏捷:160(D+)

体质:200(C)

精神:30(F)

种族:魔法少女(灵魂宝石型)

武器:魔力缎带-武装生成

所属玩家:司雨

好感度:88(赴汤蹈火)

人物介绍:外表优雅坚强,实则内心敏感的魔法少女,独自负责见泷原区域,因为有新同伴的加入而得意忘形,被魔女咬掉了头……】

巴麻美,单从属性上看,绝对要比黑兽世界中的追随者弱上很多。

但,司雨从一开始就不觉得,一个人的真正实力看的是属性。

真要打起来的话,巴麻美和克劳迪娅,两人孰强孰弱不好说,但在巴麻美的魔力没有消耗一空之前,克劳迪娅绝对奈何不了巴麻美。

这就是战斗方式上的优势。

所以巴麻美才能在一瞬间就控制住包括克劳迪娅、塞蕾斯汀在内的所有人,也就是刻意回避了司雨,佐仓杏子才能捡回一条命来。

当然,被司雨“磨炼”过的巴麻美已经不会再做这样的事了。

在巴麻美情况变好的时候,其他的人心情就不怎么样了……

尤其是,美树沙耶香。

“咦?出院了?”

“是的,因为患者的康复情况比想象中的要好,所以提前出院了。”

虽然知道了早晚会变成魔女的事情,但因为心中还对爱情抱有些许愿景,纱耶香还是每天都会来看上条恭介。

可,这天当她来医院的时候,却被告知上条恭介已经出院了,她却没有收到任何通知。

“这样啊……”

纱耶香没有去找上条恭介,也没有打电话询问情况。

第二天上学时,再次见到上条恭介的时候,也没有再去打招呼。

已经是这副活死人的、随时都会变成怪物的身体,名为美树沙耶香的东西,已经不敢再奢求任何事物了。

可,放学后。

“纱耶香,我有事情要对你说。”

好友志筑仁美却找到了她,两人来到了一家安静的餐厅,进行了这样的商谈。

“所以呢?仁美找我是要说什么?”纱耶香问。

“是关于恋爱的事情……我……”志筑仁美说到这里,犹豫了一下,捏着手说道:“我从以前开始,就一直喜欢着上条恭介同学了。”

“……”

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美树沙耶香还是瞪大了眼睛,陷入了沉默。

“啊……这样啊……没想到居然是恭介啊,我还说最近你总是看着手机傻笑……”纱耶香故作镇定的挠了挠头,笑了笑。

“……是的。”志筑仁美鼓起了嘴,瞥了一眼自己的手机,说道:“纱耶香和上条同学,是青梅竹马吧?”

“嘛……不如说是孽缘之类的……”

“真的只有这样吗?”志筑仁美认真地看着纱耶香,说道:“我啊,已经决定不想再隐藏心意,准备向上条同学告白了……纱耶香你又如何呢?能真正面对自己内心的感情吗?”

“你这是……在说什么……”

“因为纱耶香是我的好朋友,我不想偷跑,也不想横刀夺爱,纱耶香要比我认识上条同学的时间更久,所以也有权利在我前面。”

“仁美……”

“明天放学,我会对上条同学告白……我会等纱耶香一整天的,请你也要做出不让自己后悔的决定,选择是否对上条同学表明心迹。”

“我……”

“那么,我还有事。”志筑仁美说完起身微微点头示意,不等纱耶香回应,就这样离开了。

……

……

餐厅楼上的另一家餐厅。

包间中。

“仁美已经决定要和上条同学告白了啊……恭喜恭喜。”司雨动作不是很熟练的切着牛排,轻声对着另一边的少女祝贺。

“司雨……先生……就没有什么其他的话要说吗?”志筑仁美捏着手机,鼓起脸颊,就这样紧紧的盯着司雨。

“要说什么的话……既然是仁美喜欢的人,那一定不会错了!”司雨认真的点点头,笑着伸出手,拍了拍仁美的脑袋。

“不对吧!”志筑仁美气鼓鼓的打开了司雨的大手,委屈的哼道:“明明是司雨你要我去和纱耶香说那些话的!现在这个态度是要怎么样啦!”

说什么为了激发纱耶香的危机感,让纱耶香能尽快和上条同学在一起什么的。

“仁美刚刚说的也是心里话吧?我记得你曾经不是提到过,已经仰慕那个上条恭介同学很久了吗?”

司雨表演出一副假装不在意,却根本装不下去的落寞微笑,说道:“喜欢就去告白吧,叔叔我支持你。”

司雨大人能直接把志筑仁美催眠成绒布球,但,这样扭曲的感觉,不是更快乐吗?

“我……我的确是说过……”志筑仁美低头掰着自己的手指,又很快抬起头来,说道:“但是,但是——”

“但是?”司雨歪头问。

“……”志筑仁美红着小脸不太敢看他。

“仁美不会是喜欢我吧……”

司雨说着这句话时,眼神中带着几分试探性的笑意,但那笑意深处却藏着某种志筑仁美完全无法理解的漩涡。

“我……”志筑仁美立刻就要开口,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血液奔涌的声音在耳膜里轰鸣。她深吸一口气,想要趁着这个机会把自己这些天累积的心意全部倾吐出来——那些在深夜反复编辑又删除的聊天记录,那些忍不住在课堂上偷看手机等他回复的瞬间,那些被他摸头时会从脊椎窜起的酥麻感。她想说,是的,司雨先生,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

可就在她嘴唇微张、声音即将冲破喉咙的下一秒——

“啊哈哈哈……”

司雨却突然爆发出一阵爽朗得过分的笑声,那笑声在安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突兀。他一边笑一边挠了挠头,动作夸张得像是在演舞台剧,强行打断了志筑仁美已经到了嘴边的话。

然后他摆了摆手,做出一副“哎呀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

“抱歉抱歉,不要在意呀仁美,叔叔只是开个玩笑……”他这么说着,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但眼神却缓缓沉了下去,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疏离感,“毕竟,想也知道不可能的嘛!”

那一瞬间,志筑仁美感觉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窗外夕阳的光斜射进来,在桌布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线。司雨坐在暗处,志筑仁美坐在亮处,两人之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屏障。

“……笨蛋!!”

志筑仁美猛地低下头,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她抓起手边的一根薯条,恶狠狠地塞进嘴里,用牙齿用力咀嚼着,好像要把所有没说完的话、所有翻涌的情绪都咬碎了咽下去。

薯条炸得酥脆,在齿间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她嚼得很用力,用力到腮帮子都鼓起来了,眼睛死死盯着面前餐盘里剩下的半块牛排,视线却模糊得什么都看不清楚。

委屈。

一种尖锐的、被戏弄的委屈感从胃里翻上来,涌到喉咙口,哽在那里不上不下。她想哭,但又觉得哭出来更丢人——明明是自己像傻瓜一样患得患失,明明对方从一开始就只是把她当作完成任务的道具、一个可以随意操控的人偶。

“司雨先生真是的……”她小声嘟囔,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生气了?”司雨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着笑意,但听起来却异常冷静,“抱歉啦,仁美太可爱了,忍不住就想逗逗你。”

“这根本就不是可不可爱的问题!”志筑仁美抬起头,眼眶已经有点红了,“司雨先生明明知道……明明知道我……”

她说到这里又卡住了。

知道什么?知道她这几天魂不守舍?知道她每次看到手机屏幕亮起都会心跳加速?知道她在学校里偷偷观察他,看他和其他女生说话时会莫名其妙地胸口发闷?

不,他一定早就看穿了。他那种人——那种能够轻易操纵他人感情、甚至能操控魔法少女的人——怎么可能看不穿她这点拙劣的心思?

他只是在享受这个过程罢了。

像猫玩弄捉到的老鼠一样,不急着吃掉,而是用爪子拨来拨去,欣赏着猎物的挣扎和恐惧。

“仁美。”司雨忽然喊了她的名字。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磁性,让志筑仁美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他。

他不知何时已经收敛了笑容,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抵在下巴处。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落在他半边脸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既温柔又危险。

“其实呢,”他缓缓开口,语速很慢,像是每个字都在舌尖斟酌过,“我确实知道。”

志筑仁美的呼吸一滞。

“我知道仁美对我的感情,不是对长辈的依赖,也不是被催眠后的盲目。”司雨继续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是少女青涩的、真诚的喜欢。”

“那你为什么……”志筑仁美感觉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为什么装傻?为什么打断你?”司雨轻声笑了笑,那笑声里带着一丝自嘲的意味,“因为啊,仁美,你现在对我的‘喜欢’,是在不平衡的权力关系下产生的……说难听点,是被我刻意诱导、甚至可以说是‘制造’出来的感情。”

他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我让你去刺激纱耶香,让你在矛盾中不断依赖我的意见,让你在我和上条恭介之间摇摆……所有这些,都是我为了测试‘普通人能在多大程度上被感情操控’而设计的实验。”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扎进志筑仁美的皮肤里。

她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

“所以你看,”司雨摊开手,做出一个无奈的手势,“如果我真的接受了你的告白,那和趁人之危有什么区别?和用催眠术把你变成玩具有什么区别?”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是那么诚恳,眼神里甚至带着某种“我为你好”的温柔。

志筑仁美觉得自己快疯了。

一方面,理智在尖叫:他说得对,这一切都是他在操控,你只是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另一方面,感情却在嘶吼:可是那些心跳是真的啊!那些期待、那些酸涩、那些因为他一个眼神就雀跃不已的瞬间——难道全都是假的吗?!

“我……”她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我分不清……”

“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真正的感情,哪些是我灌输给你的?”司雨接过她的话,语气温和得像是在安慰迷路的孩子,“所以我才说‘想也知道不可能的嘛’……不是说你不够好,仁美。恰恰相反,你太好了,好到我不忍心用这种肮脏的手段得到你。”

他说着,伸手越过桌面,轻轻摸了摸志筑仁美的头发。

那只手很温暖,掌心带着薄茧,抚摸的动作轻柔得近乎怜惜。志筑仁美的身体瞬间僵住了——她的大脑在尖叫“他在演戏!他在继续操控你!”,可是身体却不争气地因为这个触碰而微微颤抖,一股暖流从头顶窜向四肢百骸。

“司雨先生……”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别哭。”司雨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方干净的手帕递过去,“我说这些不是为了惹你哭的。”

志筑仁美接过手帕,没有擦眼泪,只是用力攥在手心。柔软的棉质布料硌着掌心,上面还残留着他身上的味道——一种很淡的、像是雨后天青草地的气息。

“那……我该怎么办?”她低声问,像个迷路的孩子。

“去和上条恭介告白吧。”司雨说,重新靠回椅背,语气恢复了之前那种轻松随意的调子,“不是因为我让你去,而是因为你本来就喜欢过他——或者说,至少你曾经以为你喜欢他。去确认一下,那份感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如果……如果不是呢?”志筑仁美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如果不是,”司雨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有些模糊,“那我们再聊。”

——再聊。

这个暧昧的词语像是一颗种子,被轻飘飘地抛进志筑仁美混乱的心湖,然后立刻沉下去,在湖底悄无声息地生根。

她不知道“再聊”是什么意思。是聊他对她的感情?聊他们之间有没有可能?还是聊别的什么更深层、更黑暗的东西?

但她不敢问。

她怕问了,连这点模糊的希望都会碎掉。

“……我知道了。”志筑仁美深吸一口气,抬手用手帕擦了擦眼角,“我明天……会对上条同学告白的。”

“嗯。”司雨点点头,重新拿起刀叉,开始慢条斯理地切割盘子里已经凉掉的牛排,“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包厢里只剩下刀叉碰撞餐盘的轻微声响。

志筑仁安静地吃着东西,味同嚼蜡。她时不时偷偷抬眼看向对面的司雨——他吃得专注而优雅,动作不疾不徐,仿佛刚才那段沉重的对话根本没有发生过。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做的?

怎么能那么轻易地搅乱别人的心,然后自己却像没事人一样?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司雨忽然开口。

“对了,差点忘了。”

“什么?”志筑仁美一愣。

司雨放下刀叉,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深蓝色天鹅绒的小盒子,轻轻推到她面前。

“这是……”

“送给你的。”司雨微笑着说,“算是……赔礼道歉?或者鼓励你去告白的礼物?随你怎么理解。”

志筑仁美迟疑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天鹅绒盒子表面——柔软、顺滑,带着一丝凉意。她掀开盒盖。

里面是一条项链。

银色的细链,吊坠是一颗泪滴形的深蓝色宝石,光线透过时,宝石内部仿佛有星云在缓缓旋转。非常精致,非常美。

也……非常昂贵。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

“收下吧。”司雨打断她,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就当是我的一点私心……希望你能戴着它。”

私心。

这个词让志筑仁美的心脏又是一跳。

她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合上盒子,轻轻点了点头:“……谢谢。”

“不客气。”司雨重新拿起刀叉,像是随口一提般说道,“对了,项链后面有个小机关,按一下宝石会发光……很漂亮,你晚上可以试试。”

志筑仁美没有多想,只是把盒子小心翼翼地收进了书包夹层。

她不知道的是——

那条项链远不止是“会发光”那么简单。

坠子里的深蓝色宝石其实是一颗经过特殊处理的微型监视器兼能量感应器。它可以24小时不间断地记录佩戴者周围的影像和声音,同时监测佩戴者的心率、体温、情绪波动等生理数据。宝石内部旋转的“星云”其实是一层伪装成装饰的能量回路,能够在必要时释放微弱的催眠波动,潜移默化地影响佩戴者的潜意识。

司雨当然不会告诉她这些。

他只是在心里盘算着:有了这个,就能更精确地掌握志筑仁美的动向和状态了……尤其是明天她对上条恭介告白时的反应,一定会很精彩。

至于“私心”?

倒也不是完全没有。

他确实觉得志筑仁美很有趣——这种在纯真和现实之间摇摆、在道德和欲望之间挣扎的矛盾体,是他最喜欢观察和玩弄的类型。看着她一点点沦陷、一点点被扭曲,却还要拼命维持着表面上的体面和尊严……那种过程,比单纯的肉体征服要有趣得多。

“……司雨先生。”志筑仁美忽然小声开口。

“嗯?”司雨抬眼看她。

“如果……”她捏着桌布的一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如果我明天告白失败了……你会安慰我吗?”

问出这句话时,她的脸又红了。耳朵、脖子、脸颊,全都染上了一层浅粉色,在夕阳的余晖里显得格外娇嫩。

司雨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是志筑仁美从未见过的笑容——不再是平时那种戴着面具的温和假笑,也不是刚才揭穿真相时的冷静嘲讽,而是一种……近乎温柔的、带着某种黑暗宠溺意味的笑容。

“会的。”他说,声音很轻,却像羽毛一样搔刮着志筑仁美的耳膜,“无论成功还是失败,只要你需要,我都会陪着你。”

谎言。

全都是谎言。

志筑仁美的大脑在尖叫。

可是她的心却像被泡在温水里一样,一点点软化、沉溺。她看着司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忽然产生了一种可怕的想法——

就算这是毒药,她也想喝下去。

就算这是陷阱,她也想跳进去。

“……谢谢。”她最终只是小声说了这两个字,然后低下头,继续机械地咀嚼着食物。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包厢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落在两人身上,营造出一种虚假的温馨氛围。刀叉偶尔碰撞,餐盘里的食物渐渐见底,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和、那么日常。

只有志筑仁美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有什么东西,在今夜之后,再也回不去了。

而她甚至说不清,那种改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从司雨第一次摸她的头?是从他要求她去刺激纱耶香?还是从更早之前,那个雨夜他为她撑伞,伞面倾斜向她这边,他自己的肩膀却被淋湿了一半?

不重要了。

她只是用力攥紧了书包里那个天鹅绒盒子,指腹摩挲着柔软的绒面,在心里对自己说:明天,要对上条同学告白。

然后——

然后司雨先生说了,“再聊”。

这个念头像是一株藤蔓,在她心里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缠绕住每一寸理智。她甚至开始隐隐期待起告白失败的可能,因为那样的话……她就有理由去依赖他了。

去依赖那个危险、神秘、可能正在把她拖进深渊的男人。

“……吃好了吗?”司雨的声音把她从思绪中拉回来。

“嗯。”志筑仁美点点头,放下刀叉。

“那走吧,我送你回家。”司雨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包厢。走廊里灯光昏暗,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听不到脚步声。志筑仁美跟在司雨身后半步的位置,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忽然很想冲上去从后面抱住他。

但她忍住了。

只是在经过一处拐角时,她的手指不小心蹭到了司雨垂在身侧的手背。

只是一瞬间的触碰——皮肤擦过皮肤,温热与微凉的交换。司雨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仿佛根本没有感觉到。

但志筑仁美的整只手都麻了。

从指尖到手腕,一种细密的、带着轻微刺痛感的电流窜过神经末梢,让她差点发出声音。她猛地收回手,藏在身后,指尖还残留着他皮肤的温度。

疯了。

她绝对是疯了。

直到走出餐厅,夜风吹在脸上,志筑仁美才稍微冷静了一点。初秋的晚风带着凉意,吹拂着她发烫的脸颊和耳朵。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混杂着城市的气味——汽车尾气、路边摊食物的油烟、远处传来的隐约音乐声。

“冷吗?”司雨回过头看她,眼神在路灯下显得很温柔。

“不冷。”志筑仁美摇摇头,然后又说,“……有一点。”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撒谎。也许是想要多享受一点他的关注,也许是潜意识里还在测试他的反应。

司雨笑了笑,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

“穿上吧,别感冒了。”

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以及一股很淡的、和他手帕上一样的青草气息。志筑仁美缩了缩肩膀,让布料更紧密地包裹住自己。那感觉……像是被他拥抱。

“谢谢……”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不用客气。”司雨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示意她上去,“上车吧。”

志筑仁美坐进后座,司雨也跟着坐了进来,对司机报了志筑家的地址。车子缓缓驶入夜晚的车流中,窗外的街景开始向后流动,霓虹灯的光晕在车窗上拖出一道道彩色的轨迹。

密闭的空间里,两人并肩而坐,距离近得可以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志筑仁美的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狂跳,她紧紧抓着披在肩上的西装外套边缘,指节发白。

司机似乎是个健谈的人,试图和乘客聊天,但司雨只是敷衍地应了两声,很快司机就识趣地闭上了嘴。车厢里陷入沉默,只有引擎的低鸣和窗外模糊的都市噪音。

“……司雨先生。”志筑仁美忽然开口。

“嗯?”司雨侧过头看她。

“你……”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问什么。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每一个问题都太大、太沉重,以至于她一个都问不出口。

最终,她只是说:“你明天……会在学校吗?”

“在。”司雨点点头,“怎么,要我陪你去告白现场?还是说……”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笑意,“要我帮你排练一下告白台词?”

“不、不用了!”志筑仁美连忙摇头,脸又红了。

“那要是什么?”司雨追问,身体微微向她这边倾斜了一点。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缩短。志筑仁美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更清晰的气息——不只是青草味,还有一点淡淡的、像是檀木的沉稳香气,混合着男性荷尔蒙独有的、极具侵略性的味道。

她的呼吸乱了。

“我只是……”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外套的边缘,“只是想……如果明天失败了,至少能在学校里看到司雨先生……”

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到几乎要被引擎声淹没。

但司雨听到了。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志筑仁美的头顶。

“傻瓜。”他的声音很温柔,温柔到残忍,“都说了会陪着你,别胡思乱想了。”

那只手在她头顶停留的时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长。掌心温暖,手指轻轻插进她的发丝间,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志筑仁美闭上眼睛,几乎要发出满足的叹息。

她知道自己正在坠入一个精心编织的罗网。

但这一刻,她不想反抗。

车子在一个红绿灯前停下。短暂的静止中,志筑仁美感觉司雨的手缓缓从她头顶滑下来,指尖擦过她的耳廓,然后落在她的后颈。

那个位置——颈动脉旁边,皮肤最薄、最敏感的位置。

他的拇指轻轻按在那里,能清晰感觉到脉搏急促的跳动。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在诉说着她的紧张、她的期待、她的沦陷。

“仁美。”司雨忽然低声唤她的名字。

“嗯……”志筑仁美几乎是哼出来的回应,身体因为后颈的触碰而微微颤抖。

“项链,”他说,拇指在那片敏感的皮肤上缓慢画着圈,“要一直戴着,知道吗?”

“……为什么?”她用尽最后一点理智问。

“因为……”司雨俯身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廓上,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那是我送你的礼物……我想让你时时刻刻都记得我。”

他的嘴唇离她的耳朵很近,近到只要稍微侧头就能碰到。志筑仁美的呼吸彻底乱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乳尖在胸衣下硬了起来,小腹深处涌起一股陌生而潮湿的热流。

她想推开他,想拉开距离,想大声说“不要这样”。

可她什么都做不到。

她只能僵硬地坐在那里,任由他的拇指在后颈摩挲,任由他滚烫的气息喷在耳畔,任由那股热流在双腿之间汇聚、蔓延。

“……好。”她最终听见自己这样回答,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乖。”司雨满意地笑了,收回手,重新坐正身体。

仿佛刚才的亲昵从未发生过。

只有志筑仁美知道,自己的后颈还残留着他手指的温度,耳廓还回荡着他呼吸的触感,而双腿之间……已经湿了一小片。

车子重新启动,穿过下一个路口。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志筑仁美紧紧裹着司雨的外套,侧头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不已。她在后视镜里偷偷看了一眼司雨的侧脸——他正闭目养神,表情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就是游戏吗?

一场他主导的、随时可以开始和结束的游戏?

而她甚至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因为欲望已经生根发芽,在她身体里疯长。

“到了。”司雨忽然开口,睁开了眼睛。

车子停在志筑家附近的街角。志筑仁美回过神,看着窗外熟悉的街道,忽然有些不想下车。

“那……我回去了。”她小声说,慢吞吞地脱下外套递给司雨。

“嗯。”司雨接过外套,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手背,“明天加油。”

“……谢谢。”

志筑仁美打开车门,夜风立刻灌了进来,吹散了她身上的暖意。她站在车门外,看着车里昏暗光线下的司雨,忽然鼓起勇气问:

“司雨先生!”

“嗯?”司雨抬眼看她。

“如果……如果我明天成功了,”她用力攥着书包带子,指甲嵌进掌心,“如果我真的和上条同学在一起了……你会祝福我吗?”

问出这个问题时,她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在赌。赌他心里会不会有一点点在意,赌他会不会有一点点……不舍。

司雨看着她,看了很久。路灯的光线从他身后照过来,让他的脸隐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然后,他笑了。

一个温柔得令人心碎的微笑。

“当然。”他说,“我会祝福你的,仁美。”

“……是吗。”志筑仁美也笑了,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谢谢。那……再见。”

“再见。”

车门关上,出租车缓缓驶离。志筑仁美站在路边,看着车子消失在街角,忽然感觉脸上凉凉的。

她抬手一摸——湿的。

不知什么时候,眼泪已经流下来了。

她用力抹掉眼泪,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跨得很用力,像是要把所有软弱都踩碎在脚下。书包里的项链盒子硌着她的后背,那个“再聊”的承诺在脑海里盘旋不去。

而此刻,在驶离的出租车后座上——

司雨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着一个监控程序的界面。实时画面来自志筑仁美书包里的项链,视角是仰角,能看到她紧绷的下颌线和不断滑落的泪珠。

“真可爱啊……”他轻声自语,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划过,将刚才那段后颈触碰的监控录像单独保存下来。

然后他关掉手机,靠回座椅,闭目养神。

嘴角,不知何时勾起了一抹愉悦的弧度。

——明天,一定会很有趣。

“……笨蛋!!”

志筑仁美拿起了一根薯条,塞进嘴里,恶狠狠的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