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存钱

次日醒来，头不晕了，身子也不虚了，唯独腿软腰酸，像被人从床上拽下来又塞回去折腾了好几轮。

孟慈羽下楼前瞪了祁唯临一眼，她半夜醒来一次，花三秒确认了身体里还插着他那根东西，她一下清醒踢了他一脚。

这一脚过去又折腾了好久才又睡着。

……

早饭时孟澜说还有时间，所以他亲自送他们两个去学校。

车上，她和祁唯临各据后座两端，中间隔着一个人的空位，谁都没看谁，孟澜的目光从后视镜里往后扫了几次，发现俩孩子互不理睬，和昨天判若两样，他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昨天看花了眼。

心里的疑虑不知从何说起，他的心态也变了，之前还盼着他们好好相处，现在只希望两人形同陌路最好，还开始后悔，当初怎么就同意了方琳的提议，让祁唯临和孟慈羽住到同一个屋檐下。

车厢里氛围僵硬，于是他开口聊起天来，孟慈羽应着，零零碎碎地搭几句话，祁唯临全程没出声。

车停在校门口，孟慈羽犹豫了一下，往常祁唯临都会提前一个路口下车，今天却一路坐到了校门，她往外张望了一眼，看看有没有认识的同学，不等她确认，祁唯临已经推门下去了。

“怎么了？”孟澜问。

“没……”

时间尚早，人不算多，她松了口气，弯腰下车，朝校门走了几步，孟澜的车在身后停了一会儿才缓缓开走。

她拐过阶梯往教学楼去，祁唯临从后面跟上来，走在她身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手背轻触到一起，他说，“忘了问了，你身上有钱吗？”

也不好直接问方琳有没有给她钱，在认知里，方琳不算一个小气的人，但是她爸孟澜，祁唯临持有怀疑态度。

孟慈羽想了想，垂下眼睛，“有啊，”她说，声音不大，“不过我想存起来。”

这倒是真的，她想存钱，但奈何零花钱太少，每个月刚够吃饭和买些文具，偶尔想买杯奶茶都要在心里算两遍，钱像水一样从指缝里漏出去，怎么都存不住。

“存钱做什么？”

远处已经有值日生在扫地，扫帚擦过地面的声音沙沙的，像叶子被风吹过，孟慈羽看了眼祁唯临，“我想……明年暑假或者高考完之后，”她顿了顿，像是有些不确定该不该说出口，“去温哥华。”

她妈妈在温哥华。

“好。”

没再说话，走到文科教学楼楼下时孟慈羽和他说“拜拜。”

祁唯临没有立刻接，他站在那里，手插在裤袋里，早晨的风把他的衣角吹起来一点又放下去，他看着她的脸，病好之后气色还没完全恢复，嘴唇比平时淡一些，人也看起来飘摇。

“温哥华，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

原因并不是他也想见家长，或者“拜访”之类的好听名头，他甚至没有想过那些，他只是听见她说去温哥华这样远的地方，隔了一整片太平洋，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时差颠倒，昼夜反转，远到他用眼睛够不着、用手也抓不住的地方，心里就产生不安。

就像小时候方琳对他说，“妈妈要离开几天。”但是一去不复返那样。

他记得祁岳是怎样发疯和痛苦的。

所以，他得看着孟慈羽，得跟着她，得把她放在视线范围内，确保她没有离开自己的可能。

秋分过后，昼短夜长，太阳也升得晚了些，此刻才缓缓从云层那边露出，一缕光线刺着孟慈羽眼睛，她眯了眯眼，没多问，狡黠一笑，“看你表现咯。”

说完转身就走了，祁唯临在原地站了几秒后才转身离开，走到第三步的时候孟慈羽在后面喊，“哥哥。”

声音不算大，他转过身去，她站在文科楼门廊的台阶上笑着挥挥手，语气轻快得像鸟叫，“再见。”

他可不是什么好哥哥，他看着孟慈羽，除了想亲她，就是想把鸡巴插进她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