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三章 路明非：是谁允许你站在我上方的？

　　“合着倒反天罡了！”

　　“什么踏马的叫倒反天罡，那明明是人家路明非，啊不对，人家路神自己的实力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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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柄枪在飞行的过程中所散发出来的能量波动，其强度已经远远超出了刚才凯撒投掷它时的水平。速度和威力在不断地增强着，如同正在借助着飞行过程中的每一寸空间来积蓄更多的动能和势能。

　　当那柄白金色的圣枪距离凯撒的胸口不到半米时，它周围的空间都开始因为它的存在而产生了一种扭曲，如同通过水面去看阳光时看到的那些因为折射而产生的摆动。那扭曲正在不断地蔓延，让周围雨滴在它的轨迹附近被拉长成细丝，让空气在它的经过处被压成一层层像玻璃的高密度区域。

　　凯撒所支撑起的防御，那层他最先凝聚起来的黑色屏障，厚度约有三指，表面流转着暗沉光泽，在接触到那柄圣枪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如同玻璃被击穿的碎裂声。

　　那屏障的正中央先是出现了一个如同被针刺破的小点，以那一点为中心，整个屏障在极短的时间内，如同被锤子砸中的冰块炸裂成了无数细小碎片。

　　接着是第二层。

　　那层屏障比第一层更加厚重，它的结构更紧密，表面的能量流动更加密集。但面对那柄圣枪的时候，结果并没有太大不同。

　　那枪尖在接触到它表面的那一刻，它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停顿，仅仅是向前推进了一小段距离，那层屏障就已经从中心向四周崩裂开来，那些碎片在向后飞散的过程中，被那枪尖所散发的余波蒸发成了黑色蒸汽。

　　旋即，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

　　一层接一层的黑色屏障，如同一面面的玻璃墙被逐一地穿透击碎。凯撒的双手维持着防御的姿态，但那些防御在那柄枪的面前如同纸片，无法对路明非的攻击形成任何有效阻挡。

　　等到那柄枪距离凯撒的胸口不到一毫米距离时，枪尖上残留的那最后一层白金色光芒在这一刻猛然大放，以那枪尖为中心向外骤然扩散开来，如同一朵正在瞬间盛开的，由光芒构成的花。那光芒所到之处，空间本身都在微微地颤动，雨滴在那光芒的照射下被蒸发成了细密水雾，形成了一圈正在向外扩散的白色光环。

　　顷刻间，那柄白金色的圣枪狠狠贯穿进了凯撒的胸口。

　　那声音极其清晰，“噗嗤”一声，如同什么东西被刺穿了。

　　那枪尖精准地穿透了他胸口正中央的位置，从前方进入，带着一串正在喷涌而出的暗红色血液。巨大的贯穿力将凯撒整个人直接带动起来，如同被一头看不见的巨兽从正面推了一下。

　　他的身体被那柄枪的动能带着向后倒飞而出。双脚在地面上拖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整个人被那柄枪带着一路向后横飞，撞散了数堆碎石，撞穿了一面已经被蛛网覆盖的残破墙壁，又撞断了一棵正在被蛛网缠绕着的枯树，最后被那柄枪狠狠地钉在了一座远处的小型山脉的石壁上。

　　那枪身刺入岩层的声音是一阵持续的低频震动，犹如一柄沉重的凿子正在被用力地楔入石头中。枪身没入了大约一半深度，枪柄还在微微颤动着，那白金色的光芒正在枪身上缓慢地流转。

　　整个战场在这一刻陷入了彻底死寂。那寂静如此彻底，所有能够发出声音的东西都在同一时刻被抽走。远处的风声停了，头顶的雨声停了，连那些变异的学生会成员们的翅膀拍击声也停了一拍。

　　一切都如同静止了，只有那柄枪还在微微地颤动，只有枪身上还在滴落着的血液还在空中拉出一道正在断裂的红色丝线。

　　而那些学生会的成员们，那些已经变异了的，覆盖着鳞片和翅膀的家伙们，他们的一个个目光中发出了惊恐的哀嚎。

　　哀嚎声从他们张开的嘴中被挤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正在被什么东西噎住了的质感。他们能够感觉到敬仰的龙王凯撒，那个赋予了它们力量，让它们变得强大的存在，他的气息正在以一种惊人速度萎靡下去。

　　原本如潮水铺天盖地的能量场正在迅速地收缩减弱，如退潮海水正在远离它们曾经覆盖的沙滩。甚至生命气息都为之即将中断的样子。

　　而那些师生们内心惊骇的同时又显得激动。他们没想到路明非竟然会这么猛，那个看起来懒洋洋，如同在打太极的男孩，居然能够以那样的方式夺过凯撒自己的武器，反手就用它贯穿了凯撒胸口。那画面带来的冲击感远远超出了任何言语能描述的范围。

　　不过，即使是施展出这一击的路明非，目光依然放在那被岩石淹没的凯撒的方向。目光似乎是在打量着，并没有因命中而移开。他的眉毛微微地向中间靠拢了一点点，那是一个正在专注感知着什么的信号，而不是一种已经结束了的放松。

　　蓦然，从那片被坍塌的岩石掩埋的区域中，传来了一阵心跳声。

　　那心跳声极其缓慢，但每一次搏动都如同一面巨鼓正在被人用铁锤敲击。每次跳动，那片被掩埋的区域周围就会有一圈碎石从地面弹起。

　　那心跳声让人感觉到一种极其悚然的战栗。是某种正在从内部不断瓦解和重建的东西所发出的声音，如同某种正在从更深层的地方被唤醒的存在正在一点点地挣脱它的茧壳。

　　随后碎石猛然炸开。一道身影从那片坍塌的岩石中缓缓地站立了起来。

　　凯撒胸口上还插着那一柄白金色的圣枪，那枪身从他的前胸贯穿到后背，枪尖从背后伸出了一小截，带着正在缓慢滴落的血液。

　　但此刻，他自身气息却已经发生了根本变化，整个人看起来更如同一头真正的龙类。身上的鳞片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增殖，那些原本只是覆盖在他面部和颈侧的鳞片，此刻正在沿着他的四肢和躯干快速地蔓延，让他的整个身体都被一层厚实的黑色甲壳所包裹。

　　他的手指，那原本还是人类手指形状的五根指头，正在变得修长而扭曲，指尖的指甲正在延伸成一种弯曲如钩爪的形状，钩爪尖端呈现出一种暗沉沉的银色光泽，带着一种不祥的锋利感。

　　凯撒眼眸中的金色光芒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深沉，如同正在被一种液体黄金的物质填满。

　　“这，这是将对方封印给打破了，直接解放了第二形态？！”装备部的部长瞪着眼睛，脸色不知道是发黑还是激动，发出了一声惊呼。

　　在场所有人脸色也都好不到哪里去。那从岩石中重新站立起来的身影，带给他们一种远比刚才更加沉重的压迫感。

　　他们本以为路明非的强势爆发，能直接终结战斗，那一枪的命中，贯穿胸膛的精准打击，以及凯撒生命气息的急剧衰减，一切都如同正在走向一个明确的结局。

　　然而却没想到凯撒竟然还能展现出第二形态，甚至都不知道这到底是第二形态，还是因为在绝境处激发了潜力，从而展开再一次进化。

　　可无论如何，不管是什么样的原因，如今凯撒的实力至少飙升了十倍都不止。而且似乎是打开了某个口子，他每时每刻都在变强，仿佛永远没有极限。

　　他的气息正在以一种持续攀升的曲线向上爬升着，没有任何减速或者停顿的迹象。

　　这方天地间，原本弥漫的灰黑色云层发生变化，它们的颜色正在从灰色向着一种带着杀气的猩红色转变。那种红色不是晚霞红，如同一种从云层的内部渗透出来，正在流血的颜色。

　　云层边缘被那种猩红色的光照亮，让整片天空都呈现出一种如同被死亡的气息浸染过的恐怖色调。甚至连天空上都仿佛下起了一场猩红色的血雨，那不是真正的血雨，而是凯撒自身的能量如实质地滴落下来，对方的能量已然澎湃到了这种地步。

　　随着凯撒的变异与进化，整个人身形再度发生了变化。

　　身后双翼变得更嶙峋，由某种骨架结构直接外露所形成，骨架间隙中覆盖着一层极薄的，正在微微颤动的黑色膜质。那对翅膀在完全展开的时候，单翼的长度足足达到了十米，总翼展达到了二十米，如同一面正在缓慢张开的，由骨头和薄膜构成的巨型帷幕。

　　它的边缘带着一些如同被撕裂过，不规则的锯齿状结构，在那些锯齿的尖端，能够看到正在闪烁着微光的能量颗粒正在不断地凝聚消散。

　　凯撒的身形变得比之前更加修长，四肢比例正在发生微妙调整，如同为了适应更高速度的移动，更强力量的输出而重新设计过。他的肌肉线条在鳞片覆盖下显得更分明，每一块肌肉轮廓，都在那层黑色甲壳表面投下清晰阴影。

　　他的鳞片也变得更加有质感，上面仿佛流窜着黑红色的，如同闪电的细小能量流，那些能量流沿着鳞片与鳞片间的缝隙不断流动，发出极其细微如雨夜中远处的雷鸣的低频嗡鸣声。

　　那对眼眸里面流淌着熔岩般金色的光芒，里面仿佛涌动着风暴。那风暴正在那狭小的瞳孔空间中不断旋转，每一次旋转都在向外释放着一波更强大的能量波动。

　　那些学生会的成员们，一个个早就已经在远处盘旋，激动地嘶吼着，犹如朝圣他们的王。他们能感觉到他们的王正在重新变得强大，比之前更加强大，强大了十倍甚至更多。

　　他们的信仰在那一刻得到了最强烈确认，忠诚在那一刻找到了最牢固的锚点。他们不断地在天空中盘旋着，发出嘶吼声在这片被猩红色云层所笼罩的天空中不断回荡着。

　　随着凯撒缓缓升空，那巨大的阴影投射在整个卡塞尔学院的废墟之上，如同一个正在从天空中垂射下来的十字架阴影，覆盖了大片建筑残骸和破碎的地面。它的轮廓随着凯撒身体的高度而不断地变化，但始终保持着一个大致的人形。

　　所有人的心神也跟着变得无比沉重，甚至是绝望。

　　那阴影落在了他们的身上，也落在了他们仅剩的那一点希望上面，把它压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很多人下意识地都看向了路明非，看向了那个深不可测的男孩。

　　可即使对方再深不可测，但面对如此强大，犹如传说中能够毁灭世界的恶魔的凯撒，路明非真的还能像之前给人一种自信的感觉吗？

　　那巨大的力量差距，那正在不断攀升的气息，正在不断改变的天色，那些东西的叠加，让他们的心中越来越没底。

　　然而就在很多人看向路明非的时候，他们才发现，这个男孩随着凯撒的升空，同样微微扬起头来看着凯撒。但目光中并没有任何惊恐，反而带着一丝感兴趣的玩味，如同某种事情超出了自己的一丝掌控，但恰恰又因为这种意外给予了自己一些惊喜。

　　“看来你比我想象中的要更有潜力。”

　　路明非的声音依然不高不低，但此刻声音中多了一些之前没有，如同正在认真地审视什么东西时的专注。

　　“是你体内的那个东西在赋予你能量。不过我也恰好想要看看，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路明非停顿了一下，微微地歪了歪头。“还有，你就这么喜欢凌驾于别人的头顶吗？是谁允许你站在我上方的？”

　　随着路明非淡然话语落下，他的身体开始缓缓向上浮起。过程并不是蓄力的弹射，也不是某种突然爆发，如同一段被加热的空气正在自然地向上升腾。

　　他的双臂在上升过程中缓缓地张开，如同在拥抱整个世界，又如同在无声地宣告着某种正在开始的变化。

　　随着路明非这个动作展开，原本天地间呼啸的血色风雨，在这一刻猛然凝固了。它们不再横飞，不再发出那种尖锐的嘶吼声，而是变成了一种正在高频率颤抖的状态，如同一根被拨动了琴弦的末端，正在以肉眼无法分辨的速度震动着。

　　那种颤抖带着恐惧，仿佛在这片风雨里有一个极为惊悚的怪物刚刚醒来了，那些风，那些雨，那些正在飘落的能量颗粒，全都因为那个怪物的出现而不敢再发出任何多余的动静。

　　它们如同正在屏息，把自己所有声音和动作都收敛到最小，生怕任何一丁点过大的响动都会引来那个存在的注意。

　　那个所谓觉醒了的恐怖怪物，那个足以能让凯撒释放出来的能量体都感觉如此恐惧的存在，赫然正是随着双臂缓缓张开，身形悬浮而起的路明非。

　　随着路明非张开双臂升空的过程中，他自身也同样发生了变化。身上开始出现细密且极具质感的鳞片，那些鳞片比凯撒的更薄，如同一片片被极其精密地打磨过的薄玉片，紧密地贴合在他的皮肤表面。颜色是一种介于银白和浅金之间的，如同月光与日光在某一时刻混合在一起时才会出现的颜色。

　　那些鳞片看起来并没有凯撒那么厚实，但却有种天然古朴感，仿佛路明非的鳞片才是原版，而凯撒的看起来更如同一种精致的盗版。

　　路明非身形同样在发生着变化。肩宽被拉长，四肢在变得更修长匀称，他的整体轮廓呈现出一种更接近流线型，如同为了在空中进行更高效的移动而设计过的结构。

　　最终的变化幅度并没有凯撒那么大，没有那种嶙峋骨刺，也没有那种从体内向外翻卷的变形。他的变化内敛，身体只是在进行一种必要的调整，而不是进行彻底改造。

　　可从路明非身上涌动出来的那种力量，那种正在不断向外扩散，正在与凯撒的气息形成正面碰撞的白金色能量，即便是已经完全发生变异，拥有可怕实力的凯撒，也同样神情微微一凛。

　　他越是在这种强大状态下，越是能感受到路明非身上那种讳莫如深的气息。这个男孩同样在蜕变！

　　不对，准确来说，那是对方骨子里，体内深处的封印的力量，再一次被解开了一部分！

　　那些封印一层层地在他体内剥落，如同正在不断地向外释放着某种被封锁了太久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