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 被女孩们深夜包围的路明非
路明非,不装逼你屠什么龙! · 逆转大橘 · 4,769 字
另外一边,苏晓樯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被子已经被她拧成了麻花状,四个角从床垫下面全部扯了出来,白色的床单皱成一团,像是一片被暴风雨席卷过的海面。
枕头被她翻来覆去折成了各种不规则的形状,一会儿垫在头下,一会儿抱在怀里,一会儿又被她扔到了床尾。
现在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柳淼淼今天晚上展现出的勇敢。
就连向来性格柔弱,内心羞涩的柳淼淼都敢于那么主动,而她身为小天女,天不怕地不怕,如果这时候软弱了,她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
苏晓樯同样深刻地感受到路明非的强大,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本源之力犹如狂潮,如大海般汹涌。那种力量她不是第一次感受到,在尼伯龙根自爆的现场,当路明非从银白色漩涡的中心走出来的时候,那股从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是有人在她面前打开了一扇通往另一个维度的大门,门后是无穷无尽炽烈的,带着生命脉动的能量海洋。
路明非又变强了,强的可怕,之前对方传输给她的本源,仅仅只是大海中的一小杯,那一小杯她喝下去了,感受到了自己体内血统的跃升,感受到了那些沉睡在基因深处的古老片段被一一激活以及强化,她知道即便继续汲取本源之力,对路明非来说无伤大雅,以路明非现在的本源厚度,那点消耗就像是人从太平洋中舀走一碗水,碗口的水痕在舀起的瞬间就被周围的水填平了,根本不会产生什么影响。
但对于苏晓樯来说,这能让她变得更强大。内心深处更渴望着路明非给予她更多的本源,让她继续被洗礼强化,让实力变得更强,以后才能更好地帮助路明非。
再加上柳淼淼的刺激,如此柔弱羞涩的女孩都敢于主动,她小天女还怕什么?
说不定柳淼淼这时候早就已经冲到了路明非的被窝里面。
那她岂不是晚了一步?
晚了这一步,以后步步都会晚。
万一柳淼淼的实力比她强,把她比下去了……
那种事情,我才不允许!
苏晓樯越想越不行!
绝对不能发生这样的事情!
并非她小肚鸡肠非得和柳淼淼争个高下,而是自己本身就是豪横的小天女,要占据更大主动,而不是弱于别人。喜欢一个人本身不就应该这样吗?难道还能够拱手让给别人?那不是慷慨,是傻瓜。她不想做这个傻瓜,她也相信柳淼淼不会想做这个傻瓜,否则对方今天晚上不可能会这么主动。
既然大家都已经亮剑了,她又何必藏藏掖掖,直接亮出来好了!
越是这样想,苏晓樯气势就越足。
她猛然掀开被子,那动作像是掀开披风一样猎猎作响,被角在空中甩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气流在房间中激起了一阵微小的旋风。气势的展开。一拍床垫,弹簧在重击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整个人弹射而起,身体在半空中完成了一个流畅的转体,双脚落地时已经站在了门口。
拉开门,
门外,正准备走过走廊的女孩同样一愣。
柳淼淼。
两人面对面站着,四目相对,齐齐有点傻眼。
走廊灯光从头顶洒下来,在她们的面孔上投下暖黄色的光晕,将每一根睫毛的阴影都拉得很长,在颧骨上投下了细密扇形的暗纹。
苏晓樯的手还握着门把手,柳淼淼正巧看起来像是路过,但其走过的方向,不正是路明非的房间么?
两个女孩的表情在最初的零点五秒内是同步的,眼睛微微睁大,眼睑上提的速度几乎完全一致。
下一秒她们的眼神变了。
看到彼此眼神中的坚定,她们意识到对方都是要去找路明非,而且气势都这么足,很明显是要做那种事情。
眼神无声地交流,噼里啪啦地碰撞出火花,双方都秒懂了彼此的意思。没有争抢,朝着彼此点了点头,同时面对路明非的房间。走廊在她们面前展开,像一条被灯光照亮的大道,每经过一扇门,门缝底部透出的灯光就在她们的脸上闪一下,像是在为她们的经过打上标记,灯光从脸颊一侧滑到另一侧,将她们的轮廓一次次重新勾勒。
就在她们要叩响房门的时候,零也从一侧走来。
白金色的长发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冷冽如同月光凝固后的光泽,发丝在微风中轻轻飘动,每一根都在灯光的照射下形成了自己的影子,无数根细密的暗纹在她的肩头跳跃。步伐均匀,姿态从容,那双浅色的瞳孔越过苏晓樯和柳淼淼的肩膀,落在她们身后那扇紧闭的门上。
瞳孔的焦距不在这两个人的脸上,而在更远地方,那扇门板后面,她此刻还没有看到的,但已经在意识中反复描摹过无数次的空间。
不仅仅是零,梅姨也从楼梯口走了上来。藏青色的真丝睡袍在行走中轻轻摆动,面料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深沉的,如同夜空般的光泽,每一次摆动都在空气中留下一道幽蓝色的残影。腰间松松系着的蝴蝶结一个尾带比另一个长了两指宽,在行走中随着身体的摆动轻轻摇晃,长的那个尾带每一次荡起都比短的多画出一倍的弧度。
绘梨衣从走廊的另一头走过来,怀里抱着一只巨大的棕色卡通娃娃,玩偶的耳朵垂在脑袋两侧,布制的脚掌拖在地上,每走一步就在地毯上留下两个浅浅圆形的凹陷。
玩偶的体积大到几乎遮住了她上半身,只剩下一双眼睛从玩偶的胳膊上方露出来,在走廊的灯光下亮晶晶的,像是两颗被擦拭过的黑曜石。
“不是,你们都在?”
苏晓樯瞪大眼睛。她没想到有柳淼淼这股决心也就罢了,就连绘梨衣和梅姨也加入了进来。
合着要不是自己猛然间醒悟,岂不是梅姨等人要捷足先登冲进路明非的被窝里?
内心惊呼一声好险,还好自己醒悟了,醒悟的时机不早不晚,恰好卡在了这道门还没有被敲响,这扇门还没有被打开的瞬间。如果再晚几分钟,等她磨磨蹭蹭地做完心理建设再出门,看到的可能就是路明非房门从里面关上的画面,听到的就是那些她此刻还不敢想象的,让她心跳加速而又沉重的声音。
就算是那种事情,她也要做最主动的那一个!
绘梨衣小鸡啄米一样地点头,没有任何避嫌,似乎觉得理所应当。她看着来到的女孩们,笑了起来。“你们也都在,这样今天晚上明非就有的忙了。”
苏晓樯听了眼角微微抽搐。什么叫路明非就有的忙了?她看着绘梨衣认真而理解的眼神,忽然间明白了。
绘梨衣肯定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毕竟对方已经干了不止一次,是吸收路明非本源的最大受益者。她知道每一次路明非给对方传输本源是一个怎样的过程,比她们更深入,更彻底的彼此融合,堪比小说里的双修之法。
虽然听起来不可思议,但事实就是如此,只有那种愉悦的融合,才能更好地吸收。路明非先前与绘梨衣已经操作了不知道多少遍,所以绘梨衣此刻如此肯定的眼神,自然知道接下来苏晓樯,柳淼淼,梅姨要展开什么样的操作。
梅姨在面对路明非的事情上比任何人都主动,年龄差距在她看来根本不是问题,此刻站在那里,目光平静而坦然,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像是一个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只等最后一刻到来的远行者,她的背包已经打包好了,路线已经规划清楚了,甚至连路上会遇到什么样的风景,会经历什么样的惊心动魄,都已经在心中预演过无数遍。
女孩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零。那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质地,有好奇,有意外,同样有一丝“原来你也……”的恍然大悟,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彼此都在努力掩饰的紧张。
然而让她们意外的是,零比她们还要坦然,还要理所当然。“如果你们不进去的话,那就还请借过一下。我需要进去办很重要的事情。”
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很冷静,冷静到像是在执行一道已经确认过无数遍的指令。声音的平仄没有任何起伏,其他女孩听了都不由得嘴角抽搐,什么叫“借过一下让你进去办很重要的事”?
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时候去路明非的卧室里办所谓重要的事,不就是去操作……
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会让零捷足先登。
苏晓樯率先反应过来,紧接着其他女孩闻风而动,五只手掌同时推向路明非卧室的那扇门。五根手指落在门板上的位置不同,
门内,路明非已经醒了。
他冥冥中感应到了不对劲,虽然之前在睡梦中,但总觉得像是被某些人给盯上了,那种感觉像是有很多根针同时从不同方向对准了他的后背,针尖还没有触及皮肤,但那股寒意已经穿透了睡衣的面料,在他的脊椎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他下意识推动自身的力量,感知向外扩散,如涟漪般从他的身体向四周蔓延,穿过枕头,穿过被褥,穿过门板,顿时发现门口聚集了不少身影,正是苏晓樯等人。
好家伙,被包围了!
路明非之所以没有立刻起身就跑,是因为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会聚集在门口,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需要他处理。
尼伯龙根刚自爆完,奥丁刚被吞噬,这个城市刚经历了一场末日般的灾难,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一个异常的信号都值得警惕。
他当时还非常认真地准备打开门问一问,可很快他就发现不对劲了,他感觉到了一股剑拔弩张的氛围,是这些女孩们之间的剑拔弩张。那不是敌意,不是对抗,而是一种更微妙复杂的张力,像有五根琴弦被拧在了同一个调音钉上,每一根都在争夺那个唯一的音高,彼此拉扯牵制,谁也不肯先松劲。
看了看时间,已是深夜。
指针指向凌晨两点十七分,月光正从窗户的正中位置向西缓慢偏移,窗帘的影子在地板上从垂直变成了倾斜。这些女孩聚在门口,穿着睡衣,睡衣的质地从丝绸到纯棉各不相同。
苏晓樯那件是浅蓝色的真丝,领口有蕾丝花边。
柳淼淼是淡粉色的棉质,款式保守,长袖长裤,但因为身材比例很好,所以带着一份别样的美感。
绘梨衣是白色的纯棉睡裙,印着细小的碎花图案。
梅姨是藏青色的真丝睡袍,面料厚实而垂坠。
零是白色的冰丝睡衣,面料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五种颜色,五种质地,五种剪裁……五种不同的性感,她们在走廊的灯光下交织成一幅温暖的却让路明非后颈发凉的画面。
等会,这是什么造型?这是要干嘛!!!
路明非继续感知,感知的触角进一步深入那些女孩的意识里,那是在本源之力共鸣的基础上,自然而然地感受到了她们情绪的温度。他能够明显感觉到这些女孩内心有一种极其渴望的情绪,那是对自身本源的渴望,同样也是对路明非个人的渴望。
因为源头已然锁定而来。
正是他自己!
那股渴望浓烈到像是有人在他的感知中点燃了一团火,火焰的温度从门缝中渗透进来,在他脸上烤出一层薄薄的热气,从眉心蔓延到两颊,又从两颊蔓延到耳根。一个人的渴望还好理解,可这么多人加在一块,路明非瞬间就明白了。
这些人要本源。更要他!
这个时候再不跑,难道还把自己留着过年吗?
路明非趁着这些女孩真正开门之前,一个闪身来到窗户边。他的动作极快,快到在月光下只留下一道模糊残影,从床上坐起到翻身下床到三步跨到窗边,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右手拉开窗帘,布料滑过金属挂环的声音短促而尖锐。左手推开窗扇,窗框在推力下发出轻微的嘎吱声,窗框上的漆面因为长时间没有打开过而在打开的瞬间发出了一声细小干燥的崩裂。
夜风从窗外涌入,带着雨后的湿润和泥土的气息,路明非抬起一只脚踩上窗台,另一只脚准备跟上,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即将展翅飞离的姿态,重心已经从床的位置转移到了窗台上,身体的百分之七十的重量都已经落在了踩着窗台的那只脚上。
不是他是什么正人君子不想占便宜,主要是人数太多。要是让他一个对一个,硬着头皮也就上了,他对自己在这方面的意志力没有太高的估计,更别说再加上四个。可这么多在一块儿,那就绝对不可能是舒服这么简单了,堪比修罗场。
之前路明非就深受修罗场的困扰,那一次的混乱场面至今想起来都让他太阳穴发紧,那种被很多目光同时注视的感觉,像是有很多根烧红的铁丝同时抵在他的皮肤上,哪一边都不能躲,哪一边都不能迎。
那一次的苦恼他记忆犹新,每一个女孩的声音都在他耳边同时响起,每一道目光都在他的脸上寻找着某种确认,而他像一只被围困在角落里的猫,无论转向哪个方向都会看到一双期待的眼睛。这一次女孩比上次还多,所以还是先溜为妙。
可就在这时,门正好打开了。
“路明非,你这是要干什么?千万别告诉我你这是要跳楼?”苏晓樯率先质问。
在场的女孩们看着路明非一脚踩窗台,一脚准备跃出的造型,疑惑地看了过来。月光从窗户涌进来,他的姿势凝固在窗台上,像一尊被时间定格的雕塑,一只脚在室内,一只脚在室外,两只手分别扶着窗框的两侧,重心微妙地悬在窗台的正上方。
路明非凝固着这个姿势,有点尴尬。扭过头来,眼角抽搐着说:“你们怎么都在?有事儿?”
“我看我们没事。路明非你倒是有大事儿,怎么看你感觉是想要跑!”苏晓樯摩拳擦掌,气哼哼地说。
她的眼睛眯了起来,瞳孔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嘴角的弧度从紧张变成了审问。其他女孩若有所思,这架势不就是要翻窗逃跑吗?她们有这么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