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奥丁再临,起床气很大的绘梨衣
路明非,不装逼你屠什么龙! · 逆转大橘 · 4,776 字
苏晓樯心里很清楚,梅姨这次是真的找到真爱了。
虽然这意味着路明非的内心又要被多分走一块,但她并不觉得愤怒或者嫉妒。相反,她甚至为梅姨感到一丝欣慰。
梅姨太优秀,有阅历,有学识,有涵养,长得又美,气质又好。这样的女人本应该有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有一个真心爱她的人,有一个温暖的家。可她偏偏选择了来苏家当管家,安安静静地过日子,像是在躲什么,又像是在等什么。
苏晓樯以前不懂,现在她懂了。
或许梅姨冥冥中在等一个能走进她心里的人。
而现在,那个人出现了。
如果梅姨真能跟路明非走到一起,苏晓樯其实是支持的。
因为梅姨知性而成熟,心细,未来说不定能帮到路明非很多。而且梅姨的性格她也了解,绝对不会仗着年纪大就摆架子。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路明非的心里,也要有她苏晓樯的一席之地。
不是全部,但至少有一块是属于她的。
想到这里,苏晓樯忍不住从后视镜里偷偷看了一眼路明非。
她就看到那个家伙正左手搂着绘梨衣,右手牵着柳淼淼,一脸享受的表情。
苏晓樯的嘴角抽了抽。
……这家伙,还真是让人欠揍啊。
话说回来,如果跟路明非谈恋爱的是她,那又会是什么样的生活?
苏晓樯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望着窗外的雨幕,开始认真地想象起来。
她觉得以她的性格,如果跟路明非在一起,大概会是那种“霸道”的画风。
不是那种欺负人的霸道,而是那种“你是我的人,所以你得听我的”的霸道。
比如吃饭的时候,她会把自己觉得好吃的菜夹到路明非碗里,然后理直气壮地说:“多吃点,别饿瘦了,瘦了不好看。”
比如天冷的时候,她会把自己的围巾围在路明非脖子上,然后装作不耐烦地说:“让你多穿点你不听,冻感冒了我可不管你。”
比如有人欺负路明非的时候,她会第一个冲上去,叉着腰挡在他面前,凶巴巴地瞪着对方,“你谁啊你?敢动我的人?”
她外表看起来凶巴巴的,好像什么都无所谓,什么都不在乎。但实际上,她的内心比谁都柔软。就像一颗外表粗糙的核桃,壳子很硬,但里面的果仁又嫩又甜。
有时候苏晓樯觉得自己真的被惹生气了,气得想咬人,可只要路明非冲她做个鬼脸,或者像刚才那样偷笑一下,她就忍不住破功了。
明明想板着脸,可嘴角就是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明明想凶他几句,可一看到他那张脸,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就像电影里的《我的野蛮女友》,女主角看起来凶巴巴的,动不动就打人骂人,但实际上她比谁都爱那个男主角。她只是不会表达,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温柔,只是习惯了用这种方式来掩饰自己的真心。
最后他们不也过得挺幸福的吗?
当然,前提是得找到那个对的人。
那个能看穿她的外壳,触碰到她柔软内心的人。
那个能包容她的任性,理解她的笨拙,珍惜她的真心的人。
苏晓樯又偷偷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路明非。
这个家伙,不就是自己的真命天子吗?
虽然路明非太优秀了,优秀到身边围满了女孩。虽然不可能只属于她一个人。虽然不得不跟别人分享他的温柔,他的笑容,他的拥抱。
可即便如此,苏晓樯也依然不会放弃。
哪怕只能占据路明非内心的一小块位置,她也要死死地守住那一块,不让任何人抢走。
这样想着,苏晓樯的内心渐渐平静了下来。
耳边那首英文歌还在继续唱着,旋律温柔而坚定,像是在鼓励每一个在爱情里勇敢的人。
“勇敢的人才配得到爱情……”
苏晓樯的嘴角微微上扬。
是啊,勇敢有很多种。
柳淼淼的勇敢,是春雨润物无声的温柔。
绘梨衣的勇敢,是天马行空不拘一格的率真。
梅姨的勇敢,是放下一切飞蛾扑火的决绝。
而她苏晓樯的勇敢,就是在所有人都往前冲的时候,依然坚定地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用自己的方式,去守护属于自己的那一份感情。
这难道不是另一种勇敢吗?
苏晓樯终于说服了自己,内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稳。
就在这时,
她忽然感觉腰肢上传来一个硬硬的触感。
紧接着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从那个触点蔓延开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地挠她。
“唔。”
苏晓樯差点没忍住叫出声来。
她低头一看,
一只手指正从主驾驶和副驾驶中间的缝隙里伸过来,精准地戳在了她的腰上。
那根手指的主人,正坐在后排,脸上带着一丝坏笑。
是路明非。
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搂着绘梨衣的那只手抽了出来,然后从座椅缝隙里伸过来,偷偷地挠她的腰。
苏晓樯的脸“唰”地红了。
她下意识地想回头怼对方一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后排绘梨衣正沉沉地睡着,柳淼淼也靠在路明非肩膀上睡着了。两个女孩的呼吸都很均匀,脸上都带着安详的笑意。
如果她这时候叫出声,肯定会把她们吵醒。
苏晓樯咬了咬嘴唇,强忍着腰上的酥麻感,伸手去抓那只作怪的手。
抓住了。
她用力一掰,想给这家伙一个教训。
然而,纹丝不动。
那只手就像是铁铸的一样,任她怎么掰都掰不动。
苏晓樯不服气,又加了几分力,还是纹丝不动。
她的力气在普通人里已经算大的了,毕竟觉醒了血统之后,身体素质早就不是普通人的水平了。可在这只手上,她的力气就像是在跟一座山较劲。
苏晓樯的脸更红了。
这次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丢脸。
她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路明非,你等着,等下了车,看我怎么收拾你。”
然而,她预想中的回应并没有到来。
路明非没有继续坏笑,也没有用那种欠揍的语气回她。
他的表情,忽然变了。
原本带着笑意的脸,此刻变得有些肃然。他的眉头微微皱起,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隐隐发光,那是一抹暗金色的光芒,像是沉睡的火焰被什么东西唤醒了。
他看向窗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爽。
苏晓樯愣了一下,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外面。
雨,更大了。
豆大的雨点砸在车窗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雨刷已经开到了最快档,但还是来不及刮干净挡风玻璃上的水幕。透过那层水幕,外面的世界变得扭曲而模糊。
天空黑得像一口倒扣的铁锅,厚厚的云层压得极低,仿佛随时会砸下来。一道道闪电在云层中炸开,将天地照得惨白。雷声紧跟着闪电而来,一声比一声响,一声比一声近,震得车窗都在微微颤抖。
这种天气,怎么看都不正常。
“轰隆隆!”
雷声炸响。
在那震耳欲聋的雷声中,苏晓樯隐约听到了一种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
那是战马的嘶鸣声。
在战场上冲锋陷阵,踏过千军万马的战马。嘶鸣声里带着杀意,带着凶戾,带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与此同时,天地间响起了另一种声音。
那是吟唱声。
像是教堂里的弥撒,庄严肃穆,虔诚圣洁。无数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高低错落,交织成一首宏大的圣歌。那歌声仿佛能穿透灵魂,让人不自觉地想要跪下,想要臣服。
这里明明是正在下着暴风雨的高速路,怎么可能有人在唱弥撒?
梅姨的眼睛也眯了起来,目光看向前方。
在那里,在那片被暴雨和闪电笼罩的天地之间,有一道道银白色的线条,像是剑光一样贯穿而来。那些线条锋利而神圣,仿佛能切开一切黑暗。
而在那些线条的源头,是一片银白色的海洋。
那光芒太盛,盛到让人睁不开眼。但苏晓樯还是勉强看清了,
在那片银白色的海洋中央,立着一道极其伟岸的身影。
那身影看不清面容,只能依稀看到轮廓,那是一个身穿甲胄的魁梧之人,甲胄上流转着银白色的光芒,每一道纹路都像是神明的指纹。他的身上弥漫着金色的电光,那些电光像是活的,在他周身游走跳跃。
在其胯下,是一匹八足骏马。
那匹马通体雪白,鬃毛如银丝,八蹄踏着雷光。它从口鼻间喷涌出来的气流,都带着惊雷之声,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打雷。
对方手中,握着一根长枪。那长枪通体银白,枪尖直指天空,仿佛下一秒就要刺穿苍穹。他的身后,一件巨大的披风在暴雨中猎猎作响,每一次翻卷都带起一阵狂风。
这个形象……
如果精通北欧神话的人看到,瞬间就会想到一个名字——奥丁。
众神之王,诸神之父,手持永恒之枪昆古尼尔,胯下八足神马斯莱普尼斯,统领英灵殿,主宰瓦尔哈拉。
这不是什么cosplay,那股威严的气场,那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那每一缕都足以将普通人压垮的银白色能量,
是真实的。
“又是这家伙?”
苏晓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错愕。
她当然记得这个形象。此前的那个暴雨之夜,同样是在这段高架路上,同样是在暴风雨中,他们遇到过同样的存在。
那一次的奥丁,已经被路明非碾压着打了一顿。打得那叫一个惨,所谓的神王,被打得跟孙子似的,最后直接被路明非击溃化为飞灰。
可现在对方怎么又出现了?
而且,这次的奥丁,跟上次完全不一样。
如果说上次的奥丁给人的感觉是一座大山,那这次的奥丁给人的感觉就是整片天空。那压迫感比上次强了不止十倍。
苏晓樯现在已经觉醒了血统,达到了A级的程度。这样的力量,在普通人面前已经堪称半个神明了。可此刻面对前方那道身影,她感觉自己孱弱得像个凡人。
对方甚至不需要动手,似乎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把她碾压。
梅姨的感受更加深刻。因为她也经历过之前那一夜,那时候也是她开着车,也是在这段高架路上,也是面对着奥丁。
当时的她还能勉强保持镇定,还能在奥丁的压迫下稳住方向盘。
可现在,
她的手心已经开始冒汗了。
不是害怕,而是本能的反应。因为眼前的奥丁跟之前那个完全不同。那不仅仅是力量层次的差距,更是本质上的区别。如果之前的奥丁是个影子,那现在这个大概就是真身。
迈巴赫的速度不自觉地慢了下来。不是因为梅姨踩了刹车,而是因为前方那股能量气息太强了,那气息如潮汐一般向前推涌,一波接着一波,每一波都比上一波更加猛烈。车子就像是逆流而上的小船,每前进一米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车内的空气变得沉重起来。
后排,绘梨衣和柳淼淼被这股气息惊醒。
柳淼淼睁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窗外,
然后她整个人都清醒了。
她知道那个身影代表着什么,那是神话中的主神,是超越凡人理解范畴的存在,是一念之间就能毁灭一切的力量。
可她并没有尖叫,也没有慌乱。
因为她转头看了一眼路明非。
那个男孩就坐在她身边,手被她握着,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紧张,甚至没有惊讶。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窗外那道伟岸的身影,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爽。
就像是在看一个不请自来的家伙。
柳淼淼的心忽然就定了下来。
只要有路明非在,一切都不是问题。
她这样想着,又轻轻地靠回了路明非的肩膀上。
而绘梨衣的反应,就完全不同了。
她被惊醒的时候,整个人还处于一种迷迷糊糊的状态。那双绯红色的眼眸半睁半闭,小嘴微微嘟着,脸上写满了“我还没睡够”的委屈。
然后她看到了窗外那道银白色的身影。
她眨了眨眼睛,眉头皱了起来。
那是一种非常明显的,毫不掩饰的,带着起床气的不爽。
那眼神仿佛在说谁啊大半夜的,吵什么吵?
在绘梨衣的世界里,窝在路明非怀里睡觉,是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那种温存的感觉,那种被喜欢的人抱着,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听着他心跳声的感觉,是她最珍惜最享受的时刻。
可现在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把她的美梦打破了。
这就很过分了。
非常过分。
对于一个有起床气的女孩来说,这简直就是不可饶恕的罪行。
绘梨衣的眉头越皱越紧,那双绯红色的眼眸里,开始泛起一丝危险的光芒。
那光芒就像是沉睡的火山即将喷发前的那一刻。
……
而此刻车外的世界,已经彻底变了。
暴雨倾盆而下,每一滴雨都像是冰雹一样砸在地上。闪电一道接一道地劈下来,将天空撕裂成无数碎片。雷声连绵不绝,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而在那片银白色的光芒中,那道骑着八足骏马的身影,越来越近。
每前进一步,脚下的路面就会结上一层薄冰。每一次呼吸,空气中就会弥漫起一股凛冽的寒意。他手中的长枪每一次转动,都会带起一阵刺耳的呼啸声。
在他身后,在那片银白色的海洋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不是水,是怪物。
一道道黑色的身影从光芒中浮现出来,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它们有人形,但已经失去了人的样子。皮肤焦黑,像是被大火烧过之后留下的残骸。四肢扭曲,关节以不可能的角度弯折着。脸上没有表情,只有空洞的眼眶和那一双双明亮的黄金瞳。
如同龙族一样的黄金瞳。
它们成群结队地从光芒中涌出来,像是黑色的虫群,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朝着迈巴赫的方向围拢过来。那一双双金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车内的几个人,眼神里没有感情,只有饥渴。
那是一种想要吞噬一切的饥渴。
仿佛车里的这几个人,是它们等待了千年的美食。
但,有没有一种可能。
这几个人看起来像是美味的奶酪,但实际上,那块奶酪里面包裹着的,是一颗核弹。
一颗足以把它们全部炸成灰的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