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陈雯雯:你让我怎么放得下啊!
路明非,不装逼你屠什么龙! · 逆转大橘 · 5,606 字
“绘梨衣,在学校,不可以这样呀。”
路明非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那里是绘梨衣刚刚用嘴唇点过的地方。
听到路明非的话,绘梨衣歪了歪头,那双绯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困惑。
她的表情实在太过明显,明显到路明非一眼就能看出来,她完全不懂什么叫“高中生规则”,也不明白为什么在学校里不能对他亲密。
这也难怪。
绘梨衣从来没有在学校生活过。她不知道什么是上课铃,不知道什么是课间操,不知道什么是值日生,更不知道什么叫做“在校门口要注意影响”。她只知道,这里是路明非即将要待很长时间的地方,从今往后,他们会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度过很多很多的时光。
既然是这样,那么亲一下自己喜欢的人,有什么不对吗?
她的世界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规矩。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喜欢什么就靠近什么,开心的时候就笑,想要表达喜欢的时候就踮起脚尖亲一下,这难道不是世界上最自然不过的事情吗?
对于一个单纯的犹如一张白纸的人来说,这样的行为怎么可能会让她感到羞耻?
那只是一种发自本能的,自然而然的流露罢了。
就像向日葵会朝着太阳转动,就像飞蛾会扑向火焰,就像樱花会在春天盛开,她只是想亲一下自己喜欢的人,仅此而已。
所以绘梨衣不懂。
不懂为什么路明非要贴着她的耳朵说那样的话,不懂为什么周围的那些人会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更不懂为什么那些人的脸上会出现那么精彩的表情。
绘梨衣眨了眨眼睛,有些好奇地看了看周围那些奇怪的人,然后又转回头看向路明非。
她的眼睛清澈见底,没有半点杂质,像是在问:他们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路明非看着她这副懵懂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算了。
跟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姑娘讲这些,讲了也是白讲。
反正整个仕兰中学从上到下,从校长到门卫,就算是绘梨衣当着他的面亲自己一百遍,估计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校长那个老狐狸,巴不得把绘梨衣供起来当祖宗供着,怎么可能去管这种小事?
路明非只是不想太招摇罢了。
毕竟绘梨衣来到仕兰中学,是想过普通人的生活。虽然现在看来,这个愿望大概率是要泡汤了,就凭她那副长相,想普通都普通不起来。
不过,能低调点是一点吧。
路明非这样想着,又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已经石化了的男生们,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算了,反正也低调不了了。
周围的那些男生们,此刻正处于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当中。
复杂到他们需要非常努力地控制自己,才能不让自己当场心态炸裂。
因为这一幕对他们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如果说刚才绘梨衣踮起脚尖亲路明非的那一下,是一记重拳直接砸在他们心口的话,现在路明非伸手揉她头发的这个动作,就是又一记重拳,砸在了同一个位置。
他们清楚地看到,当路明非的手落在绘梨衣头上的时候,那个绝美的女孩眯起了眼睛,嘴角弯起了一个幸福的弧度,那表情像极了一只被抚摸的猫咪,柔软,温顺,满足。
她的整个人的气质都在那一刻变得更加柔和,更加让人心动。
而路明非只是站在那里,手还放在她的头上,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表情自然的仿佛他早就习惯了这一切,仿佛他每天都会这样做,仿佛这是世界上最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种自然,才是最致命的。
因为这说明他们之间的亲密,不是第一次,也不是偶然,而是日常。
说明这个让整个仕兰中学为之轰动的绝美女孩,这个让无数人看了一眼就再也移不开目光的女孩,这个被校长亲自站台欢迎的女孩,这个仿佛从画里走出来的女孩,
是路明非的。
是真真正正的属于路明非的。
男生们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熟悉到他们甚至有些麻木了。
因为他们经历过同样的事情,那个时候,是苏晓樯和柳淼淼。
仕兰中学的三大顶级校花,几乎已经有两个都被路明非给攻陷了。苏晓樯那个充满异域之美,家里有矿的小天女。柳淼淼那个弹得一手好钢琴,气质温婉的钢琴女神。这两个女孩无论哪一个拿出来,都是能够让无数男生魂牵梦绕的存在。
可她们全都对路明非另眼相看。
虽然路明非去东京旅游之前的那段时间,并没有公开过什么关系,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苏晓樯和柳淼淼的所有心神,几乎都放在了路明非的身上。她们看他的眼神,跟他说话的语气,她们在他面前时那种不自觉流露出的温柔,全都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人。这两个女孩,已经沦陷了。
而现在,又来了一个绘梨衣。
这一个比之前那两个加起来还要让人惊艳。
仕兰中学的三大顶级校花,如今只剩下陈雯雯一个了。
明眼人同样能看出来,陈雯雯之所以还没沦陷,不是因为路明非攻不下她,而是因为路明非压根对她不感兴趣。
说起来也是讽刺。
以前的路明非,在面对这三大顶级校花的时候,真正在意的就是陈雯雯。
那时候的他,是文学社里最积极的一个。只要文学社有什么活动,他永远是第一个报名,只要陈雯雯有什么需要,他永远是第一个冲上去帮忙的。搬桌子,搬椅子,印资料,贴海报,什么脏活累活他都抢着干。他把自己为数不多的零花钱拿出来,请文学社的同学们喝饮料,他自己吃泡面,喝空气,也要表现得大方得体。
而这一切,都只是因为陈雯雯在文学社。
他根本不爱文学,他甚至没什么文学素养。他喜欢的是陈雯雯。
陈雯雯就是他那时候心目中的女神,是他做梦都想拥有的女孩。
可是想拥有和真的拥有,那是两码事。
在明眼人看来,他那时的表现,简直就像一个滑稽的小丑。他以为自己在追求女神,实际上只是在被人利用。陈雯雯需要他的时候,会给他一个笑脸,不需要他的时候,连看都不会多看他一眼。
后来,路明非终于明白,陈雯雯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他,从来就没有。她只是需要一个任劳任怨的苦力,一个随叫随到的跟班,一个可以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不需要的时候消失的工具人。
而他,就是那个工具人。
如今的他,对陈雯雯完全没有了当初的那种感觉。不是因为现在变优秀了就故意要拉开距离,而是自然而然的,发自内心的不再在意了。
他不会再跟陈雯雯有任何交集。
即使有,也只是普通同学的那种。
……
此时,就在人群不远处,陈雯雯正站在自家的宝马车旁。
她比大多数人都来得更早一些。早在绘梨衣下车之前,她就已经站在这里了。当时周围很多人人都在张望,她也想看看那个让整个学校为之轰动的女孩到底是什么样子。
然后她看到了。
看到了那个穿着粉红色长裙的女孩从车上下来,看到了她跑向车的另一边,看到了她踮起脚尖,用那红润的嘴唇轻轻地点在路明非的脸颊上。
那一刻,陈雯雯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就那样怔怔地看着,看着那个绝美的女孩亲了路明非,看着路明非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看着他们之间那种自然而然的亲密。
那个动作,那个笑容,那种氛围,
绝对不是第一次。
也绝对不是突兀的。
那是两个非常熟悉的人之间才会有的默契,那是两个人在一起很久了才会有的自然,那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喜欢才会有的流露。
尤其是在绘梨衣亲完之后,她嘴角那甜蜜的笑容,她那眯起的眼睛,她那像一只猫咪得到了最喜欢的东西一样的满足,那是一种完全不加掩饰的,纯粹的幸福。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绘梨衣跟路明非之间,一定有着无法想象的发展。
而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绝对可以用情侣来形容。
陈雯雯忽然想起了一天前。
一天前,当绘梨衣的形象立绘出现在仕兰中学官网上的时候,她也看到了。
身为女孩,她同样被那张图震撼到了。
甚至在看到的一瞬间,她的心里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那是一种她很少会有的情绪。
自惭形秽。
她陈雯雯,从来都是自信的。
这种自信,不仅仅是因为她长得漂亮,也不仅仅是因为她成绩优秀,更不仅仅是因为她是文学社的社长。这种自信,是因为她知道自己有实打实的实力,知道自己不是那种空有外表的绣花枕头。周围的人看她的眼神,那些欣赏的,羡慕的,甚至带着一丝仰慕的眼神,都在告诉她:你很优秀。
可在看到绘梨衣照片的那一刻,她的这种自信,忽然有了一丝松动。
照片上的那个女孩,那种由内而外透发出来的空灵的气质,那种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绝美,那种让人看了一眼就移不开目光的吸引力,这些都是她陈雯雯比不上的。
当时她甚至在心里自嘲地想,如果这个女孩真的来到仕兰中学,所谓的三大校花,可能就要易主了。
她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是当她真正看到绘梨衣本人的时候,那种震撼,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期。
这个女孩的美,几乎是扑面而来的。
那种美太真实了,也太有冲击力了,让人根本无处可躲。陈雯雯甚至不用去看周围那些人的反应,就知道他们是什么表情,因为他们此刻的表情,就跟她自己心里的感受一模一样。
那是惊艳,是震撼,是被美击中的感觉。
可让陈雯雯没有想到的是,就是这个让她自惭形秽的绝美女孩,竟然那么自然地拉着路明非的手,自然地亲了他的脸颊,自然地对他露出那样甜蜜的笑容。
那一刻,陈雯雯的心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攥住了。
她看着路明非。
看着她曾经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如今却再也移不开目光的那个男孩。
他穿着一件普普通通的白色T恤,外面套着仕兰中学的校服,背着那个鼓鼓囊囊的书包,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又宠溺的笑。
他看起来还是那个他。
可是又完全不是那个他了。
陈雯雯忽然想起了之前的路明非。
那时候的路明非,在文学社里忙前忙后,做着各种杂活,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只为了能多看她一眼。那时候的他,眼神会躲闪,整个人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自卑。那时候的他,像一只摇着尾巴的狗,等着主人偶尔的垂怜。
那时候的陈雯雯,从来没有真正看过他。
她只知道路明非的男生喜欢她,愿意为她做任何事。她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觉得这是对方自愿的,同样觉得对方配不上自己。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男孩的付出,从来没有想过要回报什么。
可现在路明非站在那里,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
那笑容有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他就那样站在那里,没有刻意挺直腰板,没有刻意做出什么姿态,可是整个人就是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让人移不开目光。
他的眼神深邃而平静,看向绘梨衣的时候带着温柔,看向周围那些人的时候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然。那种淡然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疏远,就好像他站在一个更高的地方,看着下面这些蝼蚁一样的人群,既不傲慢,也不卑微,只是平静地看着。
自从路明非觉醒之后,路明非的变化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那种变化,不是慢慢发生的,而是突然之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那些学科类的成绩,在别人眼里需要拼尽全力才能拿到的好分数,在他眼里就像是信手拈来一样简单。每一次考试,他都是满分。所有的科目,都是满分。就连语文的作文,都能拿到满分。
这已经不能用优秀来形容了,这简直是变态。
而这还只是文的一面。
如果论武的话,路明非同样强得离谱。
上一次,赵孟华气势汹汹地来找他麻烦,想要通过剑道找回场子。赵孟华以为自己练过几年剑,可以在路明非面前扬眉吐气,结果呢?
路明非随手一击,就直接把他击溃了。
就那么随手一击。
赵孟华整个人都傻了,在场所有围观的人也全都傻了。他们原本是来看路明非笑话的,结果看到的却是赵孟华成了笑话。
从那以后,赵孟华彻底沦为了整个学校的笑柄。
而路明非,直接踩着赵孟华上位,成了所有人眼中真正的强者。
如今,虽然路明非已经有一段时间不在仕兰中学,去东京旅游了。可是关于他的种种事迹,几乎都在仕兰中学被绘制成了一篇又一篇详细的报纸。他从一个谁都可以欺负的衰仔,一点点地变成了真正的“路神人”,那是一个完全能够碾压楚子航的存在。
即便楚子航是公认的校草,可是在面对路明非的时候,也要被稳稳地压上一大头。不是楚子航不够优秀,实在是路明非太强了。
陈雯雯就这样看着路明非,看着看着,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她想起自己以前对他的态度,想起自己曾经怎么看待他的付出,想起自己曾经怎么理所当然地享受着他的好。
陈雯雯看到绘梨衣又凑到路明非耳边说了什么,看到男孩笑着点了点头,
陈雯雯的指甲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
而周围的那些男生们,此刻的心情同样复杂得难以言表。
如果说一开始,他们看到绘梨衣亲路明非的时候,是一种“天塌了”的感觉;那么现在,当他们痛过之后,当他们仔细而认真地重新看向路明非的时候,他们忽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
就好像,好像这一切,其实是合情合理的。
好像这个让他们惊艳到说不出话的绝美女孩,投向这个男孩的怀抱,并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因为路明非实在是太优秀了。
甚至比去东京之前,还要优秀。
虽然他穿得非常朴素,在这周围各种穿着名牌的同学们中间,简直就像是一个异类。可当他站在那里的时候,所有人都会不自觉地看向他。
不是因为他的衣服,而是因为路明非这个人本身。
他嘴角噙着的那一丝淡淡的笑容,是一种自信,更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深邃的魅力。他的眼神平静而深邃,像是藏着什么秘密,又像是什么都没有。他的五官本就出色,如今被这种气质一衬托,更是让人看得呆了。
不仅是女生在看,男生也在看。
甚至那些路过校门口的老师,都会忍不住多看他几眼。
就好像他的身上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光环,而他们这些人,就像是黑暗里的蛾子,会不自觉地被那道光吸引。那种魅力是无法忽视的,是会让人心跳加速的。如果这个时候路明非能够对他们投以一个微笑,那在他们看来,绝对是一种无上的荣幸。
他们心里的那种发酸的感觉,不知不觉间被冲散了一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崇拜。
当一个人强大到一定地步的时候,所有原本的不甘,所有的负面情绪,所有的羡慕嫉妒恨,都会统统转化,从而演变成对他的崇拜。
这就是强者。
而在这些不由自主地生出崇拜情绪的人当中,有一个人也不例外。
陈雯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那个方向。
她的手紧紧地攥着书包带子,那带子被她勒得死紧,在她的掌心勒出了一道深深的红痕,可她浑然不觉。
旁边的中年美妇注意到她的异常,有些担心地凑过来。
“雯雯,你怎么了?”美妇轻声问道,“赶快把手放下来,别勒到手了。要不妈妈替你拿着书包吧?”
陈雯雯转过头,看向自己的母亲。
她的眼眶泛着红,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抖。
“妈妈,”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有些艰难,像是在用力压制着什么,“你让我怎么放得下?”
她顿了顿,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大,更用力,也更绝望,
“你让我……怎么放得下啊!!!”
因为失态,她的声音很大,周围的人群立马就注意到了。
周围的人带着各样的眼神看来,他们也都听出陈雯雯那声音里包含的情绪,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那里面有后悔,有遗憾,有不甘,有痛苦,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