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明非,让我接纳你的所有东西吧
路明非,不装逼你屠什么龙! · 逆转大橘 · 6,210 字
“嗯……唔……”
压抑的声音,就像是从紧捂着的指缝间泄露出来,穿透了一切阻碍,在整个雅舍之内回荡。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被人听见。可在这寂静的雅舍里,再轻的声音也会被放大无数倍,钻进每一个角落,钻进每一寸空气,钻进路明非的耳朵里。
然后,钻进他心里。
这间雅舍的布局相对清爽,有一种古色古香的韵味。
靠墙的位置立着一排红木书架,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各种线装书和宣纸册。书架旁边是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案上摆着上等的笔墨纸砚。
一方老坑端砚,几支湖笔,一锭徽墨,还有一叠洒金宣纸。看起来像是某个文人墨客练习书法的地方。
而在另一边,是一张石桌。桌上摆着一套青瓷茶具,茶壶里还泡着清茶,袅袅热气从壶口升起,在空气中缓缓飘散。茶香和檀香混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气息,清雅而宁静。
这本该是一个清静之地。
一个可以静心写字、品茶、焚香、读书的地方。
一个与一切旖旎和暧昧绝缘的地方。
可是此刻因为那种声音的响起,这清静之地就再也清静不起来了。
那声音像是一滴墨,滴进了清水里,缓缓晕开,染黑了原本的清澈。又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拂过心尖,带起一阵酥麻的颤栗。
让人忍不住产生各种旖旎的想法。
房间里,两个人正盘膝而坐。
姿势和之前一模一样。
梅姨坐在前面,背对着路明非。身上半披着毛毯,盘着腿,脊背挺得笔直。可那挺直的脊背,此刻正微微颤抖着,像是承受着什么巨大的冲击。
路明非坐在她身后,一只手伸出来,贴在她的后背上。
那姿势,就像是武侠小说里最常见的场景——师傅坐在徒弟身后,运功传送内力,帮助徒弟化解体内的真气。
只不过,此刻他们化解的不是内力,而是那股来自路明非自身高到离谱的本源之力。
这个过程,对于两人来说都已经轻车熟路了。
路明非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量的输出。他注入的,是和先前那一丝本源完全相同的含量,不多不少,刚好卡在梅姨能够承受的临界点上。他生怕再出什么幺蛾子,万一再发生一些不可控的、不可描述的事情,尤其还是在当事人恍惚错乱的情况下——
那对路明非来说,也是难以启齿的事情。
甚至是不应该发生的事情。
无论再怎么说,路明非也从来没有想过要趁人之危。
他不是那种人。
所以他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每一个细节都反复确认。他控制着自己的气息,不让那些不该泄露的东西继续外泄。他控制着力量的流速,让那股本源之力像涓涓细流一样,温柔地注入梅姨体内。
而梅姨,也同样小心翼翼。
她闭着眼睛,眉头微微蹙起,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自己体内。她感受着那股力量进入的轨迹,感受着它在经脉里流动的方向,感受着它融入血统的过程。
她一点一点地吸收着,细细地品味着,慢慢地消化着。
在双方的默契配合之下,一切都在朝着有条不紊的趋势进展着。
这一次,和上一次最大的不同在于——
梅姨不再是囫囵吞枣地被动吸收。
上一次,是在路明非的主导下,强行把那股力量灌入她的经脉,然后帮她引导、帮她运转消化。整个过程,她就像是一个被动的容器,只能接受,无法主动。
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她是主动的。
她主动去感应那股力量,主动去引导它走向该去的地方,主动去控制吸收的速度和节奏。虽然依然有路明非的帮助,虽然那股力量依然是路明非的,但她的主动性,比上一次大了太多太多。
这才是真正的吸收。
此刻,能看到梅姨身上微微散发着白色虹光一样的东西。
那光芒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只有仔细凝视才能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莹白。它又像是会呼吸一样,随着梅姨的呼吸节奏,一闪一闪地明灭着。
那光芒衬托着梅姨那张明媚似玉的脸,有一种无法形容的魅惑。
即便路明非此刻坐在她身后,只能看到她的背影,他也能够感受得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强大的魅力。那魅力不是刻意为之的,而是自然而然的,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是任何伪装都无法达到的。
再加上梅姨此刻,依然香汗淋漓。
从第一次吸收开始,她就没有干爽过。那股力量的冲击,因为血统的提升,因为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她的身体一直处于一种高强度运转的状态。汗水不断地从每一个毛孔里渗出来,浸透了毛毯,浸湿了头发,让她整个人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而此刻,因为能量的持续运转,这种状态不仅没有缓解,反而更严重了。
修长的背部线条,每一处起伏都清晰可见。那些发丝,更是肆无忌惮地贴在脸颊与脖颈上。
一缕缕湿漉漉的黑发,粘在那白皙的皮肤上,形成一种极具冲击力的对比。有的贴在脸颊侧面,顺着下颌线的弧度垂落,有的贴在脖颈后面,蜿蜒而下,消失在衣领里。还有几缕调皮的发丝,直接粘在了嘴唇上,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再加上梅姨此刻的状态。
能量的剧烈吸收,让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那呼吸不是平稳的,而是一下一下的,有时深有时浅,有时快有时慢。每一次呼吸,都能看到她的肩膀微微耸起,然后缓缓落下。每一次落下,都能看到那湿透的衬衫随着身体起伏,勾勒出更加惊人的曲线。
这种种的形态,都在深深地刺激着路明非。
他知道这一切都不对劲。
他知道自己应该把注意力集中在能量的引导上,而不是这些乱七八糟的地方。
可他控制不住。
那些画面,就像是有自己的意志一样,硬生生地钻进他脑子里,然后赖着不走。反复播放,反复特写,反复慢镜头。
太要命了。
路明非咬了咬牙,在心里疯狂地念叨着:
“冷静,路明非,冷静。你是来帮忙的,不是来犯罪的。你是正人君子,你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你是……”
可念叨到一半,他就念不下去了。
因为,他太难了,只能继续坚持。
既然是自己整出来的幺蛾子,那么无论如何自己都要摆平。别管用什么样的方式,只要有用就行。
然而——
屋漏偏逢连夜雨。
眼看着一切都在朝着有条不紊的态势发展,眼看着梅姨的气息越来越平稳,眼看着那股力量即将被完全吸收——
突然,路明非自身出现了一丝紊乱。
那一丝,真的只有一丝。
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可就是这一丝紊乱,让他自身的高位格气息,猛地爆发了出来。
那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他体内轰然涌出,瞬间充斥了整个雅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那压力厚重而威严。
路明非猛地瞪大眼睛,暗叫一声不好!
他怎么也没想到,都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自身会发生紊乱!
很有可能,是在输出本源能量的时候出了问题。
一连两次的频率,确实有点高。本来路明非自身就还没有彻底平稳下来,那些新获得的力量,那些还没有完全掌握的提升,那些还在适应期的变化,这一切都让他处于一种微妙的不稳定状态。
再加上,这两次他都在帮助梅姨掌控吸收,要分散出去一部分掌控之力。
本来,他觉得这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下,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却没想到,还是在关键时刻出了问题。
而随着这一股力量的散发,那高位格的气息更加浓厚了。这一次的泄露,甚至要比之前那一丝更加雄浑一点,浓度更高,强度更大。
梅姨甚至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她原本还在感应着路明非帮她掌控的力量,还在努力地主动吸收。可是那股气息冲击过来的瞬间,她整个人就直接陷入到了全面的恍惚当中。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然后——
她放弃了。
放弃了吸收,放弃了引导,放弃了一切的努力。
她转过身来。
那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水里游动。可是那眼神,却快得像是一团火,瞬间就烧到了路明非身上。
那眼神灼灼的,灼得惊人。
就像是里面有火焰在燃烧,金色的火焰,明亮而炽热。
她看向路明非。
那眼神里,有渴望迫切,有无法言说的欲望。那欲望不加掩饰,赤裸裸的,像是要将路明非整个人都吞噬进去。
她开口了。
那声音含糊,像是嘴里含着什么东西,可是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了路明非耳朵里。
“明非……快给我……现在!”
路明非微微张大嘴巴,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
梅姨就扑了过来。
那动作太快了,快到路明非根本来不及反应。
下一秒,她整个人就像是一只八爪鱼一样,牢牢地扑在了路明非怀里。她的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她的腿缠住了他的腰。
真的像是八爪鱼,生怕他跑掉一样,她把路明非整个人都锁住了。
那力道大得惊人,完全不像是平时那个端庄优雅的梅姨。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力量,是内心深处最原始的冲动所驱动着的、不顾一切的力量。
接着嘴一直接贴了上来。
路明非整个人还处于猝不及防的惊讶状态,根本没来得及躲开。
两片温热,就这样直接贴在了一起。
路明非猛然瞪大了眼睛。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他只感觉到,唇齿之间,一股强烈的清香涌了上来。那香味很复杂,有茶香,有檀香,有汗水蒸发后的淡淡馨香,还有一种属于梅姨自己的无法形容的味道。
那香味夹杂着无法形容的曼妙之感,像是一阵电流,从嘴唇开始,瞬间传遍了全身。每一个细胞都被激活了,每一根神经都在颤抖,每一次心跳都在加速。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尽管他在这方面的经验,也算是有一些了。
可像是梅姨这种拥有着成熟风韵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
那感觉完全不一样。
绘梨衣是清纯而羞涩的,是需要小心呵护的。就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需要温柔地对待,需要耐心地等待。
而梅姨像是一团火焰。
一团燃烧了太多年、终于找到出口的火焰。
那火焰炽热而猛烈,随着她这个动作的触发,那火焰瞬间就从她体内涌了出来,烧到了路明非身上。
然后,路明非也烧起来了。
一股极其强烈的火焰,从他的内心深处迸发出来。那火焰来势汹汹,瞬间就燃烧了全身,烧光了所有的理智,烧光了所有的克制,烧光了所有的“不应该”。
他们的动作,开始逐渐偏离初心。
梅姨的手不再满足于环着脖子。它们开始在路明非身上游走。动作毫无章法,完全凭本能驱动,却带着一种让人疯狂的魔力。
她的身体,开始扭动。那扭动不是刻意,而是自然而然的,是身体深处那股火焰无法抑制的表现。每一次扭动都会带来更亲密的接触,都会让两人的距离缩短到几乎达到负值。
路明非的手,也不知什么时候,再度搭在了她的腰上。
那腰肢纤细得惊人,盈盈一握,仿佛用力一点就会折断。可那触感却是那样真实与温热,那样让人舍不得放开。
他感觉到,自己的理智正在一点一点地崩塌。
不行!不能这样!
路明非在心里疯狂地呐喊。
梅姨是完全处于恍惚状态!她此刻的行为,根本不是清醒状态下的选择!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只是被那股高位格的气息控制了!
如果在这种情况下发生了那种事情,那他就是趁人之危!
那是不对的!是不应该的!
他要停下来!必须停下来!
可是——
那火焰烧得太旺了。每一次路明非想抽离,那火焰就会把他拉回去。每一次他想推开,那火焰就会让他舍不得。
而且梅姨也把他锁得很紧,像是锁住了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死也不肯放手。
路明非挣扎着,试图用残存的理智想出一个办法。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方式,能解除掉梅姨自身的紊乱。
有没有什么办法,不用走到那一步,也能让她平静下来。
有没有——
然而,路明非并不知道一件事。
在梅姨的内心深处,早就已经有了他的位置。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也许是他不久之前,帮对方解开那个纠缠了几十年心结的时候。
那是一种非常强烈的心与心的交融。
梦境里的那种交融,甚至比长年累月的相处还要深刻。因为那是真正灵魂与灵魂的碰撞。是她把自己最脆弱最痛苦、最不愿示人的那一面,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面前。而路明非,用他的温柔的力量接住了自己。
所以,路明非的身影,深深地印在了梅姨的内心深处。
那不是一个普通的印记,那是一个烙印。是路明非在她的精神深处所留下的烙印。
也是梅姨对路明非那种巨大的认可。
是路明非帮她从以前的困境中一点点走出来,是路明非让她感到欣慰,是路明非让她终于可以放下那些背负了几十年的重担。
这个男孩,在梅姨的内心深处,已然得到了深深的认可。
甚至——
甚至让梅姨那平稳了几十年的内心,都不由得出现了一丝丝的紊乱。
没错。
梅姨的心,乱了。
不是她自身的能量紊乱,也不是她的血统紊乱。
是她更深处的东西,她的心。
梅姨又怎么能看不出来苏晓樯喜欢路明非,而且是那种深深的喜欢。那种喜欢藏都藏不住,从对方看路明非的眼神里,从说话的语气里,从每一个下意识的动作里,都能看出来。
梅姨原本以为,自己会一直站在旁边,看着那个女孩和这个男孩的故事慢慢发展。她会是一个旁观者,一个长辈,一个可以默默祝福的人。
可是,她的心乱了。
乱的根源,是对路明非内心深处那一丝爱慕。
像是梅姨这种女人,优雅端庄,内心还有那么重的心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一辈子也不可能喜欢上什么人。甚至连一丝丝心动的可能都没有。又怎么可能会对人产生那种喜欢之上的爱慕呢?
这即便是在以前的梅姨看来,如果说有一天有个人告诉她,她会喜欢上一个人,并且还是以那种爱慕之心去喜欢,她肯定不相信。
她肯定会觉得那个人是疯了,是在开玩笑。
可是现在梅姨内心深处,深深地觉得自己对路明非产生了一丝爱慕。
即便这是一个和自己年龄相差很大的男孩。即便从世俗的眼光来看,这是“不应该”的。即便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可那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到无法否认。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强烈的心动感觉,从未有过的心扉的颤抖。
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了几十年的湖面,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那涟漪越来越大,越来越深,最终扩散到整个湖面,让那原本平静如镜的水面,再也回不到从前。
所以此时此刻,看似是梅姨借着自身的紊乱,从而扑向路明非,从而做出一些更加热切的动作。
可实际上,在梅姨的潜意识里,这何尝又不是她内心深处想要做的呢?
那些被压抑的被克制,以及被隐藏的情感,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它们借着那紊乱的机会,汹涌而出,再也无法控制。
“梅姨!你先冷静一点!”
路明非的声音急切地响起来。他一边试图推开她,一边急促地说道:
“我马上会想办法,看看怎么帮你消消火!你千万要克制住!千万不能做出一些其他的事情!否则你到时候肯定会后悔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急。
因为他知道,如果真的发生了那种事情,在梅姨的内心深处,或许真的会非常后悔。
在路明非的潜意识里,他觉得梅姨并不喜欢自己。
不像是绘梨衣那样。
虽然在帮助绘梨衣传输本源的时候,也发生了那种事情。路明非当时也觉得不可思议,也觉得迫不得已。但是他深深地知道,绘梨衣是喜欢自己的。
而路明非,也是在当时认可了自己和绘梨衣的这段情感。
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内心也喜欢上了绘梨衣。
所以发生那种事情之后,路明非内心深处并不抗拒。反而下定了决心——这一辈子都要好好守护这个女孩,绝对不能再让她受到伤害。他要好好呵护她,给她幸福。
但梅姨不一样。
在路明非的内心深处,梅姨可能一直把他当成一个晚辈。
从来没有谈得上“喜欢”这么一说。
如果真发生了这种事情,对于梅姨来说,肯定是内心崩溃的。
他不能那样做,绝对不能。
然而——
下一刻,梅姨的动作顿住了。
她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路明非。
那双眼睛,此刻虽然还带着迷离,虽然还氤氲着雾气,虽然还有火焰在燃烧——
可是那里面,有了一丝清醒。
一丝真真切切的清醒。
她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挖出来的,沉甸甸的,带着一种让人动容的力量。
“明非。”
她说。
“我很清醒。”
路明非愣住了。
“现在,至少在这一刻,我很清醒。”梅姨的声音平稳,虽然还带着一丝颤抖,可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我想要告诉你——”
她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深,像是要把所有的勇气都吸进肺里。
“我想和你在一起。”
她说。
“别管什么样的方式。”
“如果可以的话——”
“让我接纳你的所有东西吧。”
话音落下。
雅舍里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心跳声。
路明非瞪大了眼睛。
他听出来了,这一刻,梅姨的语气是平稳的,是清醒的。那声音里没有恍惚,没有错乱,没有那种被气息控制后的本能反应。
只有真诚与坦荡。
可那说出来的话语,却让他难以置信。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什么都说不出来。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语言能力都消失了。只能呆呆地看着她,看着梅姨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那双燃烧着火焰却又无比清醒的眼睛。
然而,更让他难以置信的,还在后面。
下一刻——
梅姨缓缓地俯下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