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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2 节

第二百四十七章 死手!快给我停下来啊!

路明非,不装逼你屠什么龙! · 逆转大橘 · 4,916 字

  不知道过了多久。

  小周梅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了抽噎。

  她抬起头,看着父亲的脸。那双哭红的眼睛里,还有泪光在闪烁,可已经不再是纯粹的悲伤。

  “父亲,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她开始说,声音还带着哭腔,可是已经能说清楚了。

  “你走后,那些人就开始变脸了。他们表面上对我客客气气,可背地里,都在说我是‘那个怪物的女儿’。你知道吗,父亲,他们叫你怪物。他们说你变成死侍是活该,说你早就该死了,说你是周家的耻辱。”

  中年男人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拍着。

  “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我每天都在做噩梦,梦见你被锁链吊着,梦见你的血流得到处都是,梦见你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不是你的眼神,是野兽的眼神。我吓醒了,就再也睡不着。我躲在被子里,一边发抖一边哭,我想喊你,可是你不在了。”

  “后来我跑了。跑了很多城市,最后在一座滨海城市,一待就是几十年。我以为我逃出来了,可是没有。那些噩梦还在,那些声音还在,你的吼声还在我脑子里,天天响,夜夜响。我从来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从来没有真正开心过一天。”

  “我恨他们。我恨那些族老,恨那些虚伪的人,恨那些站在玻璃后面看着你的人。可是我更恨我自己。我恨我自己当时什么都做不了,恨我自己只能站在角落里看着,恨我自己没有力量救你。”

  “所以刚才,刚才我杀他们了。我把他们都杀了。一个不剩。父亲,你看到了吗?我给你报仇了。”

  她说着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中年男人低下头,看着她。

  他的眼睛里,有心疼,有愧疚,有骄傲,有太多太多复杂的情绪。他用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那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她。

  “梅儿,”他开口,声音还是沙哑,可是比刚才清晰了一些,“父亲看到了。”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其实父亲只想让你好好活着。”

  中年男人看着她,眼睛里有着最深的温柔,“找一个喜欢的人,嫁了。生几个可爱的孩子。看着他们长大。等老了,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想想这一辈子,觉得还不错。”

  “父亲……”

  “父亲当年坐上那个位置,确实是被逼的。可是父亲不后悔。”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因为如果不是父亲坐在那个位置上,你就不会有那些年安稳的日子。父亲可以保护你,让你在周家不受欺负,让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穿什么就穿什么,想看什么书就有什么书。”

  “后来出事,我的血统失控。”中年男人的眼神有些黯然,“虽然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那么早。”

  他低下头,抵住女儿的额头。

  “父亲唯一后悔的,是没能陪着你长大。没能看着你从一个扎着两个小辫子的丫头,长成现在这么漂亮的大姑娘。没能参加你的婚礼,没能抱抱你的孩子,没能在你需要的时候,站在你身边。”

  “可是梅儿,父亲一直都在。”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父亲一直在你身边,从来没有离开过。只要你好好活下去,我就是幸福的。”

  小周梅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父亲……”

  “嗯。”

  “父亲……”

  “嗯。”

  “父亲……”

  她只是不停地喊,像是要把这些年没喊的都补回来。

  中年男人只是不停地应,脸上带着浅浅的笑,眼角的笑纹细细的,暖暖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父女俩开始聊起别的事情。

  “父亲你知道吗,我以前还开过一家店,卖茶叶和瓷器。生意还不错。”

  “哦?梅儿会做生意了?”

  “那当然。我可是你的女儿,做生意有什么难的。对了父亲,我还学会了泡茶,泡得可好了。”

  “还有,父亲,我还收养过一只猫。橘色的,胖胖的,特别懒,整天就知道睡觉。我给它起名叫‘团团’,因为它整天团成一团。”

  “团团……好名字。”

  “它可聪明了,知道什么时候来找我要吃的,知道什么时候钻我被窝。有时候我心情不好,它就趴在我脚边,咕噜咕噜的,特别治愈。不过后来它老死了,是我亲手把它埋起来,我担心它去猫星的时候路上别没吃的,就买了好多好多零食给它。”

  “还有……还有……”

  小周梅巴拉巴拉地说着,像机关枪一样,把这些年所有的事情都往外倒。开店的事,养猫的事,认识的朋友,去过的地方,吃过的美食,看过的风景。有些事她说得颠三倒四,有些事她重复了好几遍,可她就是停不下来。

  谁又能想到,在现实中端庄优雅的梅姨,在小时候也是个调皮可爱的小话痨呢。

  中年男人就这么静静听着,时而感慨,时而露出温馨的笑容。

  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偶尔插上一两句话,问一些细节。更多的时候,他只是静静地听着,看着小周梅眉飞色舞的样子,眼睛里满是温柔。

  他们不知道聊了多久。

  也许是很久,也许只是一会儿。

  在这个精神世界里,时间似乎失去了意义。

  路明非站在不远处,并没有打扰。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看着这对父女终于重逢,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终于有了可以依靠的肩膀,看着那颗被仇恨填满的心,终于被温柔填满。

  这是属于父女二人独处的时光。

  或许他们有很多话要聊。又或许,仅仅只是一个眼神就够了。

  路明非转身,不再看了。

  他感觉到,自己正在慢慢地脱离这个精神领域。

  一切的危机早就已经解除。

  接下来,就只是等待着父女二人在精神领域的世界里,诉说着那最后的温情。

  当路明非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然回到了现实。

  又回到了这间雅室。

  灯光柔和,檀香袅袅,墙角的绿植依然青翠欲滴。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面前,周梅静静地坐着。

  她依然闭着眼睛,保持着盘膝的姿势。可是她的神情,和之前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不再是痛苦,不再是挣扎,不再是那些复杂的、压抑的情绪。

  而是一种欣慰。

  一种释然。

  一种像是终于放下了千斤重担的轻松。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浅浅的笑意。眼角的皮肤微微湿润,像是刚刚流过泪,可是那泪是温暖而解脱的。她的眉头舒展开来,不再紧锁,整张脸都柔和了许多。

  虽然在现实中,她只是一直闭着眼睛。可是在精神领域里,她一定正在和父亲沟通着什么。

  看她的表情,那一定是一段非常良好,而又充满解脱的沟通。

  不过路明非只是扫一眼梅姨的状态,并不敢多看。

  毕竟人家不久前已经爆衣,此刻身无寸缕,而且他不仅没多看,还主动拿起房间里的一块毯子为梅姨包裹身体,然后一系,猛一看披的跟个袈裟似的,但至少没有再暴露。

  做完这些,路明非重新盘膝坐好,伸出手,再次搭上周梅的手腕。一股温和的力量从他体内涌出,缓缓地、小心地,帮她梳理着体内残余的本源能量。

  对方的心结已经解开。

  如今再度帮她运转,可以说是事半功倍。

  那些原本还有些躁动的能量,此刻乖顺得像是被驯服的小猫,沿着他的引导,在周梅的经脉里缓缓流淌,融入她的血统,成为她的一部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夜色渐浓。远处的城市灯火逐渐亮起,霓虹闪烁,车水马龙。可是这间雅室里,只有两个人静静地对坐着,只有淡淡的檀香在空气中飘散。

  路明非不知疲倦地帮她梳理着。

  一个小时。

  又过去了一个小时。

  终于,周梅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的睫毛轻轻抖动,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泪水盈满眼眶,可是那泪水不是悲伤的,而是充满感慨的。在泪光的后面,是一双明亮了许多的眼睛。那些年积压的阴霾,似乎在这一刻,终于被驱散了。

  她看着面前的路明非。

  看着这个年轻人,这个刚才用自己的力量,把她拉出深渊的年轻人。

  他的额头微微见汗,脸色有些疲惫,可那双眼睛依然清澈,依然温暖,依然带着淡淡的笑意。

  周梅张了张嘴。

  有很多话想说。

  想说谢谢你让我再见父亲一面。想说谢谢你给我力量让我能复仇。想说谢谢你帮我解开这几十年的心结。想说谢谢你让我终于可以睡一个安稳觉。想说谢谢你。

  可到最后,千言万语,只汇成了一句话。

  她极为真诚,一字一句地说道:

  “明非,谢谢你。”

  那声音很轻,可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挖出来的,沉甸甸的,满是真诚。

  路明非刚要开口说“不用谢”。

  下一刻,周梅直接从盘膝中半起身,对路明非做出一个让他意外的动作。

  原本看着周梅终于睁开眼睛,那双盈满泪水的眼眸里不再是痛苦和挣扎,而是释然与温暖,路明非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至少,努力没有白费。

  那些小心翼翼的能量引导,那些如履薄冰的精神渗透,那些差点让他鼻血狂喷的香艳煎熬,总算没有白费。周梅解开了心结,自身龙族血统也得到了强化,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路明非正准备开口,问问她“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然而就在张嘴的瞬间,原本盘膝而坐的周梅突然动了。

  她半起身。

  动作有些急,膝盖甚至在地毯上蹭了一下,发出轻微的摩擦声。然后她伸出双臂,在路明非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给了他一个温暖的拥抱。

  那拥抱没有任何犹豫与保留,完全就是实打实,全身心投入的贴合。

  路明非整个人微微一愣。

  要知道,对周梅这种极度保守的女人来说,能够主动给其他人一个拥抱,这已经是她这一辈子做出的最出格的动作了。

  在此之前,还从来没有人能让她如此真心实意地想要做出这个动作。

  她是那种连握手都会保持适当距离的人,是那种说话时会微微侧身,避免正面相对的人,几十年来,堪比一座移动的冰山,优雅而端庄,又令人不可亲近。

  可是此刻,这座冰山融化了,融化在一个比她小几十岁的年轻人怀里。

  即便在自己的精神领域里,周梅并没有看到路明非出现的身影。可是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肯定是路明非出手了。

  那股本源的力量,让她感同身受,如同刻入灵魂。

  是路明非,帮助她圆了一个梦。

  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她能感受到父亲怀抱的温度,能听到父亲唤她“小梅”的声音,能看到父亲眼角柔和的笑纹。

  即便那只是一个梦。

  即便在现实中,她并没有杀死那些周家的族老们。那些当初站在玻璃后面看戏的人,因为时过境迁,几乎都已经死绝了。

  老死的,病死的,或者在其他什么情况下死去的。她没能亲手复仇,那些人没能得到应有的惩罚。

  那些都不重要了。

  真正让她解开心结的,是最后那一刻,是她的父亲,以一种近乎重生般的姿态,出现在她面前。是父亲褪去了那些可怕的鳞片,恢复了本来的面目。

  是父亲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听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些年的委屈。

  是父亲对她说:“梅儿,爹地一直都在。在这里,从来没有离开过。”

  那是真正的解脱。

  而在现实中,让这一切成为可能的,是面前这个年轻人。

  是路明非。

  是他用自己的力量,给予了父亲那份解脱。

  也是他,给予了周梅这份迟来几十年的解脱。

  所以,周梅必须做点什么。

  她不是一个善于表达情感的人。那些“谢谢”之类的话,说出来太轻飘飘了,承载不了她此刻的心情。她需要一种更直接的方式,一种不需要语言,却能让对方感受到自己心意的方式。

  不过路明非只敢看她的脸,根本不敢朝身下看去。

  因为随着梅姨的这个起身拥抱动作,披在对方身上的毯子挣开,半脱落。

  那曲线,每一处起伏都清晰可见。

  而最要命的是那股气息。

  一股混合着成熟女性体香和淡淡汗意的馨香,如同狂潮一样扑面而来。那香气里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被体温蒸腾开,一个劲地往路明非鼻子里钻。

  即便路明非自诩定力不错,但在如此近距离的冲击之下,他也难免心惊肉跳。

  所以之前周梅闭着眼睛的时候,路明非老老实实地只敢看她的脸,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她眉眼之间,丝毫不敢往下瞄上一眼。他怕自己一低头,就会看到什么不该看的,然后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就会彻底崩塌。

  可是现在,他完全没有防备。

  周梅就这么扑了过来。

  扑进了他怀里。

  外加毯子半脱落。

  那柔软的触感,毫无保留地贴了上来。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感觉,像是抱着一团温热的云,又像是被一波柔软的浪潮吞没。

  而且那股馨香,因为距离缩短到零,直接把他整个人都包裹住了。从鼻腔进去,顺着呼吸道蔓延到全身,每一个细胞都被这股味道浸透。

  路明非有点飘飘然,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

  当周梅张开双臂拥抱过来的时候,他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他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搭在了她的后腰上。

  他可以发誓,这绝对是一个完全下意识的动作。

  没有任何猥琐的想法,没有任何旖旎的念头,纯粹就是一个正常人面对别人拥抱时的本能反应。就像别人跟你握手你会伸手回应一样,这是刻在骨子里的社交本能。

  问题在于,这是一个超级性感,且有成熟韵味的女人。

  而且这个女人,此刻正紧紧地贴在他怀里,正用全身心投入的姿态抱着他。

  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或者说作为一个拥有正常生理功能的人,面对这种情况,难道要硬生生地把她推开吗?

  那不是纯纯的大傻逼吗?!

  路明非当然不可能是纯纯的大傻逼。

  他是一个血气方刚,志在四方的好男儿,只是做出了一个身为异性的、正常的、且完全下意识的动作。

  仅此而已。

  真的。

  仅此而已!

  他在心里默默地强调着。

  并在这般想着的时候,搂着纤细后腰的手不自觉的游移起来。

  欸!!!

  死手!快给我停下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