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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8 节

第二百四十三章 梅姨爆衣,直面过去

路明非,不装逼你屠什么龙! · 逆转大橘 · 5,001 字

  完了!

  梅姨后背撞进来的瞬间,路明非脑子里这样想着。

  那绝不是简单的身体接触。梅姨整个人像是刚从温泉里捞出来,隔着那层浅米色真丝衬衫,湿热的体温毫无阻隔地透过来,烫得路明非胸口一缩。

  丝绸下,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份软盈的弧线因为冲击而微微变形,紧紧压在他的胸骨上,随着她急促而不稳的呼吸起伏摩挲着。

  梅姨闭着眼,睫毛剧烈颤抖,脸颊是不正常的绯红晕光。

  路明非眨眨眼,“就轻轻碰了一下,怎么成这样了?而且自己一定会坚持下来的,可现在这反应比特么磕了猛药还夸张!”

  “冷静,路明非,你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个屁啊!这种场面真没见过!”

  “好在还有这层薄如蝉翼但意义重大的真丝布锦,它是人类文明最后的遮羞布!是道德的底线!是……”

  嘶啦——

  一声清晰而利落、甚至带着点优雅感的撕裂声,打断了路麻烦所有混乱的祈祷。

  路明非眼睁睁看着,真的就是“眼睁睁”,只见梅姨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衬衫,从肩线开始出现了一道细小裂痕。紧接着,裂痕如同拥有了生命瞬间蔓延。

  “等……”路明非只来得及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气音。

  下一秒,整件衬衫连同里面那件同色系、看起来同样不堪一击的蕾丝内衣,在同一时间分崩离析。

  它们没有粗暴地炸开,而是化作无数大小不一的碎片,宛如一场突然降下,柔软而华丽的雪,又像千万只迷途的丝绸蝴蝶,在灯光下反射着细腻的光泽,飘飘悠悠,打着旋儿,缓缓下落。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路明非能看清每一片碎片翻飞的轨迹,能看见细小的蕾丝花纹在空中短暂地舒展,能看见一枚珍珠纽扣划着抛物线,“嗒”的一声轻响,掉在他脚边的地毯绒毛里。

  然后,屏障消失了。

  所有的“薄如蝉翼”都成了空中飞舞的装饰品。

  原本只是后背相贴的梅姨,因为失去了最后一片束缚,毫无保留地滑进了他的怀里。

  路明非的视线,在巨大到堪称恐怖的视觉冲击下,不受控制地垂落了零点一秒。

  就这零点一秒,足够了。

  象牙般的肤色,在灯光下甚至泛着一层珍珠贝母似的莹润光泽。流畅而惊心动魄的线条,从圆润的肩头开始,向下勾勒……

  要不要这么写实?!

  路明非内心虽然这般无奈而抓狂的想着,可身体则以近乎本能的速度做出最为诚实的反应。

  鼻子里那股熟悉的温热液体上涌感再次袭来。

  而且来势汹汹,颇有种一发不可收拾的感觉。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梅姨身体每一处细微的变化,她肌肤下血管的搏动,她肌肉因为本能渴望而产生的轻微痉挛。半眯开的眼眸显得雾蒙蒙的,早已失去了焦距和理智,只剩下最原始狂野的渴望,牢牢锁定着他。

  或者说,锁定着路明非体内那澎湃涌动,对她而言如同沙漠甘泉的本源力量。

  “合着我成为了一个移动充电宝……还是特大功率那种……”路明非欲哭无泪。他当然知道梅姨此刻的状态,一部分源于他之前渡过去的那一小股力量的催化,更多的则是梅姨自身被压抑的血统,在感受到更高层次更精纯的同源力量后,产生的近乎贪婪的本能吸引,就像铁屑遇到了磁石。

  路明飞更清楚,梅姨现在的身体和精神状态,就像一只已经被注满水、还在被持续加压的玻璃瓶。再加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都可能“砰”地一声彻底碎裂。

  路明非必须控制住,不仅控制能量的输出,还要控制住自己体内那因为旖旎接触而有些躁动的力量,更要控制住某些属于男人的更本能的反应。

  这难度不亚于在钢丝上跳踢踏舞。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尽管闭眼后,其他感官更加敏锐。

  开始全力运转自身的能量。一丝丝肉眼难以察觉,却精纯凝练的金色微光,从他紧贴着梅姨后背的掌心缓缓透出,如同最灵巧的工匠,小心翼翼地梳理着她体内那横冲直撞、几乎要沸腾起来的龙血力量。

  他的能量化作无数纤细的金线,渗入梅姨的经络,温和而坚定地将那些狂暴的赤红色能量流束缚,引导向正确的循环路径。同时,另一层更淡的金色光晕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形成一个稳定的球形力场,将雅间内所有异常的能量波动,温度变化,甚至声音都牢牢锁死在里面。

  墙角的绿植叶片停止了不正常的抖动,空气中那股无形的灼热压力也被约束在两人周围。

  时间在极致的感官刺激与精神专注的矛盾中缓慢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有一个世纪,路明非终于感觉到梅姨体内的能量风暴有了平息的迹象。那些在其体内奔涌的狂流渐渐被他的金色能量安抚理顺,开始按照稳定的回路自行运转。

  梅姨身体的颤抖明显减弱,皮肤上那不正常的潮红如潮水般褪去,显露出原本白皙的底色,只是还残留着运动后的淡淡粉晕。她环着他脖子的手臂力道松了些,脑袋软软地歪在他肩窝,呼吸也从急促变得绵长,虽然依旧温热,但不再是那种滚烫的吐息。

  路明非心中稍稍一松,那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微微弛缓。

  “快了……能量循环基本建立,血统活性正在平稳提升……再坚持一会儿,等这最后一点波动平息,就大功告成……到时候立刻马上找件衣服给她盖上!然后我就可以去洗个冷水澡,不,冰水澡,最好跳进冰湖里……”

  然而,命运似乎打定了主意,今天不让路明非好过。

  就在梅姨体内最后一丝躁动能量即将被纳入循环轨道的刹那——

  “唔……!”

  梅姨猛地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巨锤击中痉挛起来!

  这一次,不再是能量的暴走,而是某种更深层、更黑暗的东西,从她意识的最深处,被那活跃到极致的龙血力量,狠狠撕扯了出来。

  她的眼睛倏地睁开,瞳孔却没有任何焦距,里面翻涌着恐惧愤怒,以及深不见底的悲伤。

  “不……不要过来!放开他!求求你们……放开他!!”她的声音嘶哑尖利,充满了绝望的哭腔,双手胡乱地在空中挥舞,仿佛在推拒着某个看不见的敌人。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路明非的肩膀上,冰凉一片。

  路明非心中一凛。

  精神反噬!!!

  他太熟悉这种症状了。在绘梨衣身上他见过太多次。当龙血异常活跃时,它就像一把锋利的凿子,可能会撬开主人潜意识里层层封锁,最不愿触碰的记忆伤疤。那些被压抑的恐惧创伤,会以比现实更狰狞的姿态重现。

  如果不能从精神层面进行疏导和化解,即使暂时用力量压制下去,这个“伤口”也会持续溃烂,成为血统中最不稳定的病灶,随时可能引发彻底的崩溃和堕落。

  其实这也是成为死侍化的开端。

  “是我的能量刺激,提前引爆了这个‘炸弹’……”路明非眼神变得无比凝重,之前所有的尴尬此刻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沉甸甸的责任和决意。

  他看着怀中泪流满面、陷入可怕梦魇而无力自拔的梅姨。她不再是一个充满诱惑的成熟女性,更像是一个在噩梦中无助哭泣的孩子,脆弱得让人心碎。

  路明非轻轻吸了一口气,眼神清澈而坚定。他抬起那只没有用来支撑梅姨身体的手,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极其轻柔地贴上了梅姨被冷汗和泪水浸湿的额头。

  他的掌心再次亮起光芒,但这次不再是金色,而是一种更加柔和内敛的乳白色光晕,带着抚慰和精神渗透的气息。

  “梅姨,”他低声唤道,声音是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与沉稳,仿佛带着某种安定人心的力量,“看着我。我是路明非。没事了,我在这里,没有人能再伤害你。”

  他的精神力如同最细腻的丝线,又像是平静湖面投入的一颗石子荡开的涟漪,小心翼翼地朝着梅姨那混乱而痛苦的意识深处探去。他要找到那痛苦的源头,直面它,化解它。

  此时此刻,在周梅的精神世界里,已然是另外一幅光景。

  这里仿佛是一个黑森森的洞穴。

  能闻到那股阴冷潮湿的空气,带着地下深处特有的霉味。

  而在洞穴的最深处,站着一个人。

  不,是一个孩子。

  小周梅。

  她穿着记忆中那件最喜欢的鹅黄色连衣裙。那是她七岁生日时收到的礼物,父亲亲手递给她的,裙摆上用银线绣着一枝腊梅花,花瓣是淡淡的粉白色,花蕊是金色的丝线。父亲说:“梅儿你看,腊梅花在最冷的时候开,就像你一样,又坚强又好看。”

  此刻,那件裙子的裙摆沾满了看不见的灰尘,衣角被她的小手攥得皱成一团。小小的指甲盖都失去了血色。她就那样站着,睁大眼睛,望着前方。

  她分明记得,自己在跟父亲玩捉迷藏。

  那是她为数不多能与父亲相处的时光。那天是个冬天难得的大晴天,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屋里,在地上画出好看的光斑。父亲难得在家,没有族务缠身,没有紧急会议,没有那些永远看不完的宗卷。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家常袍子,头发随意地束着,笑起来眼角的笑纹细细的,暖暖的。

  “梅儿,”他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我等会藏起来,你来找。找到有奖励。”

  “什么奖励?”小周梅歪着头问。

  父亲想了想,从袖子里摸出一颗用金箔纸包着的糖,在她眼前晃了晃。那颗糖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一颗小星星。

  “找到了,这颗糖就是你的。而且——”中年男人的声音压低了,神秘兮兮地说,“爹地还可以答应你一个小小的愿望。什么愿望都可以。”

  小周梅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你快藏!我数到一百!”

  “好。”父亲笑着站起来,揉了揉她的头发。他的手很大很暖,带着淡淡的墨香和茶香,那是小周梅最安心的味道。

  “一、二、三、四、五……”

  小周梅捂住眼睛,开始数数。她偷偷从指缝里看了一眼,看见父亲的月白色背影正走向院子深处,脚步轻快,还不忘回头朝她挥挥手。

  “六十七、六十八、六十九……”

  她数得很认真,每一秒都在期待。等她数完,找到父亲,就能得到那颗金纸包着的糖,还能让父亲答应她一个愿望。

  她早就想好了愿望。

  她要父亲陪她一整天,一整天都不许去书房,不许看那些烦人的宗卷。他们要一起去后山的梅林,她要父亲抱着她,让她够到最高的那枝梅花,她要摘一朵最漂亮的,别在父亲的衣襟上。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小周梅放下手,兴奋地跳了起来。

  “我来啦!父亲你藏好了吗?”

  没有人回答。只有院子里偶尔传来的鸟叫声,和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小周梅一点都不害怕。她知道父亲在等她。她迈开小腿,开始在老宅里寻找。

  她先去了父亲的书房。门虚掩着,她轻轻推开,探进半个脑袋。书房里还是老样子,紫檀木的书桌,满墙的书架,青瓷笔洗里插着几支狼毫,砚台里的墨早就干了,还有父亲身上那种让她安心的味道。可是父亲不在。

  她去了后花园的梅林。冬天的梅花开得正好,一树一树的嫣红粉白,花瓣落在雪地上,她踩着雪,在梅树之间穿来穿去,留下一串小小的脚印。可是除了树和雪,什么都没有。

  她甚至偷偷去了祠堂。那是她平时不被允许去的地方。祠堂里光线昏暗,列祖列宗的牌位一排一排地立在神龛里,香炉里还有未燃尽的香,青烟袅袅地上升。那些牌位上的字小周梅认不全,但她知道那都是周家曾经的祖先,是父亲常常提起的人。可是祠堂里也没有父亲。

  小周梅开始有点着急了。

  “父亲——你藏在哪里呀——我找不到——”

  她的声音在老宅里回荡,却始终没有回应。

  然后,她看见了一扇门。

  那是老宅最深处的一扇门,平时总是锁着的,她从来没进去过。可是此刻,那扇门虚掩着,露出一条细细的门缝。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还有一阵阵奇怪的声音,那声音像是有人在很痛苦地喘息,又像是野兽的低吼。

  小周梅的心突然跳得很快。不是兴奋,是一种莫名的害怕。

  但她还是走了过去。

  她伸出小手,一点一点地推开了那扇门。

  然后——

  她找到了。

  她的父亲,就在里面。

  可是——

  “不对。”

  小周梅的瞳孔猛地收缩。她的小手僵在半空中,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那真的是她的父亲吗?

  在那扇门最里面,她仿佛看到了某个怪物。

  青灰色的鳞片从那张脸上蔓延开来。一片挨着一片,紧密地覆盖了整张面孔。那些鳞片不是普通的鳞片,它们边缘锐利得仿佛能割破目光,表面泛着金属般的冷光,每一片都有小指甲盖那么大,层层叠叠地排列着,像是某种远古爬行动物的盔甲。鳞片之下,原本温润的皮肤变成了诡异的青黑色,血管在皮下狰狞地凸起,像无数条扭动的蛇,又像是大地龟裂的纹路。

  手掌已经变形了。十根手指变得粗大扭曲,指节异常突起,皮肤干裂成灰褐色。指尖探出尖锐修长的指甲,每一片指甲都有小孩子半个手掌那么长,弯钩似的向内收拢,呈现出一种淬过毒般的黑灰色。那不是人类的手,那是猎食者的爪,轻轻一握就能将血肉之躯洞穿。

  脚掌也一样。那双曾经穿着月白色布鞋、走路悄无声息的脚,此刻赤裸着踩在冰冷的地面上,脚趾扭曲成爪形,指甲同样尖锐修长,深深地抠进地面的石缝里。

  而最可怕的,是那张脸。

  能看出英俊温和的面孔轮廓,此刻却颧骨高高突起,像是两座小山,下颌骨向前延伸,整个脸型被扭曲,变成某种介于人类和爬行动物之间的可怖形状。鳞片覆盖了额头与整张脸,所有曾经属于“父亲”的表情,都被封在了那层冰冷的鳞甲下面。无论是笑还是哭,是悲伤还是愤怒,都再也无法在那张冷硬如面具般的脸上,呈现出半点弧度。

  只剩下一双眼睛。

  不,是一对黄金瞳。

  竖立的瞳孔如同两枚燃烧的利剑,从鳞片的缝隙中冷冷地刺出。瞳孔里没有温度,没有情感,没有一丝一毫曾经叫做“父爱”的东西。只有猎食者看待猎物的、最纯粹的残忍与嗜血。

  那双眼睛的形状,小周梅认得。

  那是父亲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