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拉面师傅源稚女上线
路明非,不装逼你屠什么龙! · 逆转大橘 · 4,406 字
两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厢式货车,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停在血泊边缘。
车门几乎是同时滑开的。
没有多余的声响,没有刺耳的刹车,这些车的悬挂和刹车系统显然经过特殊改装。从车厢里跳下来的,是一群穿着统一黑色长风衣的男人。风衣的剪裁利落,下摆几乎垂到脚踝,在夜雨中纹丝不动,显然是用某种防水的特种面料制成。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的眼神——那不是普通黑道分子凶狠或油滑的眼神,而是一种经过严格训练,历经各种恐怖之事的凌厉。他们下车后迅速散开,呈扇形包围了拉面摊前的区域,动作整齐得像一支军队。
而他们风衣下偶尔露出的装备,更是让懂行的人心惊,那不是普通的砍刀或手枪,而是经过重度改装的特殊枪械,大口径的霰弹枪枪管被锯短,冲锋枪的枪身上铭刻着复杂的炼金纹路,这些武器怎么看都不像是用来对付人类的。
“动作快。”
一个略显轻佻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个戴着墨镜的年轻男人。
乌鸦斜靠在货车厢门边,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右手随意地挥了挥,“按老规矩处理。动作干净点,别留下气味。”
他旁边站着个魁梧如熊的男人——夜叉。夜叉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做了个手势。
黑衣人们立刻动了起来。
他们的动作专业到令人发指。
对于躺在血泊中哀嚎的混混们,他们没有丝毫怜悯或犹豫。离得最近的黑衣人蹲下身,单手抓住一个黄毛混混的衣领,那混混的双腿已经消失,正用双手扒着地面想爬走,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救……救我……”黄毛混混的脸因失血和剧痛而扭曲,声音虚弱得像蚊蚋。
黑衣人面无表情,随手一甩——
“砰!”
混混的身体划过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进货车厢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其他黑衣人也如法炮制。有人抓着头发拖行,有人直接踢着滚过去,动作粗暴但高效。最夸张的是个身高近两米的光头壮汉,他一手拎一个混混,像扔垃圾袋一样左右开弓,混混们“砰砰砰”地飞进车厢,堆叠在一起。
整个清理过程,不到三分钟。
十五个混混,包括已经昏死过去的刀疤男,全部被扔进了货车。车厢门关上,锁死。
另一组黑衣人开始处理现场。他们从货车里搬出高压水枪,接上便携式水箱。强力水柱冲刷着地面,血水混着雨水迅速流入下水道。接着有人喷洒刺鼻的消毒药水,掩盖血腥味。最后还有人用特殊的仪器扫描地面,确保没有残留的组织碎片或弹壳。
五分钟后。
拉面摊前干净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消毒水气味,以及地面上那些被冲刷得发亮的青石板,证明这里曾经有过什么。
乌鸦走到源稚生面前,微微躬身,“少主,处理完了。”
源稚生点了点头,没说话。
乌鸦和夜交换了个眼神,然后转身,带着黑衣人们上了货车。引擎低吼,两辆厢式货车迅速驶离,消失在雨幕中。
整个过程,上杉越都看在眼里。
他依旧坐在那个小板凳上,手里还捧着那杯茶。从黑衣人出现到离开,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副“吓坏了的老头”的模样,手指微微颤抖,眼神躲闪。
但源稚生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这个老人表现的还是镇定了。
普通人看到刚才那一幕,先是十几个活人瞬间变成残废,然后一群装备诡异的神秘人出现,用专业到可怕的手法清理现场,早就该吓得屁滚尿流,或者至少也该逃走了。
可这个老人,他还坐在这里。
甚至还有心思整理摊车上的碗筷,把那些用过的脏碗一个个摞好,用抹布擦干台面上的水渍。
而且源稚生注意到一个细节,当高压水枪冲刷地面,血水溅到摊车附近时,老人的第一反应不是躲闪,而是把摊车往后拉了半步。
那个动作很细微,很自然,像是下意识的保护行为。但时机把握得太精准了,精准到不像个普通老人。
“哥哥!”
绘梨衣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源稚生的思绪。她拉着源稚生的袖子,赤瞳亮晶晶的,完全没被刚才的血腥场面影响。
“这位老师傅的拉面手艺真的特别好!可惜我们来晚了,只剩下一点点,都被我们吃光了。”
她指了指上杉越,又指了指摊车上那个已经空了的大海碗,语气里满是遗憾,“不过下次你来的时候可以留意一下!到时候也来他这里吃!”
源稚生顺着绘梨衣的手看向上杉越。
老人的摊车很简陋,但收拾得异常整洁。锅具擦得锃亮,调料罐摆放得整整齐齐,就连那块写着“越师傅拉面”的招牌,虽然老旧,但字迹清晰,木板也被擦拭得干干净净。
“越师傅……”
源稚生念着招牌上的字,目光重新落在上杉越脸上。
上杉越适时地露出一个讨好的、带着点惶恐的笑容,搓着手,腰微微躬着:
“这位先生,实在不好意思,小店今天已经打烊了,面都卖完了……要不改天再来?”
他的表演很到位,声音发颤,眼神躲闪,手指无意识地搓着围裙边缘,完全是个被黑道吓坏的普通小贩。
但源稚生不是普通人。
他是蛇岐八家的少主,是经历过无数生死考验的执行局局长。他见过太多人会演戏,太多人会伪装。
而这个老人的破绽在于完美。
完美的恐惧,完美的谦卑,完美的“普通”。
完美到不真实。
源稚生摇了摇头,把一些念头甩开。
只要这老人不惹事,不威胁到绘梨衣和路明非,他懒得管东京藏着多少秘密。
“不用了。”源稚生对上杉越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我们坐一会儿就走。”
“几位,实在抱歉……”
上杉越颤巍巍地从摊车下层拿出一个小木盒,打开,里面是几壶用竹筒装着的清酒。他小心翼翼地把酒壶摆在桌上,动作慢得像是怕打碎什么珍贵的东西:
“小店儿里确实没什么拉面了,不过这里还有一点自家酿的清酒。如果不嫌弃的话,就当是我请各位喝的。”
他把酒壶一个个摆好,竹筒碰撞发出“咔嗒”的轻响:
“在这场寒冷的雨夜里,咱们大家能相逢,也是一场缘分……请慢用。”
他说这话时,眼睛不敢看源稚生,只盯着桌面,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源稚生没说话,只是拿起一壶酒,拔开木塞,凑到鼻前闻了闻。
酒香清冽,带着淡淡的米香和竹子的清新,是好酒。
他倒了一小杯,抿了一口,然后点了点头:
“好酒。”
上杉越像是松了口气,脸上堆起笑容:“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路明非也拿起一壶,给绘梨衣,苏晓樯和柳淼淼各倒了点——不多,只是浅浅的一杯底。绘梨衣好奇地尝了一口,然后皱起小脸。
“好辣……”
苏晓樯倒是很豪爽,一口干了,然后咂咂嘴,“还行,就是淡了点。”
柳淼淼小口抿着,脸微微泛红。
雨水淅沥,拉面摊前的气氛,却因为这几壶清酒,变得缓和了许多。
“明天就要走了。”
路明非放下酒杯,看向源稚生。
源稚生点了点头,“这边我都安排好了。樱会负责后续的联络,乌鸦和夜叉随时待命。你们到了东方,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
他顿了顿,看向绘梨衣,眼神变得柔和,“下次见面的时候……应该会给你们一个惊喜。”
绘梨衣歪着头:“惊喜?是什么呀?”
源稚生笑了笑,没回答,只是从风衣内袋里拿出一个崭新的手机盒——最新款的iPhone,包装都没拆。他拆开盒子,取出手机,开机,然后递给绘梨衣:
“这个你拿着。”
绘梨衣接过手机,赤瞳里满是好奇。她摆弄着这个亮晶晶的小方块,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
“里面已经装好了电话卡,我的号码也存进去了。”源稚生说得很仔细,“以后你就用这台手机跟我联系。我的手机24小时开机,无论你在哪里,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想找我,随时打。”
他说这话时,表情很认真,认真到甚至有些笨拙。
不像那个杀伐果决的蛇岐八家少主,倒像个第一次送妹妹出远门,担心过度的哥哥。
苏晓樯和柳淼淼对视一眼。
她们见过源稚生的另一面,在战场上冷酷如冰,在清理敌人时毫不留情。
但此刻这个男人的所有锋芒都收了起来,只剩下最纯粹的毫无保留的关心。
“也不必太过担心。”路明非轻笑着摇头,“我们又不是走了就不回来了。如果绘梨衣中间想回来玩,完全可以。到时候我陪她一块过来。”
源稚生看了路明非一眼,罕见地吐槽了一句:
“我就是怕有的女孩乐不思蜀,压根没想过要回来。”
这话说得平静,但语气里那点幽怨,谁都听得出来。
绘梨衣眨了眨眼,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放下手机,跑到源稚生身边,拽着他的袖子晃了晃:
“哥哥你放心!等我到了东方,有好玩的地方,我会用手机拍下来发给你!有好吃的,我也会记下来,到时候请你过来吃!”
她说得信誓旦旦,赤瞳亮得像星星。
源稚生看着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当然知道绘梨衣这话有几分真心——这丫头现在满心都是“跟明非去旅行”,能想起来给他发照片就不错了。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很认真地应道:
“好。我等着。”
说完,他抬手,揉了揉绘梨衣的头发,动作很轻。
酒过三巡。
气氛越来越好。
但一个问题渐渐浮现出来——
饿。
路明非最先感觉到。他晚上在高天原吃了不少东西,但那些都是零零散散的小菜、刺身、鱼子酱……看着高级,实则不顶饿。刚才又分食了那碗拉面,虽然好吃,但量太少。现在几杯清酒下肚,胃里空荡荡的感觉更明显了。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微弱的、但很清晰的——
“咕噜……”
声音来自他左边。
路明非转头,看向苏晓樯。
苏晓樯正端着酒杯,假装在看远处的雨景。但她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路明非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还没等他开口——
“咕噜噜……”
这次声音更大,更绵长,像是肚子里藏了一只不满的青蛙。
苏晓樯整个人僵住了。
她慢慢转过头,对上路明非的目光,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瞬间的慌乱,然后立刻被凶巴巴的表情取代:
“看什么看?!”
她的声音有点大,像是在掩饰尴尬:
“难道还不许人家饿了肚子叫?!”
路明非:“……”
他默默地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转过头,假装看雨。
但事情还没完。
因为紧接着——
“咕……”
一声更轻微、更含蓄的咕噜声,从柳淼淼的方向传来。
柳淼淼原本正小口抿着酒,听到自己肚子的抗议声,整张脸“唰”一下红透了。她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酒杯,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而绘梨衣最坦荡。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后抬头,赤瞳看向上杉越,语气无比自然:
“老师傅,我饿了。还有吃的吗?”
上杉越苦哈哈的表现,我也想有啊!
源稚生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点荒诞。
他,蛇岐八家的少主,掌握着东京黑白两道巨大资源的男人,此刻正坐在一个破旧的拉面摊前,看着他最在意的妹妹和朋友,却因为肚子饿而发出此起彼伏的“咕噜”声。
源稚生轻咳一声,放下酒杯,“走吧,我带你们去吃——”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街道尽头,又有了动静。
吱吱吱,那是一辆餐车。
一辆被漆成暖黄色,看起来很温馨的移动餐车,正被几个人推着,缓缓从雨幕中驶来。餐车上方挂着一个醒目的招牌,用漂亮的书法写着两个字——拉面。
车还没到,香味已经飘了过来——浓郁的骨汤香,混合着酱油、柴鱼、还有一点点秘制香料的气息,比上杉越的拉面味道更复杂,更有冲击力。
推车的是几个穿着白色厨师服的年轻人。他们的动作很稳,即使在下雨的夜晚,餐车也行进得平稳而流畅。最重要的是,这些人——
身形矫健,步伐统一,眼神锐利。
完全不像普通的厨师或摊贩。
而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
源稚生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人也穿着白色的厨师服,但款式更精致,领口绣着淡金色的花纹。他系着藏青色的围裙,头上还戴着一顶白色的厨师帽,长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小揪,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被雨水打湿,贴在白皙的皮肤上。
一张俊美到近乎妖异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源稚女。
或者说——风间琉璃。
推着餐车,走到拉面摊前,停下。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先看向路明非,微微颔首,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