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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5 节

第二百一十章 绘梨衣:明非,你们怎么都没穿衣服?

路明非,不装逼你屠什么龙! · 逆转大橘 · 4,929 字

  纵观整个龙族历史,能真正改写混血种血统的存在,屈指可数。

  那些名字被镌刻在历史最深处,每一位都是立于金字塔顶端的存在——黑王尼德霍格、白王,这些存在是规则的制定者,是血脉的源头,是即便龙类也只能仰望的传说。

  而此刻,在这间密室内,路明非正在做的事情,若是被任何知晓龙族秘辛的人目睹,恐怕会惊得下巴脱臼,世界观崩塌。

  以一己之力,同时为两名人类女孩进行强化血统。

  不是粗暴的灌顶,不是危险的换血,而是精准引导,循序渐进的血统升华。让稀薄的龙类血脉变得浓郁,让沉睡的基因逐渐苏醒,从而朝着更高层次的生命形态稳步进化。

  这已经超出了“技术”的范畴,堪比龙族造物主的手段。

  “呼……”

  路明非闭着眼,双手依然稳定地贴在两个女孩的背脊上。白金光晕在他掌心与女孩肌肤之间流转,如同有生命的液体黄金。

  这本源之力他自己也说不清具体是什么,只知道是从他存在核心中流淌出的最本质的能量,并非取之不尽。之前为绘梨衣稳定血统已经消耗了不少,此刻同时为两人传输,更是在透支。

  路明非能感觉到体内那股源泉正在枯竭,像是一口被过度抽取的深井,底部传来空洞的回响。虚弱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来,视野在闭眼的状态下都有些发黑,耳畔有细微的嗡鸣。

  但奇妙的是,就在这“枯竭”的边缘,某种更深层的东西正在被激活。

  就像一口真正的泉水,若永远不去舀水,它只会是一潭死水,慢慢淤塞。可若持续而有节制地取用,泉眼反而会被疏通,水流会越来越清澈,涌量会越来越大。

  路明非此刻就是这种神奇的感觉。

  每输出一分本源之力,体内那口“泉眼”就震荡一下,仿佛在适应这种输出节奏。枯竭只是表象,在这表象之下,某种更本质的“机制”正在被唤醒、被磨合、被强化。

  “短期的虚弱……换长期的成长……”路明非在心底喃喃,“看起来倒是我赚了呢。”

  更何况,即便现在是他最“虚弱”的时刻——鼻血流个不停,脑袋有点发晕,能量储备见底,可若真有龙王级的存在此刻来袭,路明非也有七成把握跟对方掰掰手腕。

  在他的感知中,苏晓樯和柳淼淼正在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首先是血统浓度。

  两个女孩体内那些稀薄到几乎无法检测的龙族基因,此刻如同被春雨浇灌的种子,疯狂地破土生长。甚至基因链在重组,血统因子在增殖,某种古老而强大的力量正从她们的生命底层苏醒。

  然后,是截然不同的能力倾向。

  从柳淼淼身上,传来了音乐之声。

  不是耳朵听见的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的“旋律”。起初只是几个零散的音符,清脆如雨滴落在玉盘上。接着旋律连贯起来,是一段舒缓的、带着些许忧伤的小调,像春日午后独自一人的钢琴练习。

  但路明非听了几秒,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旋律会“抓人”。

  它不是被动地让你欣赏,而是主动地往你意识里钻。如果你放松警惕,短短十几秒就会彻底沉浸进去,情绪被旋律牵引,思绪随着音符飘荡,最终失去对现实的感知——

  这是精神诱导,甚至精神控制的雏形。

  “音乐系的精神能力么……”路明非暗自惊叹,“而且品质极高。如果好好开发,未来弹一首曲子就能让一整个音乐厅的人陷入幻境,或者让敌对混血种直接精神崩溃。”

  柳淼淼本身就是钢琴天才。当这种天赋与超凡能力结合,她能达到的高度将不可估量。路明非甚至能想象出那样的画面,未来的某场音乐会,柳淼淼坐在钢琴前,指尖落下,音符化为实质的精神风暴,席卷整个场馆,而观众们只会觉得这是他们听过最震撼灵魂的演奏。

  “超越大师只是时间问题。”路明非确信。

  而另一边的苏晓樯,画风就完全不同了。

  如果说柳淼淼是“内在旋律”,那苏晓樯就是“外在爆裂”。

  “嗡——”

  低沉的震动从她体内传出,像是引擎在低吼。她的骨骼密度在疯狂增加,肌肉纤维在被重新编织,皮肤表层浮现出淡红色如同电路图般的纹路——

  那是能量高速流动的轨迹。

  纯粹的力量,极致的暴力。

  苏晓樯甚至无意识地绷紧了身体,结果她盘坐的地板上“咔嚓”一声裂开了几道缝。

  “朝龙类的体质在进化……”路明非感知着她的变化,内心触动,“骨骼硬度提升至少三十倍,肌肉爆发力同样如此,自愈能力已经开始显现了。”

  他能“看”到,苏晓樯手臂上一处昨天不小心划出的小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照这个趋势,未来她就算被砍一刀,伤口可能一分钟内就能止血结痂,一两天内恢复如初。

  再加上那恐怖的力量——路明非保守估计,等传输结束,苏晓樯一拳的冲击力能轻易打穿两厘米后的钢板。

  “一拳超人小天女?”似乎是想到那种画面,路明非脑海里冒出这个词,觉得异常贴切。

  如今本源能量传输进入平稳期。

  路明非虽然虚弱,但内心欣慰。两个女孩都在朝着各自渴望的方向稳步进化,没有出现能量暴走或血脉冲突,这证明他的计算和引导是正确的。

  而苏晓樯和柳淼淼,此刻也真正明白了路明非那句“跟着自己的心走”的含义。

  对苏晓樯来说,那种感觉奇妙极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力量在体内奔涌。不是模糊的“我变强了”,而是具体的、可量化的感知——每一块肌肉能输出多少牛顿的力,骨骼能承受多少兆帕的压强,血液循环速度提升了多少百分比……就像身体里装了一套精密的仪表盘。

  而她只要在脑海中强化某个念头:“我要拳头更有力”“我要速度更快”“我要防御更硬”——那么涌入体内的白金色能量就会精准地朝那个方向倾斜。

  在这个过程中,她的身体外形并没有变得夸张。肌肉线条依然流畅,手臂依然纤细,甚至因为杂质被能量淬炼排出,皮肤还变得更白皙细腻了。

  但内在早已天翻地覆。

  苏晓樯有种强烈的直觉,跟路明非一样的感觉,现在如果让她打一拳,两厘米厚的钛合金板会像纸一样被洞穿。这不是比喻,是事实。

  “这就是强者的世界吗?”她在心底喃喃。

  但下一秒,她就想到了路明非。

  如此强大的力量,是路明非给予的。而路明非本人拥有的,只会是这力量的千百倍。这个平时会被她吐槽,偶尔还会脸红的男孩,究竟隐藏着多么恐怖的实力?

  越是意识到这一点,苏晓樯想要变强的欲望就越发炽烈。

  “不够……还远远不够……”她咬紧牙关,更加专注地吸收着涌入体内的能量,“我要走到能和他并肩的位置,而不是永远被保护在后面!”

  这股强烈的意志,反过来又促进了能量的吸收效率。

  而另一边的柳淼淼,则沉浸在截然不同的体验中。

  她的“视野”里,漂浮着无数发光的音符。

  每一个音符都是一种情绪,一段记忆,一种可能性。她轻轻触碰一个蓝色的音符,耳边就响起了肖邦的《夜曲》,心里涌起淡淡的忧伤;触碰一个金色的音符,巴赫的《G弦上的咏叹调》流淌而出,带来庄严与宁静。

  而当她“捏碎”一个音符时——

  “啪。”

  细微的脆响在意识中回荡。音符炸裂成无数光点,融入她的精神。刹那间,她对那段旋律的理解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不只是技巧,更是情感、历史、文化……所有与那旋律相关的“信息”,都被她吸收了。

  与此同时,她的精神力在增长。在她的精神感知中,能量以“光”的形式呈现。

  苏晓樯是一团炽烈的红色光团,像燃烧的火炉,能量波动暴躁而强大。

  而路明非……

  柳淼淼“看”向身后。

  那是一轮太阳。

  金色而温暖,浩瀚无边的太阳。即便只是感知,都让她的精神感到一阵灼热,那不是敌意,而是纯粹的能量层级差距带来的压迫感。但下一秒,那轮太阳就主动收敛了光芒,只留下柔和暖意,包裹着她的意识,像母亲的手抚摸婴儿。

  毫无保留,全心全意。

  柳淼淼能清晰地“读”到路明非此刻的心绪,担忧她们承受不住,小心翼翼地控制输出功率。欣慰于她们的成长;还有那份深沉而坚定的守护意志——绝不让她们受到伤害,为此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明非……”柳淼淼无意识地呢喃出声,声音轻得像羽毛,“你真好……”

  那种被珍视、被保护、被毫无保留地给予的感觉,让她鼻子发酸。

  曾经,她们都暗自吃过绘梨衣的醋——那个突然出现在路明非身边的女孩,得到了他那么多的关注和照顾。但现在她们明白了,路明非的心很大,大到能装下所有他在乎的人;路明非的心也很公平,只要他认定的人,他就会倾尽所有去守护。

  带着这份感动,两个女孩更加努力地吸收消化,转化着涌入体内的本源之力。

  几乎没有浪费,效率高得惊人。

  一切都在朝着完美的结局发展。

  路明非能感觉到,再有半小时左右,传输就可以平稳结束了。到时候两个女孩的血统会稳定在A混血种的水准,并且拥有明确的进化方向。

  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笑意。

  然后那笑意,在下一个刹那,僵在了脸上。

  “砰——!!!!!!”

  震耳欲聋的巨响从密室入口处炸开!

  那不是敲门,不是撞击,是纯粹的、暴力的、蛮横的破坏!整面墙壁都在震动,天花板簌簌落灰,房间里的家具全都跳了一下。

  路明非猛地睁开眼——这是他传输开始后第一次睁眼——看向入口。

  那里有一扇他特意准备的青铜大门,厚达二十厘米,内部夹着钢板和缓冲层,理论上能扛住火箭筒的直接轰击。

  而现在,那扇门的正中央,凸出了一个清晰的拳头印。

  拳头印的边缘,青铜和钢板像融化的奶酪一样扭曲变形。

  接着,“咔嚓咔嚓”的碎裂声传来。以拳印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迅速蔓延至整扇门。最后,在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中——

  “轰隆!”

  整扇青铜门被从外部扯了下来,像扔垃圾一样被随手丢在走廊上。

  烟尘弥漫。

  在烟尘中,一个娇小的身影跳了进来。

  绘梨衣。

  她身上只披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白色轻纱——显然是刚从床上爬起来,随便抓了件衣服就冲过来了。轻纱下还能看到印着小黄鸭图案的睡衣,赤着脚,红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

  但她的表情,异常严肃。

  那双清澈的赤瞳锐利地扫视整个房间,小拳头紧紧攥着,周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那是白王血统自然外溢的威压,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明非!苏晓樯!柳淼淼!”绘梨衣脆生生地喊道,语气里带着焦急,“你们不要怕!我来救你们了!”

  路明非:“……”

  苏晓樯:“……”

  柳淼淼:“……”

  三人同时陷入了石化状态。

  救……救我们?

  我们怎么了?我们不是在好好地强化血统吗?虽然场面有点尴尬,但生命危险是没有的吧?

  绘梨衣见三人没反应,又警惕地环顾四周,小鼻子还嗅了嗅:“敌人……跑掉了吗?我闻到很混乱的气息,还有血的味道……”

  她看向路明非,注意到了他脸上的血痂:“明非,你受伤了!”

  “不,这不是——”路明非想解释那是鼻血。

  但绘梨衣已经自顾自地得出了结论:“果然有敌人!他们打伤了明非,然后逃走了!”

  她握紧拳头,赤瞳里燃起怒火:“可恶……下次一定要抓住他们!”

  路明非终于找回了语言能力:“绘梨衣,等等……这里没有敌人。从始至终就只有我们三个人。”

  绘梨衣眨了眨眼,歪着头:“可是……我在睡觉的时候,听到了声音。”

  “声音?”

  “嗯。”绘梨衣认真点头,“苏晓樯和柳淼淼的声音,还有明非你的声音。听起来很……很痛苦,很压抑的声音,像是在挣扎中欲罢不能。我以为你们遇到了坏人,在做不好的事情……”

  她顿了顿,补充道:“就像电视里演的,坏人绑架了人质,在密室里严刑拷打。”

  路明非:“…………”

  苏晓樯:“…………”

  柳淼淼:“…………”

  三人同时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刚才传输过程中,因为能量冲击带来的不适,苏晓樯和柳淼淼确实发出过一些压抑的闷哼和喘息。而路明非因为虚弱和流鼻血,呼吸也有些粗重。

  这些声音,隔着一扇隔音门,正常人绝对听不见。

  但绘梨衣不是正常人。

  她是白王血裔,听觉敏锐到能捕捉到几十米外蝴蝶振翅的声音。再加上她最近血统稳定,能力控制得越来越好,感知范围更是大幅提升。

  所以她在睡梦中,“听”到了密室里的动静。

  然后她脑补出了一场“绑架拷打”的大戏,连睡衣都来不及换,直接一拳轰开青铜门杀了进来。

  逻辑完美。

  动机充分。

  行动力爆表。

  唯一的问题是——真相完全不是她想的那样。

  苏晓樯和柳淼霞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从脸颊红到耳根,再从耳根红到脖颈。她们此刻还光着身子。

  苏晓樯甚至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路明非感觉额头上真的开始冒冷汗了。他现在才明白,绘梨衣不是来“救援”的,是来“捉奸”的——虽然他们根本什么都没做。

  他试图解释:“绘梨衣,你听我说,我们只是在——”

  话没说完。

  绘梨衣的视线,终于从“寻找敌人”,转移到了“观察现状”上。

  她的目光扫过苏晓樯,扫过柳淼淼,扫过地上碎裂的衣物,最后回到路明非身上。

  赤瞳眨了眨。

  又眨了眨。

  然后,绘梨衣用她那特有的、纯真无邪的、完全不带恶意的语气,问出了让空气彻底凝固的问题。

  “对了,明非。为什么你们三个人都没穿衣服呀?”

  “……”

  “……”

  “……”

  死寂。

  密室里陷入了连呼吸声都消失的死寂。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冻住了。苏晓樯和柳淼淼则直接变成了两尊红色的雕塑,连眼睛都不会眨了。

  绘梨衣歪着头,等着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