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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2 节

第二百零七章 苏晓樯柳淼淼:快对我们使用强化吧!

路明非,不装逼你屠什么龙! · 逆转大橘 · 5,591 字

  东京郊外的城堡客厅里,时间仿若凝固。

  这是一间典型的欧式风格厅堂,挑高六米的穹顶上悬挂着巨型水晶吊灯,但此刻只打开了最暗的那档暖黄光。光线从数百颗水晶棱镜中折射出来,在橡木镶板墙壁上投下斑驳摇曳的光晕。

  路明非坐在正对壁炉的两人位真皮沙发上。

  “正襟危坐”的坐。

  脊背挺得笔直,与沙发靠背之间保持着大约五厘米的绝对距离,这个姿势已经维持了十分钟零四十三秒。他的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外套已经脱下,眼睛盯着对面墙上的100英寸4K液晶电视。

  电视正在播放NHK的深夜纪录片——《深海奥秘:马里亚纳海沟的不思议生物》。画面中,一艘科研潜艇的探照灯照亮了漆黑的海床,一群形态诡异的管状蠕虫在热液喷口周围缓慢蠕动。旁白用毫无起伏的学术腔调介绍着这些生物的耐压基因特性。

  路明非的视线焦点落在屏幕中央,但他视网膜上成像的,不是那些深海怪物。

  而是——

  左边,单人沙发上的苏晓樯。

  女孩左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手掌托着下巴,右手则握着一杯已经凉透的伯爵红茶,她的眼睛,根本没有看茶杯。

  那双平日里总是神采飞扬的杏眼,此刻正一眨不眨地锁定路明非的侧脸。眼眸里是一种“你今天不交代清楚就别想走”的决绝复杂情绪。她的嘴角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下巴微微扬起。

  右边,另一张单人沙发上的柳淼淼。

  与苏晓樯的“进攻姿态”不同,柳淼淼采取的是“柔性包围”。她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沙发里,穿着一件浅粉色的羊绒开衫,怀里抱着一个羽毛填充的抱枕。她的坐姿很收敛——双腿并拢斜放,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柳淼淼没有直视路明非。

  她的视线落在自己交叠的手指上,偶尔会快速抬起,用眼角的余光瞥一眼路明非,然后又迅速垂下,像是受惊的小鹿。

  每次瞥视的时间不超过零点五秒,但频率很高——平均每分钟三十七次。她的脸颊上始终泛着淡淡的红晕,那不是腮红,而是血液循环加速导致的生理性潮红。最致命的是她的嘴唇,被她无意识地咬着,下唇已经出现了一排细微的齿痕。

  两个女孩。

  一左一右。

  一刚一柔。

  形成了一张无形而密不透风的火力网。

  而路明非,就是网中央那只插翅难逃的飞蛾。

  ……

  时间倒回三十七分钟前。

  路明非抱着已经昏睡过去的绘梨衣,从地下室那道门后走出来。

  绘梨衣睡得很沉,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像只找到归宿的猫。她的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呼吸平稳悠长,每一次呼气都带着淡淡的樱花香气。她身上还披着路明非的衣服——在地下室时因为某些不可描述的原因,她原本的衣服已经无法正常穿着了。

  路明非走得很小心。

  每一步都刻意放轻,脚掌先着地,然后慢慢放下脚跟,避免发出任何可能惊醒怀中女孩的声响。将绘梨衣轻轻放在卧室的大床上。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床边,静静看了绘梨衣三分钟。

  然后,他转身,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

  “咔。”

  门锁合拢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路明非站在走廊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结束了。

  绘梨衣的第一次蜕变完成了。

  接下来只需要等她自然醒来,再进行连续几次本源能量交融,她的白王血裔就能稳定……

  “路明非”

  一个声音从左侧传来。

  是那种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混合了火山即将喷发前所有压抑能量的低语。

  门口的路明非浑身一僵。

  他缓缓转头,脖子发出的“嘎吱”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清晰可辨。

  然后,他看见了。苏晓樯和柳淼淼,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般站在他两侧三米的位置。

  当时苏晓樯的站位很有攻击性,双脚与肩同宽,重心微微前倾,双手抱胸,那是标准的“老娘今天跟你没完”的姿势。眼睛瞪得圆圆的,瞳孔深处有某种类似熔岩流动的炽热光芒。

  柳淼淼的站位则完全相反——她微微侧身,右脚脚尖内扣,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眼睛没有直视路明非,而是盯着自己的脚尖,但眼角的余光却像激光一样锁定在他身上。她的嘴唇在轻微颤抖,像是想说什么,但所有话语都堵在喉咙里。

  三个人,在走廊里形成了一个诡异的等边三角形。

  空气凝固了。

  路明非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每一声都像是重锤砸在鼓膜上。

  他能感觉到额头上渗出的冷汗,正沿着太阳穴缓缓下滑。

  他能闻到两个女孩身上传来的气息——苏晓樯是迪奥真我香水混合着某种薄荷味洗发水的清香,柳淼淼则是更淡雅的栀子花香。

  看到两个女孩眼中那种“你今天不说清楚就别想走”的、近乎实质化的决心,路明非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所有话都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干涩的:“呃……嗨?”

  苏晓樯的眼睛眯了起来。

  那眼神像是在说:嗨你个大头鬼。

  柳淼淼的头垂得更低了。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那个……”他尝试着开口,声音干得像沙漠里的沙子,“绘梨衣睡着了,需要休息,我们去客厅坐坐?”

  说完他迅速转身,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楼梯,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抓起遥控器打开电视,又从果盘里抓过一个苹果,开始“专注”地观看那部深海纪录片。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五秒后,苏晓樯和柳淼淼一左一右,像两片阴影般在他两侧的单人沙发上落座。

  没有声音。

  没有质问。

  只有目光的凝视。

  那种能把他身上烧出两个窟窿的目光。

  时间回到现在。

  深海纪录片已经播放到第二十七分钟。

  画面中,科研潜艇的机械臂正在采集一块热液烟囱的岩石样本。

  “路明非。”

  苏晓樯开口了。

  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的语调。

  路明非浑身一颤。

  他缓缓转过头,动作僵硬得像生锈的机器人。

  “啊?”他发出一个干涩的单音节。

  “你给我老实交代。”苏晓樯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你在帮助绘梨衣‘治疗’的时候……是不是,和她之间,发生了什么?”

  她特意在“治疗”两个字上加了重音,那种意味浓得化不开。

  路明非张了张嘴。

  客厅里的空气更沉重了。

  柳淼淼终于抬起了头,那双总是温柔如水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紧张的期待——不是期待他说“是”,也不是期待他说“不是”,而是期待他说点什么。什么都好,只要能打破这让人窒息的沉默。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该来的终究要来。

  躲不掉的。

  于是,他做出了一个决定——快刀斩乱麻。

  他挺直腰板,摆出“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的姿态,清了清嗓子,用坚定的语气说,“这个吧……其实吧……嗯……就是一种治疗!对,就是治疗!非常正经、非常科学、非常符合医疗伦理的那种治疗!这么说你们能明白吗?”

  话音落下。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治疗?”她重复这个词,“路明非,你是不是觉得我智商只有七十?是不是觉得柳淼淼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兔?”

  她放下茶杯,陶瓷底座与玻璃茶几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声。

  “什么样的治疗,需要两个人在密室里待三个多小时?什么样的治疗,会让病人发出那种……那种……”苏晓樯的脸颊突然涨红,但眼睛里的怒火烧得更旺了,“那种光是听着就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什么样的治疗,结束后病人需要被抱着出来,而且衣服都——”

  她说不下去了。

  柳淼淼的头垂得更低了,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路明非的表情凝固了。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座城堡的地下室,隔音效果可能……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好。

  “你……你们听到了?”他试探性地问,声音虚得像飘在空中的羽毛。

  “听到?”苏晓樯冷笑,“何止是听到!我们还在外面被那些白金色的光雾洗了个澡!全身的暗伤都好了!腰不酸了腿不疼了,柳淼淼的弹钢琴的手指都灵活了!谢谢你啊路大夫!”

  她的吐槽技能火力全开,“所以路大夫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治疗’会有这种‘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美容养颜’的附带效果?难道是传说中的‘阴阳双修’?”

  路明非:“……”

  他感觉自己正在被公开处刑。

  “我……”他试图辩解,“当时的情况很复杂,绘梨衣的血统暴走需要紧急处理,我的本源能量传导出了点意外,然后……”

  “然后你们就‘意外’地滚到一起了?”苏晓樯打断他,眼睛里的怒火已经快喷出来了,“路明非,你是不是个爷们?是爷们的话,就一口气全说出来!别在这里支支吾吾藏着掖着!我们知道你是在给绘梨衣做治疗,我们就想知道——有没有干一些,治疗之外的,别的事情?”

  她特意在“别的事情”四个字上,加了咬牙切齿的重音。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额头在冒汗。

  “还能……干什么?”他问,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干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苏晓樯猛地拍了一下沙发扶手,真皮表面发出沉闷的“砰”声,“算了算了,路明非,不用你说我们也知道!”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在你治疗的过程中,我们早就发现了那些异象——白金色的光从门缝里透出来,整个城堡都在震动,还有那些……声音!绘梨衣的声音!你们一定是在里面干了什么!要不然的话,她怎么可能发出那种……那种……”

  她的脸越来越红,声音也越来越小:“……那种光是听着就让人腿软的声音!”

  路明非的大脑在高速运转。

  他在思考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苏晓樯为什么能这么准确地“听声辨色”,仅凭声音就能判断出密室里发生了什么?

  于是,他下意识地问出了那个致命的问题,“你……很有经验吗?”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因为苏晓樯的脸,在那一瞬间,完成了从通红到煞白再到通红的戏剧性转变。

  “路、明、非!”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你……你什么意思?!”

  她猛地站起来,双手叉腰,但气势明显弱了三分:“我……我怎么知道的关你什么事!那种事情……那种声音……光听就能听出来了!这还用判断吗?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喜欢当鸵鸟,把脑袋埋在沙子里就以为别人看不见?我告诉你,你的屁股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她越说越激动,转身看向柳淼淼,试图寻求支援,“是不是,柳淼淼!你也能听出来对不对!”

  然而,她得到的回应是——

  柳淼淼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我……我不是很明白你说的意思……要不……你俩都说清楚好了……”

  说完,她把脸埋进抱枕里,只露出一双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

  苏晓樯愣住了。

  她看着这个“猪队友”,表情从震惊到愤怒到绝望,最后变成了一种“我到底在跟谁并肩作战”的悲催。

  “柳淼淼!”她咬牙切齿,“我这次可算是真的看清你了!你能不能支棱起来?能不能有点骨气?!那种事情都已经做出来了,可不是什么小打小闹!”

  她指着路明非,手指因为愤怒而在颤抖:“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到手的鸭子早就长翅膀飞出几百里开外了!你还在这里装傻!看你接下来怎么办!”

  柳淼淼被说得慌了神。

  “我……我……”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用那双泪汪汪的眼睛,偷偷看向路明非。

  那眼神里,有委屈,有失落,有醋意,还有某种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深深的渴望。

  路明非看着这两个女孩——一个怒火中烧但眼眶也红了,一个泫然欲泣楚楚可怜——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两只手同时攥紧,一边是冰,一边是火。

  他知道,瞒不下去了。

  再瞒下去,就不是修罗场,是核爆现场了。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好吧。”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苏晓樯和柳淼淼,同时看向他。

  “其实……”路明非闭上眼睛,又睁开,眼神变得异常坦诚,“的确已经发生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但请相信我,我并不是故意的。我甚至一度想要撤离,想要停止。但是当时的局面让我无法离开。”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如果我在那个时候离开,如果因为我所谓的‘避嫌’而导致本源能量传导中断,绘梨衣的血统暴走将无法控制。那会对她的身体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更会对她的心理造成毁灭性的打击——她会觉得自己被抛弃了,被唯一信任的人背叛了。”

  他看着两个女孩,眼神真诚,“所以那个时候,我选择留下来。不是因为我想要做什么,而是因为我必须做什么。我必须对绘梨衣负责,必须对她的人生负责。”

  他深吸一口气,最后说:“而且当我真正做出决定的那一刻,我也意识到——我是心甘情愿的。不是因为被迫,不是因为责任,而是因为……我想。”

  话音落下。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苏晓樯呆呆地看着他,脸上的愤怒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震惊、理解、嫉妒和更深的委屈的复杂表情。

  柳淼淼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嚎啕大哭,而是那种无声的一颗接一颗滚落的泪水。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那些眼泪烫出了洞。

  “好……好你个路明非……”苏晓樯的声音在颤抖,眼眶也红了,“你还心甘情愿了……可是你之前不是答应过我们,只是一场治疗吗?怎么突然就变成……变成那种事情了?”

  她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别告诉我,你们都是控制不住……都是‘情非得已’……”

  路明非苦笑。

  “那种事情的发生,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够控制的。”他轻声说,“尤其是我在传输能量给绘梨衣的时候,她体内的白王血裔和我的本源之力产生了某种共鸣。那种共鸣会引发最深层的本能反应。”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是我想强调的是——即使在那种状态下,我们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那不是失控,而是清醒地做出了选择。”

  苏晓樯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大哭,而是那种压抑了很久,终于决堤的泪水。

  她猛地转过身,背对着路明非,肩膀在微微颤抖。

  柳淼淼也哭得更厉害了,但她没有转身,只是用那双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路明非,像是要把他此刻的每一个表情都刻进记忆里。

  苏晓樯突然转过身。

  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但眼睛里的火焰重新燃了起来。

  “路明非。”她的声音嘶哑,但异常坚定,“我就问你一个问题。”

  路明非紧张地看着她。

  “之前你说过,也要帮助我和柳淼淼进行力量上的增幅。”苏晓樯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你这话还算数吗?”

  路明非愣住了。

  柳淼淼也愣住了,连哭都忘了。

  客厅里,再次陷入诡异的安静。

  路明非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他之前确实答应过——在帮助绘梨衣完成血统稳定后,也会用类似的方法,帮助苏晓樯和柳淼淼获得力量。毕竟在这个危机四伏的龙族世界里,普通人实在太脆弱了。

  但现在的情况……

  现在的情况是,这两个女孩刚刚目睹,或者说耳闻了他和绘梨衣之间发生的“意外”,现在却主动提出要接受类似的“强化”?

  这意味着什么?

  路明非不敢深想。

  但他能感觉到,两个女孩的目光,正如同实质般压在他身上。

  苏晓樯的眼神里,有不甘,有“凭什么绘梨衣可以我不可以”的倔强。

  柳淼淼的眼神里,有期待,有紧张,有“如果这是唯一能靠近你的方式那我愿意”的决绝。

  路明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最终,他什么也没说。

  因为面前两个女孩都对他流露出强烈的渴望,那眼神分明在说,“路明非,快对我们使用强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