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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为了大爱,昂热一败涂地

路明非,不装逼你屠什么龙! · 逆转大橘 · 7,196 字

  这突如其来的戏剧性一幕,让正准备转身离开的路明非措手不及。

  他眼睁睁看着那个体型堪比相扑力士的光头店长,以与其庞大体格极不相符的敏捷和一道充满虔诚狂热的滑跪轨迹,精准地“刹停”在自己脚尖前不到二十公分的地方。

  路明非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混合着高级古龙水、雪茄烟味和因为激动产生汗水的复杂气息。

  这家伙地板打蜡技术不错啊,滑这么远……现在一脚把其蹬开会不会破坏这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还有,至于这么激动?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

  定了定神,路明非仔细端详眼前这个情绪失控的壮汉。没错,就是他,跟外面那个巨型LED广告牌上笑容豪迈的光头是同一人。只不过广告上的形象更像一尊镀金的守护神像,而眼前这位则是神像活了过来,并且正在上演一出情感澎湃的独幕剧。

  “有事?”路明非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情绪。

  他几乎是同时,动作自然地将绘梨衣往自己身侧后方带了带,温热的手掌包裹住女孩微凉的手。这个细微的动作,旁人或许以为是下意识的保护,但只有路明非和绘梨衣清楚原因。他能清晰感知到,绘梨衣体内那股沉寂的“审判”之力,因为座头鲸这突兀且极具冲击性的靠近,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了危险的涟漪。女孩纯净的红眸深处,一丝淡金色的冰冷光泽如同水底的寒铁,一闪而过。

  绘梨衣抿着唇,另一只空着的手甚至微微抬起,指尖对准了座头鲸那光亮的脑门,那是她无意识中准备发动言灵的征兆。路明非毫不怀疑,如果这个光头佬接下来的动作再激烈半分,或者流露出任何被绘梨衣判定为“威胁”的意图,那么下一瞬间,高天原华丽的大厅里就会多出一尊由血肉和骨骼碎片构成的、名为“冲动的代价”的现代艺术装置。

  好在,路明非远超常人的感应力,瞬间扫描过座头鲸。反馈回来的信息让他略感意外。没有恶意,没有算计,只有一股近乎沸腾的激动情绪,以及一种混杂着崇拜、发现珍宝般的狂喜和某种宗教献身般虔诚的复杂心绪。

  这个光头佬,好像真的只是太激动了?

  而此刻的座头鲸,在滑跪过来的那短短一两秒内,其实也经历了一场灵魂层面的过山车。就在他身体接触地面开始滑行的刹那,一股冰冷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本源的寒意,如同无形的毒蛇,瞬间缠绕上他的脖颈,钻入他的大脑。那是比任何恐吓都更真实、更源自生命层次碾压的死亡预告。

  他浑身肥肉都因此剧烈颤抖了一下,后背被冷汗打湿。但多年来在场所练就,面对各种突发状况的强悍心理素质,加上内心那股找到“天命之人”的极度亢奋,竟然硬生生压下了本能的恐惧。他几乎是凭借着滑跪的惯性和一股“豁出去了”的蛮勇,才完成了这惊险的“着陆”。

  面对路明非简短到冷漠的询问,座头鲸用他那肌肉虬结、堪比火腿粗的小臂,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将眼泪、鼻涕和激动的汗水混成一团,这个毫不讲究的动作让有轻微洁癖的苏晓樯往后退了半步。

  “缘分啊!阁下!!”座头鲸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变形,甚至破了音,他双手在胸前无意识地比划着,试图寻找合适的词语来描述自己内心的澎湃,“我、我与您之间,有宿命的牵引!是上天的安排让我在此刻见到您!”

  “?”路明非的眼角抽动,脸上写满了“你到底在说什么外星语”的困惑。

  还宿命?缘分?他跟这个开牛郎店的光头壮汉?难道是上辈子他欠了这家伙钱没还,还是这辈子不小心在梦里砸了他家招牌?这都哪跟哪啊!

  似乎察觉到自己过于玄学的表述让人费解,座头鲸连忙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清晰、更有说服力一些。他挺直腰板,尽管还跪着,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摆出一个近乎觐见的姿态,语气变得异常郑重,甚至带上了一种吟诵般的庄严感。

  “阁下有所不知,鄙人,在这浮华喧嚣的东京新宿,经营这间名为‘高天原’的小店,已有好些个春秋。期间我见过形形色色的男子,英俊的、有点才华的、温柔体贴的……他们如同夜空中的繁星,各有其光。”

  座头鲸的目光扫过大堂里那些屏息静气的牛郎们,又回到路明非脸上,眼神无比炽热,“然而,直到今夜,直到您的身影踏入此间,直到您那不经意间流露的一丝气息……我才明白,何为皓月当空,何为神祇临凡!”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更准确的词汇,最终用近乎膜拜的语气说道:

  “我在您的身上,感受到了那是‘牛郎之道’的终极体现!是引领我等在这条‘大爱之路’上跋涉的‘王者’才拥有的气场与资质!这绝非奉承,而是灵魂深处的共鸣与震撼!”

  他再次双手合十,头颅深深低下,姿态卑微而恳切:

  “因此,鄙人冒死恳求!能否请您……请您在这鄙陋小店,稍作停留?哪怕只是片刻!喝一杯粗茶,尝一块点心,让我这个粗人,有机会表达内心这无与伦比的激动与敬意。

  鄙人名唤座头鲸,是此间微不足道的店长。我以我二十年的声誉,以高天原的招牌,以我此生所有的真诚起誓,绝无半分恶意!仅仅是渴望能近距离感受您那如同太阳般耀眼的存在!拜托了!!”

  他语速飞快,但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姿态更是放低到了尘埃里。一个身高近两米、肌肉贲张、平时在店里说一不二的光头壮汉,此刻却像最虔诚的信徒面对神迹,泪流满面地祈求一丝垂怜。这反差巨大的画面,让整个大厅的气氛更加震动了。

  路明非还没来得及反应,旁边早就按捺不住的苏晓樯已经一步踏前,挡在了路明非和座头鲸之间,虽然以她的身高,完全挡不住。她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微微仰起下巴,用极度戒备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座头鲸,语气带着小天女特有的豪横。

  “喂!那个谁……座头鲸是吧?”她特意在名字上加重了语气,仿佛在确认一个古怪的代号,“我说,你这一套一套的,跟演舞台剧似的,说给谁听呢?我们跟你很熟吗?凭什么要留在你这儿?”

  她伸出手指,毫不客气地虚点了一下座头鲸,又环指了一圈周围那些穿着华丽、妆容精致的牛郎,以及那些眼神各异的女性顾客,“看清楚了!我们是正经游客!误入!你这地方……哼,牛郎店!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地方!赶紧让开,别耽误我们时间,也别打什么歪主意!不然……”

  她没说完,但微微眯起的杏眼里闪过的“凶光”,配合她紧握的小拳头,倒也显出了几分“不好惹”的气势。

  座头鲸面对苏晓樯连珠炮似的质问和“威胁”,没有丝毫恼怒。他先是再次深深地低下头,语气充满歉意:“万分抱歉!万分抱歉!让尊贵的小姐您产生这样的误解和不适,是鄙人和高天原最大的失职!”道歉之后,他重新抬起头,脸上的神情却从卑微的恳求,转变为一种难以言喻的肃穆和神圣感,仿佛即将阐述某种至高无上的真理。

  他缓缓站起身,这个动作让他庞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笼罩了苏晓樯,但依旧微微躬身,以示尊重。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不再激动,却更具穿透力,清晰地回响在落针可闻的大厅里。

  “这位美丽而勇敢的小姐,您说得对,在世俗的眼光中,在多数人肤浅的理解里,‘牛郎店’这三个字,往往与暧昧、欲望甚至堕落联系在一起。”他的目光扫过全场,那些牛郎们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背,顾客们也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但是。”座头鲸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宣讲般的力度,“在我座头鲸心中,在我用二十年心血浇灌的这片‘高天原’里,这两个字,代表着截然不同的意义!”

  他向前微微踏出一步,仿佛要拥抱整个空间。

  “这里,是东京夜晚的一座孤岛,是给那些在人生大海中颠簸、疲惫、受伤甚至快要溺亡的女士们,一个可以暂时靠岸、舔舐伤口、汲取温暖的‘避风港’!我们提供的,从来不是廉价的肉欲或虚伪的逢迎!”他的拳头轻轻握紧,抵在胸口,“我们提供的是倾听!是理解!是毫无保留的陪伴和发自内心的鼓励!是帮助她们重新发现自己的美丽、价值和勇气!”

  他的眼中仿佛有光芒在燃烧:

  “我的理念,是将一种‘大爱’,播撒给每一位踏足此地的女性。这份‘爱’,不是情欲之爱,而是更广阔、更包容的——对生命的尊重,对孤独的理解,对伤痛的抚慰,对未来的祝福!我希望,每一位女士离开高天原时,带走的不仅是嘴角的笑意,更是眼中重新点亮的光,是心头重新燃起的火,是面对明日朝阳时,多一分昂首挺胸的底气!这,就是我一直坚持、并将继续坚持下去的——‘大爱之路’!”

  说到这里,他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猛地转向路明非,伸出的手臂都因用力而微微颤抖:

  “然而!这条‘大爱之路’崎岖漫长,需要真正的‘引路人’!需要拥有无上魅力、深邃内涵和绝对气场的‘王者’来引领方向,照亮前路!我苦苦寻觅了多年,见过无数所谓的‘红牌’、‘头牌’,但他们……都只是优秀的执行者,而非我梦想中的‘那位存在’!”

  他的声音因极度激动而再次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直到今夜!直到阁下您踏入此门的瞬间!直到您那一声冷哼,如同惊雷划破夜空!直到您那一个眼神,仿佛冰封了时间与空间!阁下!您身上那种浑然天成、睥睨一切却又暗藏致命吸引力的矛盾气质!那种无需言语、便能掌控全场、令众生屏息的‘神の气场’!这…这就是我梦中描绘过无数次,却始终不敢奢求能亲眼见到的——‘牛郎之神’应有的姿态啊!!”

  座头鲸这如同歌剧最高潮部分般的激情宣言,夹杂着多年苦苦追寻终于得见的狂喜与哽咽,在奢华而寂静的大厅里久久回荡。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那些留下的牛郎们,脸上的神情从最初的惊愕茫然,逐渐转变为动容激动,甚至有些人眼眶也开始泛红。他们比任何外人都更清楚座头鲸为这家店,为这个理念付出了什么。

  在新宿这片寸土寸金、欲望横流的土地上,高天原的坚持近乎悲壮。昂贵的租金、日常的巨大开销、座头鲸那近乎“慈善”的经营模式,甚至对陷入困境的顾客分文不取甚至倒贴、与其他牛郎店激烈的竞争……

  所有这些压力,都像巨石压在这位光头店长身上。他们留下,或许起初是为了生计,但渐渐也被这份笨拙却真诚的“大爱”理想所感染。

  此刻,听到店长将眼前这个陌生少年推崇到如此高度,他们非但没有嫉妒,反而有种见证某种“神圣时刻”降临的颤栗与共鸣。一些年轻的牛郎甚至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胸膛起伏。

  而那些女性顾客们,反应则更为深刻。她们中有的人是这里的常客,早已将高天原视为心灵寄托之所。在这里,她们可以暂时卸下女强人、贤妻良母、乖乖女等社会面具,可以倾诉烦恼,可以放肆流泪,可以得到不带评判的倾听和真诚的安慰。座头鲸的理念,她们是切身体会过的。此刻听他如此郑重其事地阐述,再结合自身感受,不少人眼中都流露出深切的认同、感慨与欣慰,仿佛自己参与并见证的这份“特殊事业”,得到了最崇高的定义和期许。

  路明非原本对“牛郎”这个职业的认知,确实带着固有偏见,那是由过往有限的信息渠道,动漫、小说、道听途说拼凑出的、带有猎奇的刻板印象。但此刻他的感知力如同高精度扫描仪,穿透了座头鲸激动的外表,直抵其精神内核。他“听”到的,是一种近乎燃烧的灵魂呐喊,他“看”到的,是一股由纯粹信念支撑的、笨拙却无比坚韧的精神力量。

  这个光头壮汉,在刚才绘梨衣泄露的那一丝威压面前,明明感受到了比死亡更冰冷的恐惧,而且路明非确信对方感受到了,却没有崩溃或逃窜,反而凭借着那股近乎偏执的信念,硬生生扛住了灵魂层面的碾压,吼出了内心最深处、最炽热的理念。这不是不知死活,而是一种超越了生死恐惧的“孤勇”。这种勇气,往往只属于那些将某种信念看得比生命更重的人。

  这份纯粹,让路明非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另一个银发身影——希尔伯特·让·昂热。

  那个卡塞尔学院的校长,同样拥有纯粹到极致的理念,向龙族复仇,百死不悔。那是一种燃烧着地狱之火、带着毁灭一切执念的纯粹。

  路明非能感知到那份理念的重量与炽热,但他无法与之共鸣。那不是他的战争。

  他甚至有些反感昂热试图用“你父母的道路”来捆绑他——对于路明非而言,“父母”是复杂而遥远的概念,被用作说服的筹码,只会激起他潜意识的反抗。

  但眼前的座头鲸不同。他的“大爱之路”是给予,是照亮,是试图在冰冷的都市森林中,点燃一堆堆小而温暖篝火的努力。尽管这篝火设立在名为“牛郎店”,容易被误解的帐篷里,但那火焰本身,却有着笨拙而真实的温度。

  这让路明非已经到了嘴边的斩钉截铁的“没兴趣,再见”,竟一时有些难以出口。

  不过欣赏这份理念的纯粹,不代表他要投身其中当燃料啊!他的“节操”……好吧,虽然经常被苏晓樯质疑,但至少还没破产到需要下海再就业的地步!再说了,温暖人心?他更擅长的大概是“物理超度”或者“眼神制冷”吧?

  “这位座头鲸先生,”苏晓樯的声音再次响起,将路明非从思绪中拉回。她的语气明显比刚才缓和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尊重。显然座头鲸那番关于“大爱之路”的肺腑之言,触动了她内心那份“小天女”式隐藏的侠义情怀和同情心。

  “你有你的理想,这很好,甚至令人敬佩。”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又变回了那个警惕的“监护人”,“但是,理想不能绑架别人!路明非这家伙,虽然有时候看起来人模狗样,但跟什么‘牛郎之神’绝对不沾边!他脾气差,没耐心,还老是气人!根本就不是干你们这行的料!你肯定是看走眼了,还是去找真正适合的人吧!”

  说完,她还特意侧过头,给了路明非一个“凶狠”的眼神,意思很明显:听见没?我在帮你解围!别不识好歹!

  路明非接收到苏晓樯的眼神信号,配合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深以为然”的表情,看向座头鲸,用眼神和微表情传达:没错,她说得对,我就是这么差劲,座头鲸先生还是另请高明。

  然而,座头鲸却用力地、幅度极大地摇着他的光头,神情变得更加严肃,甚至带上了几分“你不懂”的惋惜:“不!不!这位小姐,您和阁下都误会了!我绝无半分勉强之意!恰恰相反!”

  他深吸一口气,用更加郑重的口吻说道:“以阁下所展现出的资质与气度,莫说我这小小的‘高天原’,便是放眼整个东京,乃至全曰本的牛郎界,恐怕都难觅堪与阁下并肩之人!在我心中,您已臻化境,足以与那位只存在于传说中,被誉为牛郎界‘皇帝’的风间琉璃大人一较高下!甚至犹有过之!”

  他再次深深鞠躬,姿态放得极低:“鄙人有自知之明,怎敢奢求您‘屈尊’于此,那是对您无上的亵渎!我只是…只是卑微地恳求,能否给我这个机会,以本店最诚挚的心意,最好的酒食,款待您和您的朋友们片刻,仅此而已!”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路明非、苏晓樯、绘梨衣和柳淼淼,语气变得圆融和恳切,“几位远道而来,口音听来并非关东本地。东京之夜,光怪陆离,各有风情。高天原虽性质特殊,但也算是这新宿不夜城中,一处颇为独特的‘风景’。体验一番,或许也能为各位的旅途,增添一抹别样的记忆。今夜相逢,实乃奇缘,恳请诸位成全鄙人这一点点微末的心愿吧!”

  话说到这个地步,姿态低到近乎卑微,理由也给得让人难以直接拒绝,加上那确实有些触动人的理念……

  路明非看向了身边的同伴们,用眼神询问:要不…给个面子,坐会儿?就当休息一下,顺便看看这光头还能整出什么活?

  苏晓樯看了看座头鲸那几乎要溢出眼眶的期盼,甚至有点可怜巴巴的眼神,又瞥了一眼绘梨衣,女孩似乎对这家店内部华丽的装饰、盘旋的楼梯以及空气中弥漫的复杂香气还残留着些许好奇,正眨着眼睛打量一根雕刻着奇异花纹的柱子。柳淼淼则是微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听大家的。她天性温柔,不太会拒绝如此恳切的请求。

  苏晓樯内心权衡了一下:反正也走累了,这里看起来至少环境很奢华,东西应该不会太难吃,而且有这个光头店长在,那些乱七八糟的牛郎也不敢过来骚扰了。最主要的是,她得看住路明非,不能让这家伙有丝毫“也许当牛郎也挺有趣”的危险念头!

  想到这里,她哼了一声,算是做出了决定。先是转向路明非,故意用凶巴巴的语气警告道:“坐会儿就坐会儿!但是路明非,你给我把耳朵竖起来听好了!”

  她伸出食指,几乎要点到路明非的鼻尖,“你要是敢被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迷了眼,动了半点‘体验一下牛郎生活’的心思,我告诉你,我苏晓樯第一个不答应!直接把你打包空运回国,让你社死到全校皆知!”

  路明非哭笑不得,“大小姐,你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我的原则和底线虽然偶尔波动,但还不至于跌到海沟里去当牛郎好吗?”

  “原则?底线?”苏晓樯嗤之以鼻,漂亮的脸蛋上满是不信,“你的原则是橡皮泥捏的吧?底线是弹簧做的吧?一碰就变形,一压就到底!”

  吐槽完毕,苏晓樯不再理会一脸无奈的路明非,转过身,瞬间切换成“带队大姐头”模式。她一手拉起绘梨衣柔软微凉的手,而绘梨衣还真就顺从地跟着,另一手挽住柳淼淼的胳膊,然后对着还保持鞠躬姿态的座头鲸说道:

  “座头鲸店长!别傻站着了!既然要招待,就拿出点诚意来!安静、干净、视野好的包间!你们店里最特色的点心饮料,我们全都要,放心,钱不会少。”她没说完,但微微眯起的眼睛和拖长的尾音,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提钱就生分了,这是我的款待,我这就去安排!!”座头鲸闻言,脸上如同拨云见日,绽放出难以形容的狂喜光芒,连那锃亮的光头都仿佛更亮了几分。忙不迭地直起身,连连鞠躬,动作快得让人担心他会闪到腰。

  “请!请务必随我来!高天原最好的‘天国之扉’包厢,一直为最尊贵的客人预留!今晚,它将因诸位的莅临而真正闪耀!”

  他转身,迈开与庞大身躯不相符的、近乎轻快的步伐,像一只发现了顶级蜂蜜的棕熊,蹭蹭蹭地朝着二楼那银光闪烁的螺旋楼梯奔去,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嗒嗒”的急切声响。

  苏晓樯一手一个,拉着绘梨衣和柳淼淼,昂首挺胸,迈着刻意伪装的我从容步伐跟了上去,宛如带领着她的公主团,去巡视刚刚臣服的领地。

  走了几步,踏上第一级楼梯时,她忽然停住,头也不回地,用清脆而带着些许不耐的声音对着还站在原地的路明非喊道:

  “喂!路明非!你还杵在那儿发什么呆呢?真想留在一楼,跟那些‘笑容可掬’的‘同行’们,深入探讨一下‘大爱无疆’的实践心得,顺便切磋一下如何用‘王者气场’温暖人心吗?”

  路明非:“……”

  他抬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无声地叹了口气。算了,来都来了,戏也看了一半,总不能把三个女孩丢在上面自己跑掉。就当是东京奇妙夜的另一段插曲吧。

  于是迈开脚步,跟了上去,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这个“天国之扉”包厢隔音好一点,希望绘梨衣别对里面的装饰品产生什么“研究”欲望,希望苏晓樯别再乱吃飞醋,也希望这个热情过头的座头鲸店长,拿出来的点心至少能好吃一点。

  他这趟东京之旅,真是越来越像一场充满意外和“惊喜”的奇幻冒险了。导游、保镖、矛盾调和剂、潜在“牛郎之神”候选人……

  这头衔似乎越来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