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绘梨衣爆棚的幸福感
路明非,不装逼你屠什么龙! · 逆转大橘 · 4,898 字
清冷的月光如同最细腻的银纱,轻柔地笼罩着天空树顶端的两人。
绘梨衣微微歪着头,粉嫩的舌尖下意识地舔了舔那被辣条刺激得愈发红艳饱满的唇瓣,脸上带着一种意犹未尽,纯真又诱人的回味表情。
路明非看着她这个动作,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后背仿佛有电流窜过。
他下意识地抿了抿自己同样感觉火辣辣,估计也肿了的嘴唇,内心古怪,心说绘梨衣该不会觉得食髓知味,还想再来一次“人工呼吸式解辣”吧?!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心惊肉跳的。更劲爆的是,绘梨衣之前那句石破天惊的“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生孩子”!
老天爷!路明非感觉自己的CPU都快被这句话干烧了。他原本以为绘梨衣只是张不谙世事,纯净如初雪的白纸,但现在看来,这张白纸上不仅被人用最鲜艳的颜料画上了他路明非的脸,还特么在旁边用加粗字体标注了“理想生育对象”?!
她到底懂不懂“生孩子”这三个字背后意味着怎样复杂的生理过程,情感基础和责任担当啊?!
路明非心头充满了无奈的吐槽。但与此同时,一个微小的声音也在他心底响起:有没有可能,绘梨衣对他的在意和信任,已经达到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无法想象的深度,以至于在她单纯的世界观里,“和路明非生孩子”成为了表达这种极致认可和依赖的最高形式?
路明非并没有完全站在绘梨衣的立场去思考。对于这个在苍白囚笼中度过了一部分漫长生命的女孩而言,今晚与路明非相处的这几个小时,其色彩的饱和度与情感的冲击力,以及经历的丰富程度,或许已经超越了她过去十几年苍白人生的总和。
路明非的出现,就像一道撕裂漫长黑夜的强光,不仅照亮了她的世界,更是在她空无一物的心田上,轰然种下了一棵名为“依赖”与“爱慕”的参天大树。这棵树生长得如此迅猛与霸道,以至于“永远在一起”的终极形式——“生孩子”,在她看来,都成了一件顺理成章,值得期待的美好事情。
她理论上知道生孩子是怎么回事,这更是她认可路明非,愿意将自己全部未来与之捆绑的、最直白也是最郑重的表达。所以当路明非之前情急之下口不择言地提到“结婚生孩子”时,绘梨衣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个她最在意的关键词。
「路明非,你是在思考我们接下来要怎么计划生孩子的事情吗?这的确是需要好好规划的大事呢!」
绘梨衣在小本本上写下这句话,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弯成了迷人的月牙,里面迸发出的欣喜光芒,比天空树顶端的信号灯还要耀眼。
她微微歪着头,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期待、羞涩和无比认真的神情。
路明非必须承认,月光下的绘梨衣美得惊心动魄,近距离凝视下,脸上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肌肤莹润得仿佛自带柔光滤镜,毫无瑕疵。但为什么!为什么如此天使般的面孔,会说出如此“魔鬼”般虎狼之词?!
而且是用这种讨论“今天晚饭吃什么”一样自然又认真的语气!在几百米的高空讨论人类繁衍计划?!这场景也太超现实了!
路明非硬着头皮,感觉自己的语言系统快要紊乱了。
“绘、绘梨衣啊……这个事情呢,它需要从长计议,不是说生就能生的,它涉及到很多,很多复杂的准备工作……”
听到“从长计议”,绘梨衣眼中期待的光芒微微黯淡了一瞬,但她并没有放弃,继续飞快地写道。
「可是电视里都说,只要两个人你情我愿就可以呀!我非常情愿!路明非,你呢?你是不情愿吗?」
她抬起头,那双纯净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路明非,里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忐忑,仿佛路明非的回答将决定她整个世界是晴空万里还是乌云密布。
路明非张了张嘴,那句“我其实没那么情愿”几乎要脱口而出,但在接触到绘梨衣那如同等待宣判的小动物般的眼神时,话到了嘴边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他在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但脸上却挤出一个尽可能自然的笑容,磕磕巴巴地解释道:
“绘梨衣,你误会了!我当然也是……愿意的!但是!这个‘愿意’,它需要很多前提条件!比如……比如我们要先把身体锻炼得棒棒的!要保持非常非常乐观和稳定的心态!还要有一个安全舒适与稳定的生活环境!不能像现在这样,在几百米高的地方吹着冷风讨论,对吧?这不利于……呃……优生优育!”
路明非越说越觉得自己的解释离谱又奇葩,逻辑如同被猫玩过的毛线团,他自己都快听不下去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然而,让他目瞪口呆的是,绘梨衣竟然听得无比认真!他每说一条,绘梨衣就像认真学习的小学生一样,用力地点一下头,表示完全理解和赞同。等到他语无伦次地说完,绘梨衣立刻在小本本上写下,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和深切认同的表情:
「我明白了!路明非,是我想得太简单了!你说得对,生孩子是大事,我们需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我们要从长计议!」
看到这行字,路明非心中那块悬着的大石头终于“咚”的一声落了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谢天谢地,总算暂时把这个问题糊弄……啊不,是解释清楚了!他感觉自己后背都快被冷汗浸湿了。
危机暂时解除,气氛重新变得宁静。皎洁的月光无声地流淌,将两人的身影拉长。绘梨衣安静地低下头,拿出她那个宝贝红色小本本和笔,背对着路明非,开始窸窸窣窣地画着什么,还特意用小手挡着,似乎不想让路明非提前看到,像是在精心准备一个惊喜。
路明非虽然心中好奇得像是有只小猫在挠,但看到绘梨衣那副小心翼翼、充满珍视的模样,他也只是笑了笑,没有去偷看,任由她保留这份小秘密。
过了一会儿,绘梨衣终于画好了,她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点小得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将小本本高高举起,递到路明非眼前。
路明非好奇地看去,不由得愣住了。
纸上画的,正是他们此刻所处的天空树!线条虽然稚嫩,却抓住了那高耸入云的特点。而在塔顶并排坐着两个简笔画小人,一个头发稍短,一个头发长长,正一起仰着头,望着天边那轮圆圆的月亮。画风充满童真,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温馨和美好。
「画得不好看。」
绘梨衣在旁边写了一行小字,眼神有些忐忑地看着路明非,生怕他觉得丑。
“怎么会不好看?”路明非回过神来,由衷地称赞道,“明明画得非常棒!把我画得这么帅,把天空树画得这么高,把月亮画得这么圆!我很喜欢!”他顿了顿,好奇地问,“不过,为什么要画这个呢?”
绘梨衣听到他的夸奖,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开心地接过本子,在上面认真地写道:
「因为我想把和你在一起的所有事情都画下来。以前在电视里看到过,幸福是有额度的,如果不懂得珍惜和保存,它就会悄悄溜走,然后绝望就会跑进来。路明非,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都是绘梨衣从来没有过的幸福。我要把它们都画下来,做成一本厚厚的画册,这样就算以后……
以后幸福暂时不在身边,我看着画册,也能感觉到你带给我的温暖。今天晚上在冰淇淋店,在便利店,还有在这里,我都会努力画下来的!」
看着这行字,以及绘梨衣脸上那如同守护着全世界最珍贵宝藏般纯粹的喜悦,路明非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种混合着感动怜惜和莫名责任感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没想到,自己这短暂的陪伴,竟在这个女孩心中留下了如此深刻而温暖的烙印。
但同时,他也想到了一个现实的问题。
自己终究是要离开东京的。当这个如此在意他,将他视为全部光明和幸福的女孩,得知自己要离开的消息时,会怎样地难过?而且绘梨衣那极不稳定的血统,与她的精神状态息息相关。如果不能从根本上改善她内心的封闭和潜在的绝望,任何外部的保护都是治标不治本。
或许……在我离开之前,还能为她做点什么?路明非心中暗忖。利用剩下的时间,尽可能地带着她感受这个世界的美好,用更多的快乐和阳光去填充她曾经苍白的人生,或许能像接种疫苗一样,增强她内心对抗绝望的免疫力,从而在一定程度上稳定她那危险的血统。
想到这里路明非心中有了一个计划。他微笑着对绘梨衣说:“绘梨衣,我之前说过,我是来东京旅游的。你有没有特别特别想去的地方?告诉我,我带你去!”
一听到“去玩”,绘梨衣的眼眸瞬间如同被点燃的星辰,迸发出惊人的光彩。她用力点头,迫不及待地在小本本上写画起来。
「想去千鸟渊!春天的时候,那里的樱花像粉色的云海一样,风一吹,花瓣就像雪一样落下来,电视里美得像是一座云端仙境!」
「想去浅草寺!求一个雷门的大灯笼御守,听说那个东西超级灵验哒!」
「想去台场!看那个巨大而帅气的高达机器人,还有彩虹大桥的夜景!」
「想去秋叶原!那里是通往很多世界的大门!」
「想去东京迪士尼海洋!听说比陆地更好玩,有火山还有会吐泡泡的美人鱼!」
……
绘梨衣写得很急,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仿佛要将积压了十几年的渴望一口气全部倾泻出来。一个个地名,伴随着她简短而充满向往的描述跃然纸上。
路明非看着她如数家珍的样子,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感触。他能想象到,在无数个孤寂的夜晚,这个女孩是如何通过冰冷的屏幕,一遍遍看着这些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的风景,将它们牢牢记在心里,却从未有机会亲身踏足。
绘梨衣写得越欢快,越显得她过去的岁月是何等的苍白与寂寞。
写着写着,绘梨衣的速度慢了下来,脸上兴奋的神色也渐渐被一丝淡淡的失落所取代。
“怎么了,绘梨衣?是这些地方不够好玩吗?”路明非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柔声问道。
绘梨衣摇了摇头,在小本本上写道,笔迹似乎都带上了一点犹豫。
「不是的……这些地方都太好了,绘梨衣都想去。但是……地方太多了,一定会浪费路明非很多很多时间吧?而且会不会很麻烦你?所以……所以我还是只挑几个最想去的就好了……」
路明非看着她写下的理由,心中蓦地一软,随即涌起一股豪气。这个傻姑娘,自己渴望了那么久,第一时间考虑的竟然还是会不会麻烦他!
他一把拿过绘梨衣的小本本,用手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地名,用一种近乎“霸道总裁”般的语气说道:
“才这么几个地方?我还以为有多少呢!绘梨衣,你听好了!只要你有时间,只要你想去,这些地方,还有你没写出来的任何地方,我都带你去!咱们一个一个玩过去!时间管够!一点都不麻烦!”
听到这掷地有声的承诺,绘梨衣猛地抬起头,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中瞬间蓄满了晶莹的泪水,在月光下闪烁着动人的光芒。大颗大颗的泪珠毫无征兆地滑落她光洁的脸颊,但她却在哭着的同时,绽放出了一个无比灿烂、仿佛汇集了所有星光的笑容。
只觉得这一刻幸福感爆棚起来。
“傻瓜,哭什么呀?”路明非伸出手,用指腹温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珠,语气带着宠溺的笑意,“明明是开心的事情,要准备好最美的心情去玩才对。”
绘梨衣用力地点着头,可眼泪还是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那是喜悦和感动的宣泄。
「那……我们现在就去玩吗?」她带着鼻音,满怀期待地写道。
“现在?”路明非抬头看了看月色,哭笑不得,“现在是睡觉时间啦,大小姐。我们要养精蓄锐,明天才能玩得尽兴啊。”
「那……我们要去哪里休息呀?」绘梨衣眨了眨还挂着泪珠的眼睛,天真地问。
“这个……”路明非一下子被问住了。
对啊,去哪休息?他可是“翘家”出来的!
酒店里还有两位说不定已经发现他失踪、可能正处于暴走边缘的大小姐呢!要是被她们知道自己半夜带着一个穿着礼服、美得不像话的东京女孩回去……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象。
而且,绘梨衣的哥哥源稚生能量巨大,说不定迟早会查到他下榻的酒店。与其被动等待找上门,让苏晓樯与柳淼淼也被迫陷入危机当中,倒不如主动……
呃,只是,主动回去“自首”?然后赶紧换个地方?以他的能力,带着绘梨衣避开耳目,在东京好好玩几天应该不成问题。
当然,前提是也带上苏晓樯与柳淼淼,他可不想因为自己遇到的麻烦,而导致那两个女孩陷入到危机当中。
正当路明非脑子里飞速盘算着“逃亡”计划时,他的眉头微微一皱。
一股浓烈的混合着血腥、腐败和某种冰冷暴戾的气息,如同无形的毒瘴,顺着高空的夜风,猛地灌入了他的鼻腔。
这绝不是普通的臭味!
他霍然起身,目光锐利如鹰隼,猛地投向天空树的下方!
只见在塔底周围,不知何时,已经被一辆辆如同钢铁巨兽般的重型货车围得水泄不通!这些车辆无声无息,如同从地狱中驶来。紧接着——
“砰!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车门开启声响起!
在昏暗的光线下,一个个扭曲、狰狞的身影,如同从腐烂泥沼中爬出的恶鬼,从车厢里蠕动着、攀爬着钻了出来。
怪物们身上覆盖着暗沉粘腻的鳞片,关节反曲,指爪锐利,身后拖着布满粘液的长尾,一双双燃烧着纯粹恶意,如鬼火般的黄金瞳孔齐刷刷地抬起,死死锁定了数百米高空上路明非和绘梨衣的身影。
那是死侍!大量的死侍,如同军队般被组织起来的死侍!
它们沉默地仰望着,那无数双冰冷的瞳孔在黑暗中汇聚成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星图,散发出如同实质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直接笼罩住了路明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