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绘梨衣:那就一起生孩子吧
路明非,不装逼你屠什么龙! · 逆转大橘 · 4,345 字
雨停了。
厚重的乌云如同谢幕的帷幔缓缓拉开,露出一片被洗涤得格外洁净的深邃夜空。一轮皎洁的明月悬于天际,清辉如练,在湿润的空气中晕染开一片迷离而梦幻的光雾。
站在天空树最高的观景平台上,仿佛置身于世界之巅。脚下是透明的玻璃,可以直接俯瞰数百米之下璀璨的东京夜景。高空的风带着雨后的清新和微凉,吹拂着两人的衣袂,绘梨衣白色的裙摆如同月下绽放的昙花,路明非的黑色礼服衣角也随风轻扬。
如同两位偶然降临凡尘的神明,在这无人打扰的月光云端,共享着这片寂静而唯美的景色。
绘梨衣坐在冰凉的玻璃地板上,一双白皙的脚丫在数百米的高空外随意地晃荡着,丝毫不觉得害怕。她那对红宝石般的眼眸,倒映着脚下整座城市的流光溢彩,仿佛将整个东京的灯火都收纳进了眼底。
她与路明非的“交谈”在静静进行——当然,主要是她在小本本上写,路明非在一旁看,然后用语言回答。
俯瞰着这片令人心醉神迷的夜景,绘梨衣的思绪不由得飘远,联想到了她在那间白色密室里看过的那些“人物传记”般的动漫。转过头,在小本本上写下一个充满好奇的问题:
「路明非,漩涡鸣人身体里的那只大狐狸(九尾),为什么能被关进去?那个封印术式看起来好复杂,像不像一种特别厉害的锁?」
路明非看着这个问题,差点笑出声,但看到绘梨衣那无比认真的眼神,他立刻收敛了笑意,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探讨学术问题的郑重语气回答:
“这个嘛,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种非常高级,又自带能量调节和情绪安抚功能的‘房东与房客’协议。漩涡一族就是天生的‘好房东’,体质特殊,能提供优质的‘房子’,也就是身体。而九尾呢,就是个脾气暴躁、但能量巨大的‘租客’。那个封印术式就是‘租房合同’,规定了房客不能随便拆家,也就是破坏身体,房东也要定期提供‘查克拉’作为租金,双方达成一个微妙的共生平衡。
当然,最开始这份合同是强制签订的,属于‘强买强卖’,所以关系比较紧张。”
绘梨衣听得眼睛发亮,连连点头,觉得这个比喻新奇又有趣。她立刻又写下另一个困扰她许久的问题:
「那《海贼王》里的红发香克斯,他那么厉害,为什么会在最弱的东海,为救一个小孩被近海之王咬掉手臂呢?那头海王类难道是传说中的‘海皇类’变异体吗?」
路明非摸了摸下巴,沉吟道:“关于这个,学术界……呃,动漫界有几个主流猜测。一说是香克斯当时大意了没闪,毕竟东海是他故乡,放松了警惕。另一说比较流行,认为这是他下的一盘大棋,用一条手臂赌一个新时代,激励路飞出海。只不过我觉得最朴素的解释可能是……剧情需要,毕竟早期设定和后期战斗力有点膨胀。至于那头近海之王,它后来再也没出现过,估计是知道自己闯了弥天大祸,躲到无风带不敢出来了吧。”
这个回答带着点调侃,绘梨衣却听得若有所思,似乎在认真分析哪种可能性更高。
接着,她又问起《银魂》里的段子:
「银时和土方先生每次为了一瓶草莓牛奶或者美乃滋就能打起来,他们是不是中了什么奇怪的诅咒?还是说他们的味觉神经比常人敏感一万倍?」
路明非忍俊不禁,“不,那纯粹是两个甜食控和蛋黄酱控的尊严之战!对于他们来说,捍卫自己喜欢的口味,是比守护江户和平更重要的人生信条!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男人的浪漫’吧,虽然这种浪漫有点费牙以及费血糖。”
就这样,绘梨衣天马行空地问,路明非则用风趣幽默、有时带点宅男式考据的回答,耐心地一一回应。
从《火影》的查克拉属性到《海贼》的恶魔果实图鉴,从《JOJO》的奇妙比喻到《银魂》的无节操日常……
路明非发现,绘梨衣虽然想法单纯,但问题往往角度清奇,直指“世界设定”的核心矛盾,让他回答起来也颇感乐趣。
在他的解说下,绘梨衣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仿佛路明非每回答一个问题,就为她心中的那个“异世界”补全了一块拼图。她时而因听到有趣的解释而眯起眼睛,无声又笑得肩膀微微抖动,时而因听到悲壮的情节而流露出淡淡的伤感。
那绝美的脸颊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微光,因情绪波动而染上的淡淡红晕,更显得我见犹怜。路明非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心中也充满了满足感,偶尔甚至会看着她灿烂的笑容微微出神。
“咕噜噜……”
没多久,一阵不合时宜的轻微却清晰的声音,从绘梨衣那平坦的小腹处传了出来,打破了这温馨的学术氛围。
路明非:“……”
他有些愕然地看向绘梨衣。这才过去多久?在便利店可是扫荡了不少零食啊!这消化速度,是连接了黑洞的胃袋吗?
绘梨衣不好意思地捂住了肚子,脸颊微红,偷偷咽了下口水。她也知道在这几百米的高空,想吃东西简直是天方夜谭,只能委屈地扁了扁嘴,用眼神表示:“它又叫了,我也没办法……”
看着她又饿又不好意思说的小模样,路明非伸手在自己那件王子礼服的贴身口袋里摸索了一下,然后像变魔术一样,掏出了一袋红油油的——辣条!
“嗯?”路明非自己都愣了一下,他完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把这玩意儿塞进口袋了。仔细回想,大概是在便利店“狂欢”时,绘梨衣像只囤食的小松鼠,偷偷往他各个口袋里塞的“储备粮”吧。
“绘梨衣,想吃吗?”路明非晃了晃手里的辣条包装袋,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容。
绘梨衣的目光瞬间被那袋熟悉的散发着“危险”诱惑的红色包装牢牢吸住,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眼睛里写满了“想!超级想!”
路明非笑着撕开包装,那股霸道而熟悉的香辣气味立刻弥漫开来,在这高空清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突出。他抽出一根油光发亮、沾满辣椒籽和芝麻的辣条,递向绘梨衣。
绘梨衣没有用手接,而是像等待投喂的雏鸟一样,直接张开小嘴,“啊呜”一口,精准地将整根辣条叼了过去,然后满足地咀嚼起来,腮帮子一鼓一鼓,可爱得像只仓鼠。
路明非看着她这毫不设防的吃相,心里觉得好笑又温暖。
然而,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绘梨衣迅速咽下嘴里的辣条后,也学着他的样子,飞快地从袋子里抽出一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怼到了路明非的嘴边!那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他,意思很明显:“你也吃!我们一起吃!”
路明非看着嘴边那根红油油的辣条,以及绘梨衣那不容拒绝的期待眼神,只能无奈地张口接住。
于是,在这东京之巅,月光之下,身着昂贵礼服的“王子”与“公主”,开始你一根我一根地分享起一袋廉价的辣条。画风一度十分清奇。
很快,一袋辣条见了底。
问题也随之而来。
“嘶——哈——!!”
绘梨衣猛地倒吸一口冷气,精致的小脸瞬间皱成了一团,原本微肿的红唇此刻更是鲜艳欲滴,像熟透的辣椒。她不停地用手在嘴边扇风,泪花都在眼眶里打转了,可怜兮兮地看向路明非。
路明非这才注意到辣条包装袋上那个醒目的“魔鬼辣椒”标识。他自己因为体质原因完全没感觉,但绘梨衣显然扛不住这后劲十足的辣味。
「路明非!好辣!超级辣!救命!」绘梨衣飞快地在快要被泪水打湿的小本本上写下求救信号。
“我们下去找点水喝?”路明非提议。
绘梨衣立刻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不要!这里这么漂亮,我还想多待一会儿!而且,我知道一个不用下去就能解辣的方法!」
路明非好奇了:“什么方法?这里除了风就是风,可什么都没有。”
「需要你的配合!」绘梨衣的笔迹带着一丝神秘和兴奋。
“我的配合?”路明非更疑惑了,“我怎么配合?难道我还能凭空变出牛奶不成?”
「你要先闭上眼睛!」绘梨衣强调,「电视里都是这么进行的!闭上眼睛才有效果!」
路明非看着绘梨衣那无比认真、甚至带着点庄严神圣的表情,虽然心里觉得这要求有点莫名其妙,但好奇心还是占据了上风。再加上对绘梨衣的信任,他依言闭上了眼睛。
“好吧,我闭上了。到底是什么神奇的方法……”他话音未落,忽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带着淡淡馨香的温热气息迅速靠近。
下一秒——
一个柔软湿润、还带着火辣辣触感的唇瓣,毫无征兆地、结结实实地贴在了他同样的部位上!
路明非:“!!!”
他浑身猛地一僵,如同被一道天雷劈中,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眼睛不受控制地猛然睁开,映入眼帘的是绘梨衣那近在咫尺的、长而卷翘的睫毛,以及那双紧闭着的、带着一种“我在认真执行解辣仪式”般虔诚神情的眼睛。
她能感觉到女孩笨拙地、毫无技巧可言地在吮吸着,仿佛真的想通过这种方式把“辣味”吸走一样。
时间仿佛凝固了。路明非僵在原地,足足石化了有一分钟!
没错,如此强大的他,竟然愣了足足一分钟。
直到绘梨衣似乎觉得“吸”得差不多了,才微微后退,睁开了那双纯净无邪的红宝石眸子,带着一点小得意和期待看着他,仿佛在问:“怎么样?还辣吗?”
路明非这才如同大梦初醒,猛地向后仰头,拉开了距离,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心脏跳得像擂鼓。
“绘、绘梨衣!你……你干什么?!这种事情不能随便做!!”他语无伦次,这架势貌似自己被占了大便宜。
绘梨衣却一脸茫然,在小本本上写道:「这就是电视里教的解辣方法呀,那个女孩吃了辣椒,男孩就是这样帮她的……你看,我现在感觉好多了!如果还能再来一次,说不定就完全不辣了!」
写到最后,她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自己依旧红艳的嘴唇。
路明非扶额,感觉血压在飙升:“那是电视剧!真实情况是是情侣之间才能做的事!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哒!”
「可我们不是情侣吗?」绘梨衣理所当然地写下这句话,眼神清澈,没有一丝杂质。在她单纯的世界观里,一起逃亡,一起在雨夜里分享冰淇淋和辣条,穿配套的漂亮衣服、在高高的地方看风景……
做这些事情的两个人,不就是电视里演的那种最亲密的情侣吗?情侣之间互相帮助解辣,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路明非看着这行字,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试图解释,“绘梨衣,‘情侣’这个词,它代表着一种非常特别、非常严肃的关系,是彼此喜欢,将来可能要…嗯,要结婚生孩子的那种!”
他本意是想说明事情的严重性,让绘梨衣明白不能乱来。
然而,绘梨衣在愣了几秒钟后,眼中猛地迸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亮、都要炽热的光芒!
她一把抓起小本本,以最快的速度写下回应,然后激动地将本子高高举起,几乎要贴到路明非的鼻子上:
「路明非是想要和我结婚生孩子吗?!绘梨衣愿意!非常愿意!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现在可以吗?!」
路明非:“噗——!!!”
他感觉一口老血堵在喉咙口,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喷血。看着绘梨衣那张写满了“真诚”、“期待”和“跃跃欲试”的绝美脸庞,内心充满了无奈。
心说绘梨衣你的理解能力是跟你的颜值成反比的吗?!我这明明是在拒绝和解释啊!怎么到你这里就变成现场求婚和讨论生育计划了?!还有‘现在开始’是什么鬼?!在这天空树顶吗?!这进展是不是坐上了火箭还要加速啊?!
他张了张嘴,看着绘梨衣那完全没觉得自己逻辑有任何问题,反而充满无限憧憬的眼神,所有解释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最终化为一声混合着无奈又好笑、以及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出的一丝莫名悸动的笑声。
跟这个脑回路清奇的小怪兽,好像完全没法用正常人的逻辑沟通了!
月光依旧温柔,东京夜景依旧璀璨,但路明非觉得,自己今晚的血压和心跳,怕是短时间内很难再恢复到正常水平了。
而路明非不知道的是,除了他以外,酒店里还有两个女孩,在发现路明非消失在酒店后,一个没镇住,有种血压时刻要飙飞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