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137 节

第一百三十二章 明非与绘梨衣双向奔赴,象龟杀气狂飙

路明非,不装逼你屠什么龙! · 逆转大橘 · 6,441 字

  路明非屏息凝神,将自身的感知力如同最精密的传感器般探向隔壁两间卧室。

  在他的“感应”中,苏晓樯和柳淼淼的生命体征如同两盏温暖而平稳的灯火。苏晓樯的呼吸带着一点不甘心的起伏,伴随着极其轻微的,如同被抢走了小鱼干的猫咪般带着怨念的鼾声,这让路明非嘴角不由勾起一丝无奈的弧度。

  柳淼淼则如同静谧的湖面,呼吸悠长而平稳,仿佛沉浸在某个安宁的梦境中。

  确认两个女孩都已安然入睡,并未受到任何异常干扰后,路明非心中稍定。他的注意力再次被脑海中那个如同超新星爆发般耀眼夺目的“光点”所牢牢吸引。一种强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预感在他心头泛起。

  这次看似寻常的东京之旅,说不定会有另类的机遇,或是一场奇妙邂逅。

  他完全有必要去会一会对方。

  离开的方式需要隐蔽。他没有选择需要经过客厅、可能留下监控记录或惊动他人的正门。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扇隔开温暖室内与冰冷雨夜的落地窗上。深吸一口混合着酒店香氛与窗外湿气的空气,路明非悄无声息地拨开窗锁。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闪,便已置身于窗外几十米高空的暴雨中。

  但他并非自由落体。在身体下坠的刹那,他的脚尖以一种精妙到毫巅的力道,轻轻点在了光滑如镜的玻璃幕墙上。这一点不仅化解了下坠之势,更产生了微妙的反弹力。他的身影随之变得模糊,如同在垂直的墙壁上施展出登峰造极的轻功,每一次点踏都精准地落在建筑外立面的凸起或窗沿,动作行云流水,悄无声息,仿佛他生来就属于这片钢筋水泥的丛林与暴雨肆虐的夜空。

  这也是这段时间以来,路明非对自身力量越发掌控的成果。

  几个兔起鹘落间,黑色身影已彻底融入东京塔楼林立的阴影中,朝着感应的方向疾驰而去,只在身后留下几处迅速被雨水冲刷干净的水痕。

  为了更专注隐蔽地接近目标,路明非收敛了之前那种铺天盖地、如同雷达扫描般的网状感应。他将全部精神力高度压缩凝聚,最终在虚无中编织成一道几乎不可察觉,却又带着他独特灵魂印记的“精神鱼线”。

  这条无形的线一端系于他的意识核心,另一端则如同拥有自主意识般,破开雨幕与空间的距离,牢牢地锚定在了那个令他心悸的强烈光点之上。他就像一位经验丰富的钓手,沿着鱼线传来的微妙牵引力,在暴雨笼罩的城市迷宫中高速穿梭,速度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残影。

  然而下一瞬间,路明非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清晰地“感觉”到,那个被他“鱼线”缠绕的光点,不仅没有惊慌失措地挣扎,反而自己动了!不是逃避躲藏,而是以一种清晰无比的、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雀跃和精准的反馈,顺着这条精神“鱼线”,迫不及待地朝着他所在的方向逆流而来!

  “卧槽?!”路明非内心爆出一句经典的国粹,差点一个趔趄从高速移动的屋顶边缘滑下去,“这什么情况?!感应之力还能带‘双向定位’功能的?这玩家伙是装了GPS反追踪模块吗?还是说对方不仅如鱼一样上钩了,还顺着鱼线自己咬过来了?”

  这种感觉太奇葩了。就像你偷偷用望远镜观察远处的一只珍稀鸟类,结果那鸟不仅发现了你,还扑棱着翅膀欢快地朝你飞过来,一副“可算找到你了”的架势。

  于是,在这特大暴雨所统治的东京之夜,如果有一个超越三维视角的观测者,便能捕捉到一幅堪称奇幻的景象。

  以路明非为起点,以上杉绘梨衣为终点,两人正沿着一条由纯粹精神力构筑的无形通道,在这座沉睡的巨型都市的脉络间,以一种超越人类理解的速度急速靠近,暴雨是他们共同的背景音乐和掩护,密集的雨点敲打万物的声响掩盖了他们高速移动带来的微弱破空声,湿滑的地面和低能见度让偶尔疾驰而过的车辆和零星的行人根本无法察觉他们的存在。即便是那些忠于职守的街头监控,记录下的也仅仅是两团在雨幕中一闪而过的模糊像素,或者是一阵卷起地上积水形成异常涡旋。

  路明非能清晰地“看”到,代表对方的光点在感知网格中急速放大,亮度甚至因为彼此的靠近而愈发刺眼,如同夜空中一颗失控的、正朝他迎面撞来的彗星。如今他心中已然被强烈的好奇心和一种莫名的期待所取代。

  “有意思……真有意思!”路明非暗自思忖,甚至调整了一下呼吸,将速度再次提升,“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来,那我倒要好好看看,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以他如今深不见底的实力和层出不穷的底牌,只要对方不是黑王尼德霍格亲自降临,他都有足够的自信能应对。他更想知道,这个能引动他血脉产生微妙共鸣、还敢“顺着网线”来找他的存在,究竟拥有怎样的面目和灵魂。

  路明非的理念始终如一,正如他曾经对昂热所言,他对扮演拯救世界的英雄角色毫无兴趣,世界的兴衰存亡自有其因果。他只想拼尽全力,守护好身边那些他在乎的、温暖的人,让他们远离这个疯狂世界潜藏的獠牙。

  他并不敌视混血种,在他看来体内流淌着龙族的血液,本身就是一场与生俱来的悲剧与诅咒。只要他们能控制住自身的力量,安分守己,不来触碰他的底线,他也乐于井水不犯河水。就像他能与面冷心热的楚子航成为过命的兄弟,能与神秘莫测的“奶妈团”建立起奇妙的友谊一样。如果这个“光点”的主人并无恶意,或许也能成为这趟东京之行意想不到的收获吧。

  带着这份越发清晰的好奇与期待,路明非体内那沉寂的力量如同缓缓苏醒的巨龙,再次催动他的身躯,化为一道更快的黑色闪电,主动切向对方奔来的轨迹。

  而在另一边,新宿区某条寂静的巷口。

  上杉绘梨衣正静静地站立在暴雨中。她那头如同暗红色瀑布般的长发已被雨水彻底浸透,紧紧地贴在她纤细的背脊和苍白的脸颊旁。但她毫不在意。那双原本如同最纯净红宝石般的眼眸,此刻正燃烧着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仿佛有两轮微缩的月亮在其中沉浮。

  她几乎是本能地调动了体内那浩瀚无边,足以令万物凋零的恐怖力量。这股力量并非用于毁灭,而是包裹住她那轻盈的身躯,抵消着部分重力与空气的阻力,只为了能更快、更迅捷地接近那个吸引她的源头。

  在绘梨衣那纯粹而封闭的内心世界里,路明非散发出的精神气息,是她从未体验过的“颜色”和“温度”。它强大,却不是冰冷威严、充满压迫。它陌生,却带着一种仿佛冬日暖阳、夏日清泉般的和煦与纯净。

  是的,就是温暖!一种让她冰冷了这些年的灵魂都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汲取的温暖!

  她是一个被囚禁在白色象牙塔顶端般的公主,自拥有清晰的意识起,目之所及便是源氏重工那间纯白得令人窒息的隔离密室。永恒单一的白色墙壁,规律到严谨的身体检查,无尽的孤独与寂静……

  在这极端的环境中,她那颗敏感而纯粹的心,反而催生出了一种超凡直指本质的感知能力——她能越过一切表象,“看到”事物最核心的“气息”。

  她看不到路明非的样貌,听不到对方声音,却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精神力的本质——纯净、温暖,带着一种让她灵魂都为之颤栗的吸引力。

  在她那苍白如纸、单调如黑白默片的人生中,这道气息的出现,不亚于一道划破永恒黑夜的绚烂极光!它不仅照亮了她的感知,更像是一支饱蘸了世间所有鲜活色彩的画笔,在她空无一物的心纸上,涂抹下了第一笔浓烈而充满生命力的色彩!

  即便是哥哥源稚生偶尔带她离开那白色的牢笼,所见之处也早已被蛇岐八家的黑衣组提前清场,空空荡荡的街道、寂静无人的游乐场……世界对她而言,不过是换了一个更大更精致的牢笼,依旧缺乏真实鲜活的生命气息。

  可此刻,路明非蔓延过来的这道精神“鱼线”,对于一只在冰冷幽暗中徘徊了太久的飞蛾来说,这样的光芒拥有着足以让她奋力追逐的吸引力。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追逐过去,想要触碰那道光,想要被那光和暖彻底包裹融化,哪怕只有一瞬间!

  绘梨衣的速度越来越快,红白巫女服的裙摆在疾速中猎猎作响,如同在雨中盛开的血色玫瑰。她赤着双足,纤巧的脚丫踩过积水,溅起的水花在空中绽放,又迅速被雨水打落,仿佛为她铺设了一条转瞬即逝的、由水珠构成的透明花路。而路明非也同样清晰地感应到了对方那毫不掩饰的、近乎纯粹的喜悦和雀跃的接近。

  这不再是一场简单的追踪与反追踪。更像是一场跨越了空间,超越了言语的奇妙双向奔赴。

  两人的速度在雨中不断飙升,如同两颗在浩瀚宇宙中运行了亿万年的彗星,终于进入了彼此的引力范围,划破冰冷漆黑的雨夜,无视一切物理规则与世俗阻碍,义无反顾地冲向那个预定的交汇点。

  十分钟后。

  一条位于新宿区边缘、相对僻静的长街。街道两旁是略显老旧的商铺和民居,此刻大多已熄灯闭户,只有几家24小时便利店的灯牌和偶尔闪过的车灯,在雨幕中提供着微弱的光源。

  “唰!”

  “嗒!”

  几乎在同一瞬间,两道人影分别出现在了长街两端。

  雨水浸透了路明非的头发和衣衫,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不断滴落。他抬起眼,目光穿透了密集如珠帘般垂落的雨线,精准地锁定了百米开外,街尾那个同样骤然停下的身影。

  绘梨衣立于街尾,雨水在她身边形成一片朦胧水雾。她那身红白巫女服在昏暗的环境中显得格外醒目,如同绝望荒原中唯一盛放的花朵。她微微歪着头,湿漉漉的暗红色长发贴着脸颊,那双燃烧着炽烈金光的眸子,一眨不眨地,带着纯粹的好奇回望过来。

  街道上空,是被雨水搅乱的、光怪陆离的霓虹倒影,在地面积水的水洼中扭曲晃动。无数雨滴连成密不透风的线,在两人之间编织出一道流动的、朦胧的屏障。

  他们的视觉能力都远超凡人,这厚重的雨幕,无法阻挡彼此目光的交汇。

  路明非的眼眸,不受控制地微微放大。

  他看到了一个女孩。

  一个穿着古典红白巫女服,美得几乎让人窒息的女孩。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散发着一种空灵澄澈、不染丝毫尘埃的气质,仿佛是从某座供奉着古老神明的深山神社中,悄然走入凡尘的侍神巫女,与这个喧嚣浮躁的世界格格不入。雨水勾勒出她纤细单薄的身形,更增添了几分脆弱的、易碎的唯美感,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怜惜。

  “竟然是个女孩?”路明非内心掀起波澜,一种混合着惊艳错愕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而且……漂亮得有点过分了吧?”

  他强大的感知确认无误,眼前这个空灵如仙,气质独特的女孩,其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独特而强大的血统波动,正是那个引动他感应、并朝他狂奔而来的“超新星光点”。

  而在另一边的绘梨衣,那双瑰丽如宝石的眼眸中,迸发出了更加明亮、几乎要溢出来的光彩,仿佛将周围冰冷的雨幕都染上了一层暖意。那纯净的红眸里清晰地倒映着路明非略显瘦削但挺拔的身影,以及那张带着惊愕、却莫名让她感到安心的清秀面庞。

  绘梨衣没有像路明非那样停留在原地进行复杂的心理活动和分析。在确认了路明非就是她要找的“温暖”之后,她几乎是遵循着最原始的本能,用纤细手指拎起早已湿透、变得沉重的巫女服裙摆,迈开白皙得晃眼的小腿,就这样“哒哒哒”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小兽奔向巢穴般的急切与期待,踩着街道上深深的积水,径直朝路明非的方向小跑过来!

  积水被她纤细的脚踝和小腿划开,形成一道道向外扩散的涟漪。远处天边偶尔撕裂夜空的惨白色闪电,在这一刻仿佛成了为她而设的舞台追光,瞬间照亮了她奔跑的身影。那双腿在电光映照下,泛着玉石般莹润的光泽,每一步踏下都溅起晶莹的水花,如同步步生莲。雨水打湿了她绝美的脸庞,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水珠,几缕湿发粘在光洁的额角和脸颊,更显得楚楚动人。

  她那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因为奔跑和内心难以抑制的激动,泛起了如同樱花般的红晕。那双燃烧着金色的眸子里,写满了毫无杂质的欣喜。

  这一刻,路明非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这画面太具有冲击力,也有点太不真实了。

  就像一个被禁锢在月宫亿万年的嫦娥,终于挣脱了束缚,发现了她遗落人间唯一的珍宝,于是不顾一切地穿越狂风暴雨,朝着他奔赴而来。那眼神里的纯粹、期待与毫无防备的依赖,像是最纯净的光,照得路明非内心深处某个柔软的地方微微一颤。

  他感觉自己此刻但凡流露出一丝闪躲、犹豫或者拒绝的意味,都像是对这种极致纯粹的一种亵渎和不可饶恕的罪过。

  而且他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也在清晰地告诉他,这个女孩身上虽然涌动着如同深海漩涡般恐怖的力量潜流,但此刻散发出的精神气息,却只有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善意和一种找到归宿般的安心感,没有丝毫一毫的恶意或敌意。

  “这……”路明非愕然,“我是该张开手臂?还是侧身避开?直接避开会不会让她摔进水里?那也太残忍了!可张开手臂……这进展是不是太快了点?我们连彼此叫什么都不知道啊喂!算不算耍流氓啊?!”

  就在路明非脑子混乱、身体因为纠结而僵直在原地的电光火石之间,绘梨衣的速度竟然毫无征兆地再次飙升,在路明非完全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的情况下,她如同一只终于找到了栖息地的、义无反顾的红色蝴蝶,带着满身雨水、冰凉的温度和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淡淡香火气和少女体香的清风,径直撞入了他的怀中!

  “呜——!”

  一股巨大的、带着湿意的冲击力传来,路明非完全是出于本能,下意识地张开双臂,将这个“天外飞仙”般的女孩结结实实地抱了个满怀。

  那冲击力之大,让他抱着绘梨衣纤细而轻盈的身体,在原地不受控制地旋转了两三圈,才勉强卸去力道,踉跄一步,稳稳地站定在积水中。

  从远处看,这简直就像是某部顶级制作的纯爱电影中最经典、最浪漫的镜头——

  暴雨如注的夜晚,空旷无人的长街,霓虹灯模糊的光晕,浑身湿透的美丽少女飞奔着投入清秀少年的怀抱,少年在雨中稳稳接住她,旋转,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

  所有浪漫偶像剧的要素,在此刻被放大到了极致!

  街道另一端,一家灯火通明的24小时便利店的狭窄屋檐下,几个因为暴雨而被困住、百无聊赖的游客,恰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们脖子上还挂着价格不菲的单反相机,原本正在抱怨这该死的天气打乱了他们的拍摄计划。

  “我的天!快看那边!”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女游客猛地抓住同伴的胳膊,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Oh My God!这……这是在拍戏吗?哪个剧组的?太美了吧!这画面感!”另一个拿着长焦镜头的男性游客惊叹道,瞬间觉得这趟被困的经历值回票价。

  “还等什么!快拍啊!这绝对是能上年度爱情摄影展的唯美素材!快快快!”

  顿时,相机快门清脆的“咔嚓”声此起彼伏,专业镜头捕捉着这“雨中绝美相拥”的每一个角度。有人甚至迫不及待地将相机里的照片导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操作,将这组“惊艳”的照片配上诸如“东京雨夜,邂逅绝世浪漫”、“现实版偶像剧,泪目了”之类的文字,迅速发布到社交平台。

  然而,这些沉浸在“创作”兴奋中的游客们完全不知道,他们随手分享的“浪漫”,在进入网络世界的瞬间,就被一个名为“辉夜姬”,笼罩着整个东京网络空间的超级人工智能系统瞬间捕捉分析、人脸识别与定位……

  一系列复杂的运算在毫秒间完成。几乎就在照片上传成功后的几分钟内,一条带着高清照片、精确GPS坐标以及“目标已接触,身份未知男性”红色警示标签的加密信息,如同死神的请柬,被直接发送到了正在新宿区范围内像无头苍蝇般疯狂搜寻的源稚生的加密手机上。

  如移动堡垒般的悍马车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源稚生靠在椅背上,闭目凝神,试图压下心中的焦躁。突然,手机特殊的震动频率让他猛地睁开双眼。

  他划开屏幕,点开那条标注着“最高优先级”的信息。

  高清的照片瞬间占据整个屏幕。

  一个从未见过的清秀男孩,正以一种极其亲密的姿势,抱着他那个本该被重重保护、不谙世事的妹妹绘梨衣。

  绘梨衣整个人都埋在那男孩的怀里,双臂环抱着对方的脖颈,侧脸上洋溢着的,是源稚生十几年来都未曾见过的、毫无阴霾的、灿烂而全然依赖的幸福笑容。

  背景是暴雨、霓虹和空旷的街道。

  “……”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温度骤降至绝对零度。

  源稚生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极致的用力而指节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呈现出骇人的青白色。他那双遗传自“皇血”的暗金色瞳孔,猛地收缩成最危险的针芒状,其中酝酿的风暴与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冰棱,将车内的一切都冻结、撕裂!

  坐在后排,原本还在偷偷用手机玩着小游戏的乌鸦和夜叉,几乎是同一时间,像被无形的针狠狠扎了一下,猛地打了个剧烈的寒颤,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他们感觉像是突然被扔进了北海道的冰海深处,连血液都要被冻结了!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对顶级掠食者暴怒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们的心脏。

  “少主……”乌鸦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脸色惨白,感觉下一秒自己就要被少主那恐怖的杀气给肢解了。

  夜叉更是恨不得把自己那魁梧的身躯缩成一只鹌鹑蛋,“是哪个杀千刀的王八蛋活腻歪了?!敢这么抱着绘梨衣小姐?!还他特么笑得那么开心?!少主这要是还能忍,他就不是源稚生了!这小子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