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神王喋血
路明非,不装逼你屠什么龙! · 逆转大橘 · 4,163 字
风雨飘摇,路明非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背后黑翼微敛,暗金色的瞳孔中没有任何担忧或焦急,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以及一丝鼓励。
仿佛在说:“师兄,舞台给你搭好了,聚光灯也打在你身上了,接下来,看你的表演了。”
这本身就是楚子航的战斗。从他接受力量的那一刻起,这就是他必须独自面对的宿命。
楚子航感受到前方来自奥丁实质般压在身上的神威,没有丝毫退缩。覆盖着铁灰色鳞片的身躯挺得笔直,那双燃烧着复仇火焰的黄金瞳,毫不畏惧地迎上了奥丁那深邃冰冷的独眼。
虚空中,仿佛有无形的电流在激烈碰撞,连湿冷的空气都似乎被点燃,弥漫开一股焦灼气息。
“何不成吾之信徒?有一日,吾可将汝带入神国,享永生之权柄。”
奥丁竟然主动开口了。
他的声音并不洪亮,却如同滚滚雷鸣,直接震荡在每个人的心灵深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周围暴雨仿佛都在应和着他的话语,发出更加猛烈的呼啸,彰显着他对这片领域的绝对掌控。
上一次他这样开口招揽,对象还是楚天骄。
很显然,楚子航刚才那堪称惊艳的爆发,以及其体内那经由路明非本源强化过,精纯而强大的力量,已经引起了这位神王的真正兴趣。
在奥丁眼中,那些死侍不过是消耗品,而楚子航所展现出的潜力,足以抵得上成千上万个死侍!他值得这份“招揽”。
然而,这对楚子航而言,无疑是最大的讽刺与侮辱。他现在只想用手里的村雨,把对方那戴着面具的脸砍个稀巴烂!但在那之前,他必须问清楚那个折磨了他无数个日夜的问题。
“我的父亲楚天骄呢?!他人现在在哪里!?”楚子航的声音压抑着火山般的愤怒,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双黄金瞳中风雷涌动,几乎要实质化喷薄而出。
“凡入吾之神国者,终将成为吾之信徒。加入神国,或许有一日,尔等会再度相见。”奥丁的回答依旧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仿佛在陈述真理般的冰冷。
“还会,再相见吗?”楚子航低声重复着这句话,眼睛缓缓闭上。
尽管奥丁语焉不详,但其话语中隐含的残酷真相,已然不言而喻。
他早该想到的……
这座尼伯龙根,这些失去了自我、只剩下杀戮本能的死侍……
当初和他一同闯入这里的楚天骄,无论当时是生是死,最终的下场恐怕也难逃成为这死侍大军中的一员。所谓的“进入神国”、“享受永生”,不过是灵魂被剥夺、沦为行尸走肉的酷刑。
即使未来有一天,他能见到“楚天骄”,恐怕也不会是记忆中那个会偷偷给他塞零花钱,爱吃卤大肠、关键时刻却顶天立地的男人了。那将只是一个顶着父亲皮囊,彻头彻尾的怪物!
当楚子航再度睁开双眼时,所有的痛苦彷徨,以及悲伤都被一种极致冰冷到足以冻结灵魂的愤怒所取代。
那个曾经被他暗自嫌弃、觉得窝囊的男人,却用最决绝的方式给了他第二次生命,自己却永坠这片黑暗的地狱,连灵魂都无法安息!
此仇,不共戴天!
楚子航手中的村雨横于身前,刀尖微微下压,覆盖鳞片的身躯低伏,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每一个肌肉线条都绷紧到了极致,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与一往无前的决绝。
“此乃尔等通往神国之唯一途径。若执迷不悟,必将承受神罚,永世沉……”奥丁似乎还想最后争取一下,那雷鸣般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蛊惑。
然而,话还没完说完,他的话语被一声更加狂暴、更加充满恨意的咆哮悍然打断!
“该死的怪物!你废话太多了!!!”
吼声未落,楚子航动了!
他脚下的地面轰然炸裂,水泥碎块混合着积水四散飞溅!他的身体如同被压抑到极点的弹簧骤然释放,又如同出膛的炮弹,瞬间突破音障,在原地留下一道模糊的残音和扩散的白色气浪,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雨幕的闪电,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朝着光毯尽头的奥丁发起了决死冲锋。
这一刀,凝聚了他所有的力量、所有的仇恨与觉悟,气势之盛,仿佛连前方阻挡的风雨都被无形的刀意劈开,形成了一条短暂的真空通道!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击,连奥丁身下的八足神骏斯莱普尼尔似乎都感到了一丝本能的忌惮,它不安地刨动了一下蹄子,打了一个带着细碎金色电火的响鼻。
紧接着,这匹神骏的天马展现出了与其庞大身躯不符的敏捷,它猛地人立而起,前半身高高昂起,两只覆盖着暗金甲胄、缠绕着雷电的前蹄,如同两柄巨大的战锤,裹挟着万钧之势和刺目的电光,朝着疾冲而来的楚子航狠狠践踏而下。
这一击若落实,足以将一辆主战坦克踩成铁饼!
然而,楚子航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闪避的动作!他此刻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前进!
斩开眼前的一切!就像他承诺过的,绝不再后退!
锵!手中村雨发出了兴奋无比的嗡鸣,刀身上的炼金纹路亮得刺眼!在楚子航那快至巅峰的劈砍速度下,长刀划破空气,发出了鬼哭神嚎般的凄厉呼啸,仿佛连空间都要被这一刀斩裂!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那道一往无前的黑色身影与那柄仿佛能斩断命运的妖刀之上!
就在村雨那锋锐无匹的刀锋,即将连同马背上的奥丁一起,完成这惊天动地的斩击时——
“铛————!!!”
一声洪钟大吕般的、震耳欲聋的巨响,猛地爆发开来!
并非是刀锋砍中肉体的声音,而是砍中了某种无形壁垒的声音!
在奥丁与斯莱普尼尔的前方,那看似空无一物的空气中,骤然浮现出一面半透明,流淌着无数细微银色符文的能量壁障!这壁障坚韧无比,村雨那足以斩断钢铁的锋刃砍在上面,竟只是让其剧烈地荡漾起一圈圈涟漪,发出了金铁交鸣的巨响,却无法寸进!
这一幕,像极了某部经典动漫中,那种展开“AT力场”或者说“防护力场”进行绝对防御的场景!只不过奥丁这面由纯粹神力构成的壁障,显得更加古老神秘。
看到这一幕,酒德麻衣、苏恩曦等人的心猛地一沉。
“完了……连防御都破不开吗?”苏恩曦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果然,龙王级别的防御,不是那么容易突破的。”酒德麻衣眼神凝重,握着刀柄的手更紧了。
难道两者之间的差距真如天堑?楚子航被强化后的实力,竟然连碰到奥丁的资格都没有?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楚子航,在看到这面熟悉又令人憎恶的能量壁障时,那双燃烧的黄金瞳非但没有露出绝望,反而猛地眯了起来,里面闪烁起更加危险冰冷的光芒!
历史似乎在重演。当年他的父亲楚天骄,想必也是在这一刻,被这面该死的墙壁挡住了所有的希望与攻势。
但是!
他楚子航,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能仓皇逃离的少年!他经历了丧父之痛,经历了无数个在悔恨中煎熬的雨夜,经历了这些蜕变与成长,更重要的是——他得到了来自路明非的强化。
“该死的……神!!”
楚子航在心中发出了一声暴虐的咆哮!脑海中无数关于那个雨夜的记忆碎片如同走马灯般飞速闪过,男人叼着烟卷的嬉皮笑脸,男人开着破车来接他时的窘迫,男人最后回眸时那决然中带着无限温柔与牵挂的眼神……最终所有的画面都定格在了那张脸上!
“是你……夺走了他!!是你让我连弥补的机会都没有!!!这些年……我们之间的账,该清算了!!!”
伴随着这灵魂深处的呐喊,楚子航眼中那璀璨的黄金瞳,光芒骤然再次暴涨!如同两轮微缩的太阳,喷射出足以刺穿一切黑暗的光之利剑!
与此同时,他体内那经由路明非本源之力强化过的血脉,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奔腾咆哮!磅礴中带着一丝毁灭气息的力量,如同决堤的巨流,毫无保留地涌入他手中的村雨之中!
“嗡——锵!!!”
村雨那暗哑的刀身,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近乎龙吟般的震鸣!刀身肉眼可见地再次膨胀变形!原本狭长的太刀形态,此刻竟化作一柄更加巨大狰狞、刃口流动着暗红与铁灰交织光芒的斩马巨刃。
刀身之上,那些炼金纹路如同烧红的烙铁,散发出令人无法直视的凶戾气息与精神威压!仅仅是凝视这柄妖刀,就让人感到眼球刺痛,仿佛灵魂都要被其散发的锋锐之意割伤!
“破!!!”
楚子航发出一声怒吼,双臂肌肉贲张,覆盖的鳞片都因为极致的力量输出而发亮,双手紧握那已然化为斩马刀的村雨,将全身的力量、意志、乃至灵魂,都灌注于这终极一斩之上,朝着那面该死的能量壁障,狠狠地压了下去!
“咔嚓——!!!!!”
一声清晰无比、甚至盖过了天上雷鸣的碎裂声,如同玻璃破碎般,尖锐地刺入了每个人的耳膜!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面之前还坚不可摧、流淌着银色符文的神力壁障,在村雨那凝聚了楚子航一切信念与力量的刀锋之下,竟然裂开了一道清晰的缝隙!
那缝隙如同拥有生命的黑色闪电,以刀锋接触点为中心,朝着四周疯狂蔓延炸裂,瞬间就布满了大半面壁障。
紧接着——
“轰隆!!!”
整个神力壁障,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琉璃,轰然破碎出一道裂缝,裂缝的那些碎片化作漫天飞舞,失去光泽的银色光点!
而楚子航手中那柄恐怖的斩马刀,去势不减,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与毁灭一切的锋芒,沿着破碎的壁障缺口,狠狠斩落!
“唏律律——!!!”
伴随着一声痛苦而愤怒的马嘶,斯莱普尼尔那高高扬起、试图践踏的两只前蹄,在与村雨刀锋接触的瞬间,如同热刀切过黄油,直接被削掉了三分之一。
那断口处光滑如镜,露出了内部闪烁着奇异光泽的、并非血肉的构造物,仿佛被最高明的工匠“修了蹄子”!
而这势如破竹的一刀,在斩断马蹄后,毫不停滞,最终狠狠地劈砍在了奥丁那覆盖着暗金色古老甲胄的胸膛之上!
“铛——嗤啦!!!”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中,混合着某种东西被撕裂的异响!耀眼的火花在刀锋与甲胄的交击处疯狂迸溅!
奥丁那始终古井无波、如同面具般的独眼,在这一刻,终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那是一种混合了诧异、审视,以及一丝被中伤的冰冷怒意!
紧接着,在所有人震撼的注视下,奥丁胸前那坚硬无比的暗金甲胄,竟然被村雨斩开了一道清晰的裂口!一丝丝意义不明中散发着淡金色辉光、仿佛由纯粹能量构成的“血液”,从甲胄的裂缝之中,缓缓地渗了出来!
神……受伤了!!!
酒德麻衣、苏恩曦、零、梅姨……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瞳孔都在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内心掀起了巨浪!
楚子航竟然真的做到了!他以凡人之躯,以混血种之力,斩开了神王防御,伤到了那位高踞于神话之中的奥丁!
不过这一击的爆发,对楚子航来说也是巨大的负荷,在剧烈的反震下,他的浑身当场崩裂出一道道狭长裂口,鲜血一股股呈血泉喷溅出来。
几乎在瞬间就流出了自身四分之一的血,饶是他身为混血种,并且被强化,也猛然变得眩晕,剧烈的撕裂痛苦袭来,每一秒都感觉要昏死过去,可楚子航却死死咬住舌尖。
他不能晕!也不能倒!属于他的战斗还没有落下帷幕!
甚至才刚刚开始!
他必须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个男人——死战!
“吼!”
楚子航发出狮子吼,低沉而炸裂。
旋即面对受伤的神,主动迎击,似乎不给对方喘息之机,也全然不顾身上愈发严重的伤势。
奥丁同样冷怒的看着楚子航,第一次展开迎战。
大雨中,路明非看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