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师兄你被强化了,去砍死奥丁
路明非,不装逼你屠什么龙! · 逆转大橘 · 4,204 字
奶妈组和梅姨几乎在同一时间察觉到了他这边异常的能量波动和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纷纷侧目望来。
“喂喂喂,这面瘫学弟是什么情况?”苏恩曦压低了声音,对酒德麻衣嘀咕,“看见奥丁跟看见刨了他家祖坟似的。”
零清冷的声音如同冰锥般刺破了空气,精准地点明了关键:“他后颈的皮肤下,有强烈的尼伯龙根印记能量反应。他是‘钥匙’。他曾是这座牢笼的‘访客’,或许曾经在这里失去了重要的东西。”
她的话虽简短,却让人内心触动。结合楚子航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仇恨,那扭曲面容上深入骨髓的痛苦与愤怒,一切似乎都不言而喻了。
恐怕在这座诡异的由奥丁掌控的尼伯龙根之中,曾经发生过一场惨剧,而楚子航是那场惨剧的亲历者,并且失去了对他而言无比重要的亲人……
这是血海深仇。
此刻的楚子航,理智正在被复仇的烈焰疯狂灼烧吞噬。
他渴望力量!无比地渴望!哪怕是将自己的灵魂彻底献祭给深渊,只要能换取足以向奥丁挥刀、足以撕裂那银色面具的力量,他也在所不惜!在这种极端执念的驱动下,体内的龙血以前所未有的狂暴姿态沸腾咆哮,细密的带着冰冷钢铁色泽的龙鳞,如同被催生的藤蔓,疯狂地从他皮肤下钻出,发出令人牙酸的“窸窣”声,迅速覆盖了他的双臂、肩背以及脖颈,甚至正向着他的脸颊和额角蔓延。
楚子航的气息在以一种不稳定的、近乎自毁的速度疯狂攀升,周身开始散发出一种混乱暴戾、充满了毁灭欲念的能量波动,整个人正不可逆转地滑向彻底失控的深渊,走向与周围那些死侍相同的、被龙血本能彻底支配的末路!
“他的血统在暴走!再这样下去,他会彻底龙化,失去自我!”酒德麻衣脸色微微一凝,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身体微微前倾,似乎准备强行制止。
她跟楚子航并没有什么关系,但路明非这位少爷跟楚子航的关系可就大了。
她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楚子航出事,否则路明非会难过,甚至会怪罪于她们奶妈组办事不利。
就在这千钧一发、楚子航即将被自身仇恨与龙血吞噬,酒德麻衣准备将其节奏强行给打断的时刻——
一道模糊的黑色残影,如同撕裂雨幕的闪电,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一闪而过。
路明非不知何时已从悬浮的半空中悄然消失,下一刻便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楚子航剧烈颤抖的身侧。
路明非没有去看前方那散发着无尽威压的奥丁,甚至没有在意周围紧张的氛围,只是平静地稳稳地伸出覆盖着黝黑鳞片的右手,轻轻地按在了楚子航那因为极致用力而僵硬如铁、且已被新生鳞片覆盖的左边肩膀上。
那新生鳞片的触感,冰冷而粗糙,带着龙类特有的坚硬与非人感。
苏晓樯、柳淼淼,甚至梅姨等人,心中都是一动,以为路明非是要强行出手,压制住楚子航这近乎自杀式的疯狂行为,避免他彻底堕入深渊。
楚子航也感受到了肩膀上传来的、带着一丝冰凉的温度和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猛地转过头,布满血丝中燃烧着复仇金焰的黄金瞳,对上了路明非那双深邃如星空的暗金瞳孔。男孩眼神深处没有担忧与劝阻,没有居高临下的怜悯,只有一种带着理解的某种认可。
“明非……你。”楚子航的声音嘶哑得如同两片生锈的金属在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血丝,“要现在阻止我吗?”
路明非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暗金色的眸子仿佛能看穿他灵魂最深处的痛苦与执念。只是用他那特有的、带着一丝低沉磁性的嗓音,平静地反问道:“我为什么要阻止你?”
“……”楚子航愣住了,大脑甚至出现了瞬间的空白。他预想了路明非可能会说出的所有话语,比如“冷静点,师兄!”、“别冲动,交给我!”、“你不是他的对手!”等等。
却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轻描淡写、却又重若千钧的反问。没有劝阻,没有否定,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认同?
下一刻,路明非按在楚子航肩膀上的手掌微微发力。
嗡!一股精纯温和、却又蕴含着难以想象的磅礴生命力与更高位阶龙族本源力量的黑色能量,如同找到了归巢的溪流,悄无声息地、却又无比坚定地透过那层新生的鳞片,涌入了楚子航那近乎干涸、正被狂暴龙血肆意破坏和灼烧的经脉与身体深处。
这股力量的出现,并非以蛮横的姿态强行镇压沸腾的龙血,而是以一种超越了楚子航理解范畴的、近乎“梳理”、“引导”以及“滋养”的方式,如同最高明的医者,轻柔地抚平着狂暴血脉中的逆流,修复着因过度催谷力量而受损撕裂的肌肉纤维与毛细血管,甚至某种程度上,正在大剂量的“优化”和“强化”了他的龙血结构!
奇迹,在众人眼前发生了!
楚子航那条因为过度压榨言灵·君焰而变得焦黑、皮肉翻卷的的左臂,在那股黑色能量的包裹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变化。
焦黑的死皮如同蛇蜕般迅速脱落,露出下方新生的、泛着健康光泽的粉色皮肤,紧接着,更加坚韧、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肌肉组织如同被无形的手塑造般飞速生长、覆盖,一层更加细密、呈现出铁灰色并隐隐带着一丝路明非独有的幽黑纹路的鳞片,如同铠甲般迅速覆盖了整个手臂!
这还仅仅是外表的变化!
楚子航原本因为力竭和血统暴走而显得萎靡、如同风中残烛的气息,此刻被注入了澎湃的动力,开始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直线飙升,轻而易举地突破了自身一直无法跨越的某个血统瓶颈壁垒,并且这股力量的增长并未停止,依旧在以一种稳定的、远超他自身极限的速度向上疯狂攀登。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强大、更加凝实、更加冰冷、并且带着一丝路明非特有毁灭质感的恐怖力量波动,如同苏醒的凶兽,从楚子航的身体深处轰然爆发出来,甚至在他周围形成了一圈无形而扭曲空气的能量场域。
“这……这难道是……只有在龙族血统上达到那极限的一步,才能施展的……‘本源洗礼’与‘力量馈赠’?!”梅姨忽然失声惊呼,眼眸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撼与难以置信。
“古老的秘典中只有零星记载……据说唯有血统位阶高到难以想象的存在,才能在不引发血统反噬、不玷污受体意志的前提下,剥离自身一丝最纯粹的本源,暂时赋予其他龙裔,使其力量体质、甚至对龙文的亲和力在短时间内得到质的飞跃!可随着那位黑色帝王般的存在消失后,就不再有这种能力问世,如今这堪比神迹的一幕就在眼前上演了?!”
路明非做完这一切,仿佛只是随手拂去肩上的灰尘,平静地收回了手掌。他看着气息焕然一新、眼中复仇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烈疯狂,但瞳孔深处却多了一丝前所未有清明与坚定的楚子航,用他那依旧平淡,却仿佛蕴含着无形力量的嗓音说道:
“师兄,你的战斗,你自己来。”
他顿了顿,暗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促狭的光芒,但语气依旧冰冷:
“但别急着去送人头。我先把蓝条和血包给你续上,去把那老小子的披风给我砍下来当抹布。”
他的话语带着专属于路明非的幽默,其中蕴含的信任与支持,却如山岳般沉重。他没有否定楚子航的仇恨,没有阻止复仇,反而以这种近乎“霸道”的方式,给了对方能短时间内堂堂正正站在宿敌面前、挥出属于自己那一刀的力量与资格。
即便对手是高高在上的神王奥丁,在路明非看来,楚子航也拥有着挑战神祇、清算旧债的权利!
楚子航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仿佛一拳能轰碎山岳、一刀能斩断江河的陌生而强大的力量,又深深地看了一眼路明非那平静却仿佛能支撑起整个天空的眼神。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尽全身力气,重重地、近乎凶狠地点了一下头。那双燃烧的黄金瞳中,所有的迷茫与绝望都被扫空,只剩下无比纯粹的、一往无前的坚定意志!
他猛地转身,手中那柄名为“村雨”的御神刀发出清越的嗡鸣,刀锋遥指光之地毯尽头、端坐于八足天马之上的奥丁,冰冷彻骨、仿佛蕴含着无尽风雪与仇恨的声音,如同宣誓般,悍然划破了神圣的赞歌与狂暴的雨幕:
“奥丁!!咱们的账,今日该清算了!”
宿命的对决,因为路明非这匪夷所思的介入,被强行扭转了轨迹,走向了更加激烈、更加不可预测的方向。
路明非本人,在完成了对楚子航的“强化”后,终于再次缓缓抬起头,将那双深邃如同宇宙深渊的暗金瞳孔,完全投向了那位始终沉默的马背神王。一股远比楚子航更加恐怖深邃、仿佛连光与时空都能吞噬的冰冷威压,开始以他为中心,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
神与“魔”的对峙,在这个暴雨之夜一触即发。
……
对楚子航而言,这是一次颠覆认知、脱胎换骨般的强化。
当路明非掌心那股精纯而温暖的本源之力涌入他体内瞬间,他仿佛听到了自己身体深处传来的、如同万年冰川在春日阳光下崩裂解冻的“咔嚓”声。这声音并非来自骨骼,而是源自更深层的血脉、基因乃至灵魂的壁垒。
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地呼吸、雀跃与重组,仿佛干涸的土地迎来了甘霖,枯萎的藤蔓焕发了新生。澎湃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流,在他原本近乎枯竭的经脉中奔腾咆哮,原本因过度催谷而受损的脉络不仅被迅速修复,更被拓宽、加固,仿佛是将乡间小道一夜之间改造成了可容纳八车并行的超级高速公路!
更显著的变化发生在他的体表。
从自身裸露的双臂开始,细密的、呈现出深沉铁灰色的鳞片,如同拥有生命般迅速浮现蔓延。这些鳞片不像圣殿骑士团那些怪物般粗糙丑陋,反而带着一种冰冷金属般的质感与美感,边缘流转着若有若无的幽光,仿佛经过千锤百炼的精钢。鳞片的覆盖范围迅速扩展,肩背、胸膛、腰腹……
直至他的下颌边缘才停止,形成了一套浑然天成、散发着凛冽气息的生物铠甲。这种铁黑色虽不及路明非身上那般深邃如深渊,却远比之前那些龙化专员展现出的杂色鳞片要纯粹、强大得多,其硬度与蕴含的能量更是天壤之别!
“明非……谢谢!”
楚子航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力量感,目光郑重地看向身旁的男孩。他没想到,路明非没有用那种“为你好”的姿态强行阻拦,也没有大包大揽地将战斗接过去,而是选择了最尊重他、也最理解他的方式,赋予他亲自挥刀的力量。
这份信任与支持,远比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更加沉重,也更加温暖。
“师兄,你把我当兄弟,我可都记着呢。”路明非脸上那属于“死神”的冰冷面具仿佛在这一刻融化,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带着点温暖和戏谑的弧度。
“要是真想要谢的话,师兄你现在已经被强化了,可以去砍死奥丁这家伙了。当我的面还骑马,简直是不想混了!”
这突如其来的调侃,让周围紧张氛围都为之一松。那些侥幸还未凉透,在血泊中呻吟的圣殿骑士团成员,看到路明非脸上这堪称“奇迹”的笑容,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失血过多出现了濒死幻觉。
那个挥手间将他们团长化为灰烬的冰冷死神,居然也会露出这种堪比“阳光”的表情?!这比奥丁降临还让他们觉得惊悚!
“我明白的。”楚子航重重地点头,所有的感激与决意都凝聚在这简单的三个字中,“这本身就是属于我的战斗!”
他不再多言,毅然转身。覆盖着鳞片的身影在风雨中显得挺拔而孤绝,仿佛一柄即将出鞘、斩断过往的利刃。
旋即迈步向前,走向奥丁。
这一刻风雨惊悸,端坐在马背上的伟岸存在,也是第一次将那只独目认真的看向楚子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