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零の潮?
路明非,不装逼你屠什么龙! · 逆转大橘 · 4,187 字
“放…放过我……”
斗篷人用尽气力,从几乎被捏碎的喉管里挤出破碎而卑微的哀求,声音扭曲变形,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我…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财富、知识、力量、忠诚……我的一切都奉献给你……”
路明非对他的哀嚎与求饶置若罔闻,仿佛听到的只是蚊蚋的嗡鸣。
他用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的语调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冰冷的锥子,清晰地刺入对方的耳膜与精神。
“你们是什么人?目的?”
枯瘦斗篷人根本不敢有丝毫迟疑,强烈的求生欲让他如同打开了闸门的洪水,语速极快地嘶吼道:“圣殿…圣殿骑士团!我们来自古老的圣殿骑士团!我也是其中的元老之一,之所以找到你……是因为不久前…你在仕兰中学引发自身属于龙族的强大气息,那是近乎于精纯而高位的龙类气息……所以引起了我们当时在这座滨海小城的小组成员的注意……”
他剧烈地喘息着,忍着被灼烧的剧痛,继续急切地坦白:“我们原本的任务……是调查这座滨海城市内一处新发现的,蕴含高强度龙族辐射的稀有矿产……怀疑是某个次代种龙类遗迹的入口……但,但是在监测过程中……我们发现了你!
你的生命磁场……你的潜在价值……远超那座龙类遗迹!元老团直接下达最高指令…要求不惜一切代价……优先捕捉你!活捉最好……就算死的,至少也要获取完整的基因样本!”
“看来你们这是要失算了。”路明非得悉来龙去脉,挑眉说道。
枯瘦老者喘了口粗气,声音因痛苦而颤抖,“是,是啊…你的成长速度……和展现的力量……超乎了所有计算模型。第一次捕捉小队死亡后……评估你的威胁等级……已经接近甚至达到了初步初代种觉醒的层次!元老团震动……连夜召开紧急会议…派出了团内大部分精锐战力…包括我,携带禁忌药物以及贤者之石……前来围剿……务必…务必将你拿下……”
但说到这,老者语气中充满了后悔与恐惧,“但…但是……我们还是远远低估了你……连贤者之石都无法将你抹杀……反而…反而像是……像是激活了你更深层的力量……这完全违背了龙族世界的基石规则!
我们……我们只能推测……你很可能与与那位传说中……凌驾于一切龙王之上……制定了一切规则的至高无上的帝王有关……”
“他是谁?”路明非的眼睛微微眯起,那平静如水的语气终于泛起了一丝细微的涟漪。
“黑王!是黑王尼德霍格(Nidhogg)!”
枯瘦斗篷人几乎是耗尽了生命最后的力量,嘶吼着吐出这个在龙族历史中象征着终极恐惧与禁忌的名字,仿佛这个名字本身就带有恐怖的魔力与重量。
“祂是一切龙族的起源与始祖……也是…也是万物终焉的象征!是啃噬世界树之根,带来诸神黄昏(Ragnarök)的终极噩梦!祂的威严与力量笼罩着整个龙族历史……是所有存在……包括龙王们内心最深处的永恒恐惧!”
路明非静静地听着,脑海中一些模糊的,破碎的影像,似乎与这个名号产生了共鸣。
那头存在于他精神世界深处、被钉死在冰封王座上的黑色巨兽,那绝望而威严的凝视……
他下意识地追问道:“那位黑王现在何处?为何世界未被其统治?”
“我…我说了……你能饶我一命吗?”枯瘦斗篷人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尽管这稻草看起来如此脆弱。语速极快地试图进行谈判,“我可以献上圣殿骑士团积累数百年的所有财富与收藏!我…我是元老会的核心成员之一!我知道很多秘密!我能…能说服其他元老……
让他们认识到您的伟大!倾尽整个圣殿骑士团积累的资源人脉、知识……为您服务!助您登临力量的绝巅!只要您愿意接纳我们的效忠……在未来…在未来您君临天下之时……只需从您无所不能的指缝间……漏出一点点,哪怕微不足道的恩赐……我们就感激不尽,永世忠诚了!”
路明非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
那股笼罩四周的无形威压骤然加重,如同实质的山岳,压得斗篷人连那“嗬嗬”的抽气声都变得极其困难,眼珠暴突,仿佛下一刻就要挤碎眼眶。
“你在跟我谈条件?”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冰冷寒意,每一个字都像是冰锥砸落,“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说,或者,立刻形神俱灭。”
感受到脖颈上那如同液压钳般、正在缓缓收紧的手指,以及灵魂层面更加汹涌的灼痛,枯瘦斗篷人彻底崩溃了,所有侥幸心理灰飞烟灭,尖声嘶叫道:“我说!我什么都说!黑王在…在遥远得无法追溯的太古时代……就已经陨落了!原因…不明……龙族历史记载语焉不详……只有一些模糊的……充满矛盾的传说……
有的说是……是遭到了自己最信任的白色皇帝的背叛,与所有龙王的联合围攻…也有的说是触及了某种……连祂都无法掌控的本源规则反噬而亡……但祂消失得异常彻底……没有任何确切的复活迹象……或者完整的遗迹留下……远比其他龙王销声匿迹得更加干净……”
他拼命喘了口气,如同离水的鱼,继续表露那微不足道的情报,“这就是我知道的关于黑王的……全部了!但,但是我保证!圣殿骑士团还掌握着……众多已知的龙王沉睡之地……或遗迹的线索!无论您是哪位伟大的存在……那些龙王……残留的力量、骸骨以及权柄……对您一定大有裨益!我们可以……可以成为您最忠诚、最高效的猎犬……为您寻找、挖掘、献上那些宝贵的资源……助您快速渡过成长期!”
路明非沉默地听着,暗金色的瞳孔中看不出任何想法,直到对方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瘫软下去,才平静地问出最后一个关键问题:“圣殿骑士团的本部,核心基地在哪里?”
“在……在……”枯瘦斗篷人迟疑了一瞬,但在路明非那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目光注视下,最后的心理防线也彻底瓦解,“我告诉你!就在……在……”
他努力挣扎着,凑近路明非,用极其微弱、如同耳语般、夹杂着痛苦喘息的声音,吐露了一个隐蔽的、超乎常人想象的地点。
路明非微微倾身,面无表情地听完,暗金色的瞳孔中,似乎有细微的数据流般的光芒一闪而逝。
“好了……我已经毫无保留了……”枯瘦斗篷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软在路明非的手中,仅存的生命力如同风中之烛,眼中混合着无尽的恐惧和一丝卑微到尘埃里的、不切实际的期待。
“现在可以……可以放过我了吗?或者……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圣殿骑士团的积累……对您绝对大有裨益……”
他断断续续地,试图用最后的气力说服路明非,描绘着那看似美好的、共同征服未来的虚幻蓝图,尽管他自己内心深处也深知这希望是何等渺茫,但这已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或许能存在的生路。
路明非始终神色平静,暗金色的瞳孔深邃如渊,似乎在权衡,在思考。
枯瘦斗篷人心中那微弱的希望之火,如同被注入了一丝氧气,又开始不安分地跳动起来。他鼓起最后的勇气,试图加码:“阁下……请相信我们的诚意……我们……”
然而,他所有的话语,很快被路明非那冰冷至极、毫无人类感情、仿佛最终审判般的声音打断了:
“相比之下,我觉得还是你们彻底死掉,更能让我的心情稍微愉悦那么一点。”
“什……么?!”枯瘦斗篷人眼中的希望之火,瞬间被绝对的绝望和难以置信的惊骇所湮灭。
下一刻,路明非开虐。
“啊——!!!”
凄厉到扭曲的惨叫声,如同无数把生锈的锯子在反复切割着灵魂,又像是从地狱岩浆池最底层冒出的、饱含痛苦与诅咒的气泡破裂声,持续不断地在高架路上空盘旋回荡。
这声音不仅刺耳,更带着一种精神污染般的穿透力,狠狠钻进每个聆听者的脑海,勾起他们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幻象,让人头皮发麻,脊背发凉,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因此凝固、变得粘稠沉重。
那些匍匐在地的圣殿骑士团专员们,此刻已彻底丧失了作为战士、甚至作为人的尊严。他们像是一群被抽走了骨头的软体动物,死死地将面孔挤压在冰冷湿滑、混杂着同伴血污与内脏碎块的沥青路面上。
刺鼻的血腥味、硫磺味和臭氧味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死亡气息,无孔不入地钻入他们的鼻腔,但他们连呕吐的欲望都被极致的恐惧所压制。
牙齿咯咯作响的声音,如同密集的鼓点,在他们自己听来如同丧钟。每一次路明非那边传来任何细微的动静,比如黑色能量灼烧肉体时更响亮的“嗤嗤”声,或是那枯瘦狙击手喉咙里挤出的,更加绝望的变调哀嚎,都会让这群人集体一个猛烈的哆嗦,如同被无形的鞭子抽打。
他们内心被无边的悔恨以及对元老会恶毒的咒骂所填满,甚至开始觉得骑士团中能让人精神崩溃的第三等级惩罚,就算硬抗也不是问题,至少那还是一个已知的痛苦,而面对空中那位存在,他们连自己会怎么死、何时死都无法预料,这种等待裁决的煎熬,远比直接的惩罚更加折磨。
这股令人窒息的恐惧,同样如潮水般蔓延到了酒德麻衣、苏恩曦等人所在的位置。
酒德麻衣这位曾在全球各种险境中执行任务、双手沾染过无数鲜血的顶尖忍者,此刻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金属手掌紧紧攥住。
她自己就是杀戮的大师。但路明非此刻展现出的,是一种截然不同的东西。那并非疯狂的宣泄,也不是嗜血的欢愉,而是一种如同自然规律般冷酷精准,且高效的“清除”。
男孩悬浮在那里,背后的黑翼在风雨中纹丝不动,仿佛亘古存在的审判之翼。他单手扼住敌人的姿态,带着一种难以言喻,散发着神祇般的漠然与威严。
酒德麻衣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流淌的龙血在面对这股更高阶本源的威压时,全身都在微微震颤,那是下位者面对绝对上位者时,源自血脉深处本能的敬畏与恐惧。她用力握紧了拳头,指甲深陷掌心,试图用疼痛来驱散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但收效甚微。
苏恩曦的情况则更为“惨烈”一些。
她试图用她最信赖的伙伴——薯片,来安抚自己受创的神经。然而,她那平时操控亿万资金都稳如磐石的手指,此刻却像得了帕金森一样抖个不停。好不容易摸出一片完整薯片,颤巍巍地往嘴里送,结果嘴唇和牙齿也加入了这场不受控制的“舞蹈”。
“咔嚓…咯咯…噗…”薯片还没尝到味道,就在她唇齿间经历了一场粉身碎骨的灾难,最终化作一堆毫无口感可言的碎渣,混合着她分泌过盛的唾液,被她囫囵吞下,差点噎住。
内心则在吐槽,是不是该把给路明非准备的“成长基金”额度上调几个百分点,就当是交“被保护费”了。
在这片被恐惧和震撼笼罩的氛围中,素来以冰山面孔著称,情绪波动比西伯利亚永冻土解冻还要罕见的女孩,那双向来如同结冰湖面般平静无波的冰蓝色眼眸,像是被投入了烧红的烙铁,迸发出一种异常灼热明亮、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狂热”异彩。
她的呼吸频率似乎比平时加快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幅度,挺翘的鼻翼微微翕动,那总是紧抿着,线条优美的唇瓣,此刻也极其轻微地开启了一道缝隙,仿佛在无声地惊叹。全部注意力如同被最强的磁铁吸引,牢牢地锁定在路明非身上。
更准确地说,是锁定在男孩那冷酷无情、掌控生死的身影以及霸道姿态上。
这极其反常的一幕,自然没有逃过正在寻求“战友慰藉”的酒德麻衣和苏恩曦的眼睛。
等等,这是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