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揪出幕后杀手!冥界君主路明非的杀意!
路明非,不装逼你屠什么龙! · 逆转大橘 · 4,336 字
风雨声、雷霆声,此刻都被另一种更加刺耳、令人心悸的声音所覆盖。
那是一种混合了野蛮与精准的毁灭交响曲。
砰!覆盖着坚硬龙鳞的颅骨,被纯粹力量硬生生拍进胸腔时发出的闷响。堪比高强度合金的龙翼,被更锋锐之物如同撕裂破布般轻易扯碎的噪音。粗壮如古树的脊椎骨被一脚踹断,紧接着内脏被无形力量挤压爆裂的混合声。
路明非背后那对狭长黑翼随意甩出,边缘锋锐如刀的羽毛,如同制导导弹般精准地钉入一个个试图逃窜的龙化怪物眼窝或后脑时,发出的致命轻响与后续的贯穿声。
这些声音此起彼伏,密集得没有一丝间隙,仿佛死神的织机在高效地编织着死亡的锦缎。
伴随着这恐怖音效的,是泼洒向半空滚烫的龙血。这些血液并非纯粹的红色,而是带着诡异的黑红光泽,在惨白闪电的映照下,划出一道道妖异而炫目的弧线。闪烁着金属寒光的骨刺破碎,内部流转着银色纹路的黑色鳞片,以及一些仍在微微抽搐的,难以名状的器官组织,如同天女散花般四处飞溅。
原本干净整洁的高架路面,此刻已化作了阿鼻地狱般的景象。粘稠的、散发着硫磺与金属混合气味的血液汇聚成涓涓细流,在雨水的冲刷下依旧顽固地浸染着沥青。残肢断臂以一种违反生物结构的扭曲姿态散落各处,仿佛被顽童肆意拆卸后丢弃的玩偶零件。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臭氧味,以及一种仿佛高温熔炼金属般的奇异味道。
这完全是一场超越了“战斗”范畴,单方面的艺术暴力碾压。
即便这些圣殿骑士团的团长们,通过燃烧生命与灵魂的禁忌秘法,强行将自身拔高到了无限接近纯血龙类的层次,拥有着足以让普通混血种绝望的防御、力量与再生能力,但在此时此刻的路明非面前,他们脆弱得如同阳光下的冰晶,一触即溃。
足以撕裂坦克装甲的利爪,粉碎钢筋混凝土建筑的尾击,蕴含着腐蚀性能量的暗色吐息,在接近路明非周身那无形的力场时,要么被轻描淡写地偏转卸开,要么被他覆盖着黝黑鳞片、流转银色纹路的手臂或翅膀随意格挡拍碎。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优雅与从容,仿佛不是在生死搏杀,而是在进行一场编排好,充满了暴力美学的死亡之舞。
反击更是简洁到了极致,也恐怖到极致。
一次看似随意的侧身肘击,蕴含着排山倒海般的力量,能将一个体重超过半吨的龙化怪物如同棒球般击飞,连续撞断好几根高架路护栏,最终嵌进扭曲的金属残骸中,筋骨尽碎。
那对收拢在身后、狭长如弧形斩刃的黑翼。它们仿佛拥有独立的意识与攻击性,时而如盾牌般格挡来自死角的偷袭,时而如最灵活的鞭刃般抽击,时而激射出无数边缘锋锐、足以切金断玉的黑色羽毛,进行无差别的饱和打击。凡是被这对翅膀直接接触或切割到的部位,伤口处不仅无法自愈,那萦绕的黑色能量还会如同最贪婪的寄生虫,不断侵蚀、瓦解着对方的生机与龙血力量。
短短一分钟,或许只有四五十秒。
之前还充斥着疯狂咆哮、能量对撞、利爪破风之声的战场,骤然陷入了一种死寂。只剩下风雨声、远处隐约的雷鸣,以及血液从残破躯体中滴落的“嘀嗒”声。
所有的圣殿骑士团组长,无论其龙化形态如何狰狞可怖,实力如何强悍,此刻都已变成了散布在战场各处的、逐渐冰冷的残骸。几乎再无一丝生命的气息残留。
这是来自“王”的审判,不容置疑,不容反抗,效率高得令人发指。
路明非静立在虚空之上,离地约十米,背后的黑翼微微扇动维持着平衡。冰冷雨水在接触到笼罩他周身的那股高温、扭曲的力场边缘时,瞬间被汽化,发出连绵不绝的“嗤嗤”声响,并蒸腾起大片的白色水雾,将他衬托得如同刚刚从熔炉中走出的神魔。
他微微偏头,暗金色的瞳孔扫过下方的“杰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嗜血的兴奋,也无杀戮后的厌恶,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漠然。
他看起来真的就像是刚刚完成了一次热身运动,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丝毫改变。
这等堪称恐怖的绝对力量与碾压式的姿态,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剩余那些普通圣殿骑士团成员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他们瘫软在地,面无人色,连握紧武器的力气都消失了。
逃跑?在这个速度堪比瞬移、力量大的能随手捏死龙化组长的存在面前,那只是一个可笑的自杀选项。
“噗通!噗通!噗通……”
如同推倒了多米诺骨牌,幸存者们齐刷刷地、用最卑微的姿态跪倒在地,更多的人则是五体投地,将整个面孔都紧紧贴在冰冷湿滑、混杂着血污的沥青路面上。
他们浑身剧烈地颤抖着,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有些人甚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失禁。
他们是在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祈求空中那位如同魔神降世般的少年,能施舍一丝微不足道的怜悯,饶恕他们如同蝼蚁般的性命。
什么圣殿骑士团的古老荣耀,什么元老会令人闻风丧胆的第三等级酷刑惩罚,在眼前这具现化绝对死亡面前,都变得苍白无力。
路明非在他们心中,已经与神话中带来诸神黄昏的灭世者画上了等号。那些组长们凄惨的死状就是最鲜活的警告。
忤逆者,形神俱灭!
路明非处理完眼前的“杂鱼”,并未立刻理会那些磕头如捣蒜的幸存者。他那双如同熔金般的瞳孔缓缓转动,冷冷扫过高架路右侧那片在暴雨中疯狂摇曳、显得格外阴森黑暗的防护林。
“找到你了。”他嘴唇未动,一个冰冷的声音却仿佛直接在虚空中响起。
下一刻背后的漆黑双翼只是极其微不可查地一振,甚至没有带起多大的气流扰动,身形就如同鬼魅般,凭空几乎从原地消失,几乎是十分之一秒内,他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了数十米外,那片防护林的正上方,悬停在那里,居高临下地俯瞰着。
“唰——!”
几乎是在路明非身形凝实的同一刹那,一道枯瘦、迅捷如同受了惊的竹叶青般的身影,从一丛茂密的、沾满血水的灌木后猛地弹射而出!对方根本不敢抬头看向空中那索命的年轻身影,只是凭借本能,将速度提升到极限,向着与高架路相反的更加深邃黑暗的丛林深处亡命狂奔!
此人全身笼罩在一件材质特殊、似乎能吸收光线的宽大黑色斗篷里,身形干瘦佝偻,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动作却异常矫健,脚步在泥泞湿滑的地面上点过几乎不留痕迹。
不仅仅是他身上的斗篷提供了极佳的视觉隐匿效果,他周身还萦绕着一层微弱而奇异的能量波动,这是一种罕见的辅助性言灵之力,能够极大程度地压制混淆自身的气息与生命体征,使他几乎与阴影和风雨融为一体。
对方毫无疑问就是那个隐藏在幕后,如同毒蛇般对路明非连续扣动扳机的狙击手!第一枪是阴险的试探,虽然有锁定之意,但也只是佯装一下,真正暗含杀机的,是锁定更强的第二颗贤者之石打造的子弹。
那样几乎必中的锁定性言灵,配合珍贵无比、蕴含着对龙族特攻规则的贤者之石子弹,算计不可谓不狠毒,时机也不可谓不刁钻。若非路明非的体质完全超出了常理,换做任何一个刚刚复苏,力量尚未完全恢复的初代种,恐怕都极有可能在这精心策划的狙杀下饮恨当场。
路明非显然没有忘记这个差点让他“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元凶。现在是彻底清算,连本带利讨还的时候了。
那枯瘦的斗篷人在路明非如同瞬移般出现的刹那,心脏几乎骤停!他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到,猛地一个趔趄,逃窜的速度再次飙升,几乎化作了一道贴地飞行的黑影。
他之前并非没有想过趁乱逃走,但当路明非那如同洪荒巨兽般的威压笼罩全场时,他明智地选择了隐匿。他寄希望于自己登峰造极的潜行技巧和特殊的言灵,赌路明非无法在混乱的战场中精准定位他,或者会优先处理那些更具威胁的龙化组长们,从而给他留下宝贵的逃生窗口。
没办法,他其实比任何人都想要第一个逃走,但他知道,那时候自己真要是动了,路明非第一个针对的就会是他。
可惜,他低估了“王”的感知力,也高估了自己的隐匿能力。他赌上了性命,却即将输得一败涂地。
面对近在咫尺、避无可避的死亡威胁,枯瘦斗篷人深陷的眼窝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与狠厉。他知道逃跑已是徒劳,在求生意念的驱动下,他猛地一个急停转身,动作流畅得不像人类!手中那杆造型古朴、线条流畅、通体闪烁着幽蓝色冷光的炼金狙击步枪猛然动了。
这本身就是一件价值连城,蕴含强大力量的杰作,如今被他当成了近战武器。枪托部位瞬间弹射出三根闪烁着寒芒,刻满了破甲炼金矩阵的锋利刺刃,带着他全部力气、速度以及对生的渴望,如同毒蝎摆尾,撕裂雨幕,发出凄厉的尖啸,狠辣无比地朝着路明非的眉心直刺而来。
然而面对这一击,路明非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他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精准得如同精密机械,在那布满炼金刺刃的枪托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前一刹那,稳稳地抓住了枪身!
他的手掌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如同液态黑水晶般缓缓流淌、又仿佛黑色火焰般跳跃不定的能量。
“嗤……滋滋滋……”
那坚硬无比、蕴含炼金力量的幽蓝色金属枪身,在接触到那层黑色能量的瞬间,竟如同暴露在超高温度下的冰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发红软化、扭曲以及熔化。
赤红色的、滚烫的金属液滴,如同眼泪般“滴滴答答”地落下,砸在下方湿漉漉的落叶上,发出“嗤嗤”的声响,烧灼出一个个小坑,冒起缕缕青烟。
更可怕的是,那仿佛拥有生命般的黑色能量,如同跗骨之蛆,沿着枪身飞速逆向蔓延,瞬间就缠绕上了枯瘦斗篷人那双戴着特殊隔绝手套、却依旧青筋暴起的手掌,继而如同藤蔓般迅速爬升,覆盖了他的小臂!
“呃啊啊啊啊——!!!”
一种绝非人类喉咙能够发出的、混合了极致痛苦、恐惧与绝望的嘶哑嚎叫,猛地从宽大的斗篷兜帽下迸发出来。
这声音尖锐刺耳,如同夜枭泣血,又像是金属刮擦玻璃,在风雨交加的夜幕中远远传开,令人心胆俱寒。那如黑色火焰般能量的灼烧,似乎不仅仅灼烧他的血肉和骨骼,更是在直接炙烤他的灵魂本源!
可以看到被黑色能量覆盖的手臂,正在迅速变得焦黑干枯与碳化,如同被扔进炼钢炉的木柴。
远处那些跪地求饶的圣殿骑士团普通成员,听到这比死前哀嚎更加凄厉的惨叫,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磕头磕得更加疯狂,额头撞击路面发出“咚咚”的闷响,皮开肉绽,鲜血混合着雨水流了满脸也浑然不觉,只是声嘶力竭地用各种语言重复着祈求饶命的话语。
路明非对身后的骚动充耳不闻,对掌心传来的、因对方剧烈挣扎而产生的微弱震动也毫不在意。他用那只熔炼了炼金步枪的手臂顺势向前一探,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无可抗拒的意志,如同探囊取物般,轻而易举地突破了对方徒劳的格挡,扼住了枯瘦斗篷人覆盖着细密鳞片的脖颈,将他整个人如同提一只小鸡仔般,提离了地面。
尽管脖颈被死死扼住,呼吸断绝,斗篷下那非人的惨叫声却因为灵魂层面的极致痛苦而无法停止,只是变成了更加扭曲、断断续续、如同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他双腿在空中疯狂地、无意识地蹬踹着,那双正在被碳化的手臂徒劳地抓挠着路明非如同铁铸般的手臂,却连一丝痕迹都无法留下。
路明非就这样单手举着他,冰冷的、不含一丝人类感情的暗金色瞳孔,平静地注视着对方在死亡与痛苦深渊中挣扎的丑态。那目光深邃如同古井,没有任何厌恶,也没有任何快意,只有一种绝对俯瞰众生的漠然。
仿佛他手中掌握的,并非一个活生生的、正在经历酷刑的生命,而仅仅是一件需要被处理的碍眼物品。这一刻的他,邪魅、冰冷、威严,周身散发着的无形气场,比这暴风雨之夜更加令人窒息,宛如执掌生死簿的冥界君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