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命运》绝响，震撼全场

　　路明非本来是真不想搭理这个自我感觉良好的“白西装”，有那功夫多吃几只龙虾不香吗？奈何脑海里的“装逼男神系统”给的实在太多了！

　　这任务他当然会接，毕竟碾压眼前这个“白西装”，也不是什么难事。

　　之前为了帮柳淼淼特训，他用赚来的装逼值又升级过钢琴技能。虽然离真正的“大师”还差那玄之又玄的临门一脚，但他有个不讲理的BUG级能力。

　　“天人合一”状态！

　　一旦进入那种玄妙境界，手指头自己就能开出花来，弹出来的曲子足以让贝多芬本芬从棺材里坐起来鼓掌。

　　刚才李哲凯弹的那首《钟》，在他听来也就挺热闹的。技巧炫得跟烟花似的，噼里啪啦一阵响，但完事儿后啥也没留下，像个高级点的、会动的钢琴模型，缺乏灵魂一样的叩击。

　　“好吧，这波装逼值，我路·贝多芬·非收下了！”路明非内心瞬间完成权衡，看向了李哲凯。

　　他这一答应，周围宾客的眼神立刻变得像调色盘一样丰富多彩。怀疑、好奇、幸灾乐祸兼而有之。

　　刚才李哲凯的演奏大家有目共睹，那绝对是能在音乐厅卖票的水平。这路明非居然敢应战？该不会是被两位小美女喂投喂得膨胀到迷失自我了？

　　换位思考一下，不少年轻男宾客酸溜溜地想：要是自己能被苏晓樯和柳淼淼这样家世好，颜值顶天的女孩围着转，别说弹钢琴了，估计早就飘得敢去跟泰森打拳击了！路明非这反应…好像也挺“合理”，至少输人不输阵，大不了后面来个卧薪尝胆奋发图强，还能收获一波好感度。

　　但对于现在的路明非来说，貌似这个男孩也是被当众刺激的有点应急了，觉得必须要在两个女孩面前好好表现一下。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路明非是骑虎难下，死要面子活受罪，就等着看他怎么圆场。

　　“路明非！别理他！跟他比什么？掉价！”苏晓樯气哼哼地喊道，叉着腰，看向李哲凯的眼神像是要在对方昂贵的白西装上烧出两个洞。

　　“明非，不用在意他，享受宴会就好。你还想吃什么？我去给你拿。”连温婉的柳淼淼也罕见地露出了不满的神色，轻轻蹙着眉，冷冷地瞥了李哲凯一眼，仿佛在看一件碍事的家具。

　　然而，路明非却出乎意料地摇了摇头，又扭了扭脖子，做了几个晨练般的热身动作：“没事儿，刚好吃饱了，活动活动手指，就当助消化了。”

　　说着，他就迈着随意步伐，走向那架光可鉴人的施坦威钢琴。

　　在与李哲凯擦肩而过的瞬间，李哲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却足够清晰的、充满不屑的嗤笑。

　　就在这一刹那，路明非的脚步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顿，极其随意地侧头，瞥了李哲凯一眼。

　　就这一眼！

　　李哲凯脸上的嗤笑瞬间冻结，整个人如遭无形的重锤猛击，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控制不住地踉跄着向后猛退了好几步，脚跟甚至绊了一下，差点摔个屁股墩儿。

　　额头上瞬间沁出豆大的冷汗，手脚一片冰凉，心脏狂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在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慵懒休憩的远古巨龙忽然睁开了一只冰冷的黄金瞳，那淡漠的眼神中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威严和捕食者的压迫感，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和恐惧！

　　‘我…我刚才差点…差点就尿了！’李哲凯内心惊恐万分，得亏晚宴开始后他为了保持形象没喝多少水！如今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腿肚子都在发抖，再看路明非时，对方已经若无其事地走到钢琴前坐下了，仿佛刚才那恐怖的一瞥只是他过度紧张产生的幻觉。

　　全场目光都聚焦在路明非身上，有好奇、质疑、等待好戏上演。

　　路明非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那双看似普通、却蕴藏着力量的手指轻轻搭在冰凉的黑白琴键上。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神变得无比专注、深邃，仿佛换了一个人。

　　“噔—噔—噔—噔——！”

　　四个坚定、沉重、宛如命运本身在叩门的音符猛然炸响，瞬间撕裂了宴会厅内窃窃私语的氛围！正是贝多芬《c小调第五交响曲“命运”》。

　　开篇便充满了宏大的压迫感，紧接着，磅礴的音乐如同积蓄的沉寂火山轰然喷发，以无可阻挡之势席卷了整个空间！

　　路明非的手指在琴键上化作了两道模糊的黑白旋风，速度快得惊人，却又每一个音符都清晰无比，充满力量。那音乐不再是简单的旋律，而是化为了有形的洪流，又像是咆哮的雷霆，象征着挣扎的灵魂与不屈的呐喊！

　　时而如狂风暴雨般猛烈撞击，让在场众人的心脏跟着一起剧烈跳动。

　　时而转入低沉悲戚的慢板，如同绝望中的呜咽，牵动着每一位聆听者的心肠，时而又迸发出无比明亮、充满英雄气概的激昂旋律，仿佛在无尽的黑暗深渊中硬生生凿出了一道通向光的裂口！

　　这一刻路明非仿佛已经不再是弹琴，而是在用音乐铸就一座关于抗争命运的宏伟史诗！每一个音符都饱含着强烈到极致的情绪，冲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灵防线。

　　全场死寂，针落可闻。

　　所有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仿佛集体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杯中摇曳的酒液停止了晃动，餐叉上的美食无人送入口中。

　　他们原本预备好的看好戏的心态，被这突如其来的毁天灭地般的音乐风暴碾得粉碎！这感染力以及冲击力几乎摧枯拉朽的轰鸣而来，这特么是高中生能弹出来的水平？！这分明是只有经历了人生大风大浪、灵魂被千锤百炼的艺术家才能演绎出的深度。

　　苏晓樯小嘴张成了完美的O型，足足能塞进一整个鹌鹑蛋。

　　“路明非这家伙…他什么时候会的钢琴？！还弹得…这么…这么…牛！”她贫乏的词汇库根本无法形容此刻的震撼。

　　她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柳淼淼，却发现柳淼淼虽然同样沉浸其中，眼眸中闪烁着激动崇拜的光彩，但脸上却没有太多惊讶，反而有一种下意识的欣慰与自豪。

　　不对劲！柳淼淼怎么可能不惊讶，反而觉得路明非弹奏出这样的曲子而理所当然。

　　“柳淼淼！”苏晓樯一把扯过柳淼淼的袖子，也顾不得什么淑女风范了，压低声音急切地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路明非钢琴弹得呢个这么变态？！”

　　柳淼淼被问的下意识点头：“啊？对…啊也不对不对…”她连忙摇头。

　　“你是不是成心想要糊弄我啊？”

　　苏晓樯凶巴巴的眼神看过来。

　　柳淼淼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解释：“苏晓樯，我不是故意瞒你！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明非会弹钢琴的，而且我知道明非的水平绝对是大师级的！你完全不用担心他会输！”

　　“大师级？！”苏晓樯倒吸一口凉气，再次看向路明非的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这家伙，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她不知道的？

　　她心里为路明非不会出丑而松了口气，但同时又有一股莫名的酸涩和焦躁涌上来，为什么柳淼淼比自己更早分享他的秘密？

　　甚至又联想到柳淼淼也会弹钢琴，这俩人该不会暗地里有一腿吧？

　　会不会连四手联弹就整起来了？然后弹着弹着就……

　　苏晓樯似乎是想到了某种让她抓狂的画面，拳头都下意识捏紧了。

　　柳淼淼悄悄挪动了两下脚步，离苏晓樯稍微远了些，她已经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也不知道对方想到了什么奇怪的画面。

　　就算被苏晓樯知道，她和路明非四手联弹过，可她当时和路明非清清白白，真的只是在弹琴。

　　突然，苏晓樯冷哼一声，故意不去看路明非，可仅仅维持了两秒，就在不经意间扫过去的时候，人微微愣住了。

　　一阵不知从何处吹来的晚风，轻轻拂起路明非额前那几缕总是显得有些凌乱的黑发。他身上是一件看不出什么牌子的普通白色衬衫，以及一条黑色长裤，与周围衣香名贵的鬓影们格格不入。

　　而路明非挺直的脊背、专注的侧脸、以及在琴键上飞舞的修长手指，却奇异地组合成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一种超越了外在装扮的惊人气质呈现出来，无形之中，那股专注而强大的气场同样随之散发，微光似乎在他周身流淌。

　　即便这一刻没有聚光灯照在路明非的身上，可这个男孩已然成为全场焦点，全场所有人都是一副目光怔然的样子，明知道这样会很呆，可他们就是控制不住。

　　这一刻，苏晓樯看痴了。

　　原本的冷哼变成了鼻翼里的轻吟，虽然这会让自己有点没面子，但现在，她真的承认，路明非这家伙太帅了，真的有被对方装到，但对方装的又是如此丝滑。

　　柳淼淼也看痴了，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随后偷偷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羞羞的事情。

　　场内众多的女性宾客，甚至是大多数男性，也都看得目光发直，完全沉醉在这音乐与演奏者共同营造的、强大到令人心悸的魅力场中。

　　他们的情绪似乎被音乐绑架，随着路明非弹奏的旋律坐上了一辆超级刺激的过山车。

　　那些中年企业家们似乎看到了自己创业路上的坎坷荆棘以及这一阶段收获成功的喜悦，显得唏嘘不已，阅历丰富的长者回味一生起落，沧桑感慨，而那些年轻的男孩女孩们则感受到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迷茫以及想要奋力一搏的澎湃激情…

　　那位始作俑者李哲凯，此刻面如死灰，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像个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破布娃娃。他是懂行的，正因如此才更深刻地体会到自己与路明非之间那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这根本不是技巧的差距，这是生命厚度以及精神境界的全面碾压！

　　路明非弹奏的是融入灵魂，与命运搏斗的嘶吼与凯歌，而他刚才弹的…相比之下，真的就像小孩子在炫耀玩具钢琴！脸被打得啪啪作响，火辣辣地疼，尊严彻底碎了一地。

　　但这会压根也无人在乎，因为路明非是这场宴会的绝对主角，所有人都看向了他，包括李哲凯。

　　身为今晚寿星的苏建南，手中红酒杯不知何时已经放下，酒液微微晃出都未曾察觉。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弹琴的路明非，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吸都比平时粗重了几分。

　　这首《命运》，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曲子！他出身平凡，一路摸爬滚打，在商海沉浮中经历了无数尔虞我诈、背叛构陷，多少次濒临绝境又凭着一股狠劲和运气咬牙挺过，对这曲子中蕴含的与命运抗争、绝不低头的精神体会得比谁都深。

　　平时在家的时候，他都会一个人在客厅放着这首曲子，或者是自己上手弹奏，这不仅仅会让他回忆起往昔岁月，更会让他居安思危，随时踏上新的商战。

　　只是苏建南万万没想到，路明非这样一个年轻人，竟然能将这首曲子的灵魂演绎得如此淋漓尽致、那每一个强音都仿佛砸在他的心坎上，让他回忆起那些艰难岁月，每一段柔板都勾起他深藏的那颗战斗之心，而那最终喷薄而出的胜利乐章，又让他热血沸腾，豪情万丈！

　　这得是对人生和命运有多深刻的理解和感悟，才能弹出如此具有穿透力和共情力的旋律？

　　如果说之前他对路明非的评分是“潜力惊人的优秀后生”，那么此刻，在他心中，路明非已经瞬间飙升为“深不可测、必须重新评估其分量”的宝藏！价值几乎无法估量！

　　他甚至完全看不出这个男孩的极限在哪。

　　路明非的演奏进入最后乐章，那辉煌而壮丽，且充满无上胜利喜悦的旋律如同天上的月光驱散阴霾，普照万物！

　　当最后一个强劲无比，宣告最终胜利的和弦被路明非以几乎要砸碎琴键的力度重重落下，余音如同钟鸣般在整个挑高的宴会上嗡嗡回荡、久久不息时……

　　全场陷入到了一片沉寂，每个人仍沉浸其中。

　　但随着新一轮曲调的震荡而起，所有人心头狠狠一跳。

　　还没完？！

　　不对，这首《命运》已然展开了全新的演绎弹奏，一种独属于路明非的抗争，在接下来被所有人都深刻的感受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