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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节

第四十六章 夏弥的‘裁爹’计划

路明非,不装逼你屠什么龙! · 逆转大橘 · 4,208 字

  雨势渐歇,路面上的积水正被这座滨海城市的排水系统大口吞噬。

  路明非搀着楚子航,两人如同刚从泥潭里捞出来的难民,好不容易在主干道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对司机报出楚家孔雀邸别墅区的地址。

  原本楚家的专职司机高叔安排了车,奈何那辆低调奢华的商务车早就在积水中趴了窝。楚家车库里基本都是底盘低得能贴地飞行的超跑,开出来大概率不是救援,而是给拖车公司送业绩。

  司机大哥透过后视镜,眼神像探照灯一样扫过路明非与楚子航,这俩人一个上身精光,肌肉线条分明,但脸色惨白如纸,一个浑身衣服破得满是洞洞,脸上还带着黑灰。

  “二位……你俩有钱么?”司机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十二分的警惕。

  其实他更想说的是路明非与楚子航应该去的是不是医院。

  “放心大哥!”

  路明非拍着胸脯保证,“到了地方,双倍车费!我路某人行走江湖,讲究的就是一个‘信’字!”

  实则心里忍不住吐槽,哥们我刚屠完怪,猛得一批,现在却还得跟你掰扯这几十块钱路费,怕我赖账?我还怕你这车不够我精神损失费呢!

  好说歹说,司机才同意。而说服对方的根本原因,是路明非肉痛地把自己的新款手机押在司机手里,对方才真正松口。

  大概半个多小时,车子在孔雀邸别墅区门口不远处停下。

  高叔早已撑伞等候在雨幕中,神情焦急。一见两人下车,他立刻迎上,二话不说拿出两件崭新的漆黑长风衣,一件裹住楚子航,另一件不由分说套在路明非身上。

  “明非,少爷,你们这是怎么了?”高叔看着两人比流浪汉还狼狈的模样,眉头拧成了疙瘩,拳头下意识攥紧。

  暴雨夜,两个少年搞成这样,脑海里瞬间就想要各种各样被欺负与凌辱的桥段。

  “没事,高叔。”没等路明非想好怎么编,楚子航已经平静地开口,“只是路上出了点小意外。”

  他顿了顿,语气不容置疑的补充道:“别让妈妈知道。”

  话音刚落,一个带着醉意,尾音上扬的女声就飘了过来,“儿子~什么事不想让妈妈知道呀?难不成你终于交女朋友,要金屋藏娇啦?”

  只见不远处的小路上,苏小妍正一步三摇地走过来。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红色连衣裙被雨水打湿了些,一只手里拎着断了带子的高跟鞋,另一只手在空中胡乱挥舞,仿佛在指挥一支看不见的交响乐队。精致的妆容有些花了,整个人散发着“老娘还能再喝三杯”的豪气。

  女人身后跟着的是楚子航的继父,这位儒雅的中年男人一手拿着苏小妍的披肩,以及几个名牌购物袋,另一手虚扶着摇摇晃晃的苏小妍,眼神里没有丝毫责备,只有满满的无奈与宠溺。

  当男人看到楚子航时,那份担忧瞬间化作了惊喜。

  “子航你回来了,太好了!”男人的语气透着由衷的喜悦与一抹如释重负。

  暴雨初起时他就给楚子航发了信息,让对方早点回家,甚至表示可以亲自去接。楚子航只说在处理事情,会自己回去。结果雨越下越大,男人电话里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却始终是商量的口吻,从未强迫。

  后来楚子航的电话彻底打不通,他差点就要动用关系全城搜寻了。在这鬼天气,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嗯。”楚子航应了一声,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这是他面对继父时一贯的态度,既不亲近,当然也不刻意疏远。

  男人却像是得到了最好的回应,脸上的笑容真诚而温暖:“回来就好。”

  他目光转向路明非,看着男孩搀扶着楚子航,眼神温和的笑道:“这位就是明非吧?我听小妍说起过子航带来你这么一位同校朋友,谢谢你照顾子航。”

  风衣掩盖了楚子航身上的狼狈与虚弱,男人并未看出太多异常。再加上楚子航脸上那点因强行提气而泛起的“红润”,在他眼里更像是淋雨后正常的血气上涌。

  “叔叔您太客气了!我跟师兄是铁哥们儿!帮忙都是应该的!”路明非赶紧堆起笑容,心里则嘀咕,叔啊,你可是不知道,我俩铁到差点一起被做成铁板烧的那种铁。

  苏小妍凑得更近了,像只好奇的猫咪,目光在路明非与楚子航两人同款风衣上来回逡巡,忽然瞪大眼睛,像是发现了惊天大秘密,“哇哦是情侣装!你们俩穿情侣装!”

  她兴奋地指着两人,手指差点戳到路明非鼻子。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苏小妍醉意彻底上头,神志都已经不清楚了。

  “咳咳——”路明非惊得有点岔气,“苏阿姨,我俩就是淋成落汤鸡了,高叔好心给我们保暖的。”

  “是吗?”苏小妍歪着头,醉眼朦胧中闪烁着八卦精光,“可我明明听到你们说什么‘小秘密’?快说快说!我最喜欢听小秘密了!是不是子航的初恋?还是明非你的?”

  路明非额角滑下三道黑线,现在她突然明白为何楚子航这么八卦了,合着完全就是遗传啊!

  “小妍,你喝醉了。”男人适时地开口,“让孩子们赶紧回屋休息吧。都淋湿了,小心着凉。”

  说着还朝路明非使了个眼色。

  路明非如蒙大赦,赶紧扶着楚子航,飞快地溜进了别墅,先是迅速冲了个澡,最后进了自己的卧室,路明非随行,帮忙关上了门。

  “呼……”

  直到这一刻,楚子航强撑的那口气才瞬间泄了。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那点虚假的红润,变得比之前更加苍白,虚弱感再也无法掩饰。

  冲了个热水澡后,路明非真正看清楚子航身上的伤。

  一道道狭长而深刻的伤口遍布在结实的肌肉上,边缘焦黑翻卷,显然是狂暴状态下力量失控反噬或被外力撕裂所致。之前被血污以及灰烬覆盖看不真切,此刻在灯光下触目惊心。

  “师兄,你这种情况这真不用去医院?万一感染了破伤风,狂犬病……哦不对,那威廉看着也不像有狂犬病的样子……”路明非看着那些伤口,感觉自己的肉都在疼。

  楚子航没说话,只是熟练地走到床边,弯腰从床底拖出一个沉重的金属箱子。咔哒一声打开,里面赫然是一个小型野战医疗包,有碘伏棉球、无菌纱布绷带、不同型号的缝合针线、持针器、组织剪、止血钳、局麻药(利多卡因)、破伤风抗毒素……

  甚至还有几支密封的强效抗生素以及简易手术刀片。这些东西摆放得井井有条,透着一种冰冷的专业感。

  “习惯了。”楚子航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拿起碘伏棉球,面无表情地开始清理伤口。最让路明非头皮发麻的是,这位师兄竟然用镊子夹着手术刀片,动作精准地将一些已经结痂,但下面明显有异物的碎石与木屑的伤疤重新挑开,然后用止血钳夹出异物,再用持针器夹着弯针,穿上线,手法娴熟地开始缝合。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动作稳定得堪比外科医生,仿佛那正在被切割与缝合,以及消毒的不是他自己的血肉。只有偶尔肌肉因剧痛而产生的细微抽搐,才泄露出对方身处这种处境并不怎么轻松。

  “嘶……”

  路明非看得龇牙咧嘴,倒吸冷气的声音就没停过。他感觉自己光是看着,全身的神经都在尖叫抗议。

  见鬼!这哪是疗伤?简直就是给自己动刑!

  问题是这熟练度未免太高了,全程丝滑无碍……楚子航这到底给自己动过多少次“小手术”,才换来这种可怕的唯手熟尔,光是想象一下那种刀片划开皮肉、针线穿行其间的痛楚,路明非就觉得眼前发黑,换了他,估计已经疼晕过去八百回了。

  好在楚子航的体质确实变态,配合着药物以及自身强大的混血种恢复力,一番堪称酷刑的操作后,伤口总算处理妥当。血止住了,异物清除了,缝合得干净利落。楚子航的气息也平稳了许多,虽然依旧虚弱,但已无大碍,估计一晚上的时间伤势就能恢复大半。

  “明非,”楚子航靠在床头,声音低沉,“今晚你看到的,经历的,超出了常理。记住,我们和普通人不一样。我们体内流淌的血,赋予了我们力量,也带来了危险。你今晚能爆发出那种力量的根源就在于此。”

  他对世界的真相也所知有限,但曾经在那座高架路上,奥丁以及如潮般的漆黑怪物让他深知这绝非虚言。

  “我知道!是龙血!咱们身上都有龙血!”路明非脱口而出。

  “龙血?!”

  楚子航猛地抬眼,锐利的目光中充满了意外。路明非在他印象里一直是个懵懂,且觉醒不久,对自身和世界的认知应该很模糊的一个男孩才对。

  路明非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呃…也不能说知道,猜的!之前有个女孩给我讲了个特玄乎的神话故事,说是从图书馆古籍里看的。她还给我看了些鬼画符一样的文字,说能看懂那些字的人,就能觉醒血脉里的龙之力。而她说的血脉,就是指龙血。”

  “哪个女孩?”

  “夏弥。”

  “仕兰初中部那个夏弥?”楚子航眉头微蹙,显然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夏弥转学时间不长,但凭借出众的样貌和古灵精怪的性格,早已成为仕兰中学的风云人物,其热度直逼“仕兰三美”。

  “对,就是她!”路明非点头如捣蒜。

  “看来有必要找她谈谈了。”楚子航的眼神深邃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床沿。

  路明非立刻摩拳擦掌,脖子扭得咔咔响,“那必须的!我现在严重怀疑那妖精知道得更多,之前给我看龙文绝对是试探!改天得好好‘请教请教’她!”

  回想起夏弥当时给他看龙文时那狡黠的眼神,再结合今晚的经历,路明非突然有种强烈的预感,夏弥绝对不简单,很可能也是混血种圈子里的!

  想到这里,他嘴角咧开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夏弥被自己堵在墙角“严刑逼供”的场景。

  哼,小师妹,敢耍师兄我?看我怎么从你嘴里撬出秘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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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一间老旧的出租屋里。

  夏弥正美滋滋地打开她的豪华肯德基全家桶,准备大快朵颐。刚拿起一块金黄酥脆的吮指原味鸡,正要下口——

  “阿——嚏!”

  一个毫无预兆的喷嚏,震得她手里的鸡块都差点飞出去。

  还没等她揉揉发痒的鼻子,“阿嚏!阿——嚏!!!”又是两个喷嚏接踵而至,打得她浑身一激灵,像被无形的寒流扫过。

  夏弥揉了揉发红的鼻尖,漂亮的小脸上涌现出一抹心悸。

  “奇怪……谁在背后算计我,本小姐可是堂堂大地与山之王,对危机感应可是很敏锐的!能让我起这么大反应……”她嘀咕着,清澈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她自认在这座滨海城市隐藏得天衣无缝,谁会针对她?

  “等等!”

  夏弥突然瞪圆了眼睛,嘴咂吧着,像只受惊的小仓鼠,“该不会是路明非对我妖打什么鬼主意吧?!”

  最近接触的人里,就属路明非最“深不可测”。甭管他是复苏的黑王,还是跟黑王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都代表着绝对危险!如果他真盯上自己……

  夏弥越想越觉得细思极恐,手里香喷喷的炸鸡瞬间就不香了,感觉像捧着一块烫手山芋。

  她立刻丢开炸鸡,飞快地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笔记本,拿起笔,表情严肃得像在制定作战计划:

  《针对路魔王可能发起的突袭及反制裁策略研究(初稿)》

  1,示敌以弱计划,继续装傻充愣,扮演天真可爱小师妹,降低其警惕性。

  2,展开伟大的美食贿赂计划,观察其喜好,对其投其所好,狠狠瓦解其斗志。(注:成本需控制!)

  3,祸水东引计划,当路明非处于火气很大的状态下,立即将楚子航师兄推出去泻火!(注:此计甚毒,妙(划掉)慎用!)

  4、战略性撤退计划:打不过就跑!连夜提桶跑路!

  5.……

  很快,笔记本上就密密麻麻写满了十几页“作战方案”,字迹时而娟秀时而狂草,象征着女孩情绪的起起伏伏,甚至还画了不少Q版火柴人战斗示意图,充分体现了制定者此刻内心的“重视”与“慌乱”。